第114章 空軍首長的請求(1 / 1)
“好!那就讓我們看看它的療效!”
田中冷哼一聲,轉身按下自己機器的啟動鍵。
櫻花國的機床發出輕微的、悅耳的嗡嗡聲,全封閉護罩內,冷卻液如霧般噴灑,機械臂靈活舞動。
十分鐘後。
一個精密的鋁合金渦輪葉片被切了出來。
田中拿起三座標測量儀,當場測量:
“誤差0.008毫米!完美!”
“這就是櫻花國的精度!”
全場掌聲雷動,閃光燈咔咔作響。
輪到蘇淮了。
他走到那臺土法機床前,從兜裡掏出一塊黑乎乎的金屬板。
那是他從深海鐵牛撞壞的渣土車上隨手掰下來的一塊廢鈦合金。
他把這塊廢料卡在那個滿是油汙的工作臺上。
然後,他從懷裡掏出一張3.5英寸的軟盤,插進了那個鐵皮櫃子的卡槽裡。
“上校,借個火。”
蘇淮對著站在人群裡看熱鬧的史密斯喊道。
史密斯一臉懵逼地走過來,正要掏打火機。
“不是要火,是要你手裡那杯加冰的可樂。”
蘇淮一把搶過可樂,當著所有人的面,嘩啦一聲,澆在了那個拖拉機水箱上。
“這玩意兒算力太猛,我怕它上火。”
全場人都看傻了。
給電腦澆可樂?這是什麼神操作?
“啟動!”
蘇淮按下了那個紅色的發射鈕(從米格機上拆的)。
轟!
這一瞬間,所有人都被嚇得往後退了一步。
那個不起眼的鐵皮櫃子裡,突然爆發出一種恐怖的轟鳴聲。
那不是普通電機的嗡嗡聲。
那是高頻風扇撕裂空氣的尖嘯!
那是F-14戰鬥機AWG-9雷達火控系統全功率運轉時的咆哮!
那是雄貓戰機在甲板上彈射起飛前的怒吼!
史密斯手裡的空杯子掉了。
墨鏡後的眼睛瞬間瞪得滾圓,死死盯著那個冒著白氣的鐵櫃子。
身為前海軍航空兵情報官,他對這個聲音太熟悉了!
“這個頻率……這個噪音……”
“他在用F-14的火控電腦切鐵皮?!”
“他把美利堅的空中優勢裝進了一個拖拉機水箱裡?!”
在巨大的轟鳴聲中,那臺老舊的機床彷彿被注入了神靈的魂魄。
原本笨重的鑄鐵機身,竟然展現出了驚人的靈活性。
刀頭開始移動。
速度快得看不清殘影!
X軸、Y軸、Z軸、A軸、C軸……五個軸同時聯動!
沒有絲毫的遲滯,沒有絲毫的抖動。
那種流暢度,那種算力溢位的暴力感,讓田中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變成了驚恐。
五分鐘。
僅僅五分鐘。
聲音驟停。
鐵皮櫃子上的水箱還在冒著絲絲涼氣。
蘇淮拿起氣槍,吹掉碎屑。
一枚閃爍著銀灰色冷光的櫻花徽章,靜靜地躺在工作臺上。
蘇淮把它拿起來,並沒有給田中,而是遞給了早已看呆了的千葉百合子:
“百合子小姐,送你的。試試看。”
百合子顫抖著接過徽章。
這是一枚鏤空的櫻花。
每一個花瓣都薄如蟬翼,上面的脈絡清晰可見,甚至連花蕊的絨毛都切出來了。
更可怕的是,這枚徽章是雙層套嵌的——裡面的花蕊是活動的,輕輕一吹,竟然能像風車一樣轉動!
田中瘋了一樣衝過來,一把搶過徽章,放在旁邊的高倍顯微鏡下。
大螢幕上的畫面,讓全場瞬間窒息。
切削麵光滑如鏡,沒有一絲刀紋。
誤差無法檢測(小於0.001毫米)。
“這不可能……”
田中癱軟在地:
“這種複雜的曲面演算法……這種雙層套嵌,就算是用大型計算機也要算半天……”
“你那個破鐵皮櫃子怎麼可能算得出來?!”
“你裡面藏了什麼?是不是藏了一個算盤隊?”
蘇淮靠在那個還在散發著熱浪的鐵櫃子上,點了一根菸,深藏功與名:
“沒啥不可能的。”
“田中先生,記住一句話。”
“只要你敢給它堆料,拖拉機也能飛上天。”
“這叫力大磚飛。”
他轉頭看向臉色慘白、手裡的雪茄都掉了的山本一郎:
“山本先生,願賭服輸。”
“那條全自動汽車生產線,什麼時候發貨?我廠裡的地皮都平整好了,就等米下鍋呢。”
全場死寂了三秒。
隨後,龍國的代表團裡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趙部長激動得滿臉通紅,把帽子一扔,衝上來狠狠抱住蘇淮:
“好!好小子!給我們龍國長臉了!”
“這哪裡是切櫻花!這是在切他們的臉啊!”
只有史密斯,縮在角落裡,看著那個裝有F-14晶片的鐵櫃子,表情像吃了屎一樣難受。
“那是我的晶片……”
“那是美利堅的軍工結晶……”
“竟然被用來切櫻花?還幫龍國贏了櫻花國?”
“這特麼到底是算誰贏了?!”
“Wait……如果五角大樓知道我把火控電腦賣給了龍國人去切鐵皮,我會不會上電椅?”
展會上的風光過後,北坡廠的日子還得照過。
只是這平靜的日子裡,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火藥味。
山本一郎和田中灰溜溜地回國了,臨走前臉黑得像鍋底。
那條輸掉的汽車生產線正在海運途中。
但讓他們萬萬沒想到的是,他們不僅輸了機器,還輸了人。
千葉百合子沒走。
她穿著那件米色風衣,提著一個小皮箱,站在五號車間門口,居然有一種落地生根的架勢。
“蘇君。”
百合子對著剛吃完早飯、嘴裡還叼著牙籤的蘇淮深深鞠了一躬:
“我已經向家族提交了辭呈。我拒絕嫁給田中那個只會看引數的蠢貨。”
“我申請留在北坡廠,擔任汽車生產線的技術顧問。工資……看著給就行,管飯邁可以。”
她的眼神堅定,看著蘇淮就像看著一位工業革命的先驅。
蘇淮牙籤差點掉了。
這哪是技術顧問啊,這是個燙手的山芋啊!
收了吧,怕那位姑奶奶炸毛;不收吧,人家也是為了技術獻身,而且確實懂行。
“咳咳,那個,百合子小姐,我們這條件艱苦,住的是磚房,吃的是大鍋菜……”
“沒關係!我就喜歡這種火熱的、充滿生命力的工業氛圍!”
百合子眼睛亮晶晶的:“比櫻花國那種死氣沉沉的財團好多了!”
……
“好什麼好!我看是黃鼠狼給雞拜年!”
一聲嬌喝從食堂方向傳來。
張小紅繫著圍裙,手裡依然拿著那根祖傳的棗木擀麵杖,身後跟著十二個穿著綠底碎花防彈馬甲的文工團姑娘。
那氣勢,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穆桂英掛帥。
張小紅走到蘇淮面前,一把將他拉到身後,像護犢子一樣瞪著百合子:
“千葉小姐是吧?我們廠廟小,容不下外國大佛。技術顧問?我看是貼身顧問吧?”
百合子也不惱,保持著大家閨秀的微笑,軟綿綿地頂回去:
“這位姐姐,技術是沒有國界的。蘇君的才華需要更專業的輔助。這一點,我想您用擀麵杖是幫不上忙的。”
“停停停!”
蘇淮舉手投降:
“都別吵了!都是為了革命工作!”
“百合子留下!住招待所!負責翻譯汽車產線的資料!”
“小紅你負責百合子的生活起居!還有……”
蘇淮眼珠一轉,對張小紅使了個眼色:
“最近廠裡機密多,你的秧歌隊升級一下。改成廠區特別警衛連。”
“重點任務:嚴防死守,禁止任何閒雜人等接近五號車間和我本人三米之內!”
張小紅一聽這話,心裡舒服了。
這是把尚方寶劍給她了啊!
她得意地揚起下巴,擀麵杖一揮:
“姐妹們!聽見沒?上崗!給我盯死了!”
“是!紅姐!”
百合子看著這一幕,嘴角反而勾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
“有意思的龍國女人。競爭,才剛剛開始呢。”
……
當晚,深夜。
一場春雨淅淅瀝瀝地下了起來。
整個廠區籠罩在一片雨霧中。
突然,廠門口的土路上,射來幾道雪亮的車燈光柱。
三輛掛著白色軍牌的BJ212吉普車,後面跟著一輛蓋著嚴密帆布的解放大卡車,極其低調地駛入了廠區。
看門秦大爺剛要攔,頭車下來一個穿著雨衣的軍官,亮了一下證件。
秦大爺嚇得一哆嗦,趕緊放行,連登記都免了。
那是空軍政治部的證件。
車隊直奔五號車間。
車還沒停穩,張小紅帶著她的警衛連就從暗處衝了出來,擀麵杖和平底鍋橫在路中間:
“站住!幹什麼的!軍事禁區(自封的)不懂嗎?”
頭車的軍官愣了一下,看著這群穿著防彈花馬甲的姑娘,有點懵。
這時,後車門開啟,一位頭髮花白、肩膀上扛著兩顆金星的老者走了下來。
他穿著一件沒有軍銜的舊軍大衣,但那股子不怒自威的氣勢,讓張小紅下意識地放下了擀麵杖。
“小同志,警惕性很高嘛。”
老將軍溫和地笑了笑:
“我是空軍的李雲龍。來找你們蘇廠長談點業務。”
……
五號車間內。
燈火通明。
蘇淮站在那臺還在嗡嗡散熱的雄貓機床前,看著面前這位著名的空軍首長,敬了個不標準的禮。
“首長好!我是蘇淮,那個我也沒當過兵,您別介意。”
李將軍擺擺手,目光灼灼地盯著那個醜陋的鐵皮控制櫃,彷彿在看什麼稀世珍寶:
“小蘇啊,你的事蹟我都聽說了。”
“用拖拉機水箱給F-14的火控電腦散熱,虧你想得出來!”
“你在展會上切的那個櫻花徽章,我也看了。了不起!給咱們龍國軍工提氣!”
將軍話鋒一轉,神色變得無比凝重。
他從隨身的公文包裡,掏出一個密封的金屬圓筒,取出一張藍圖,在工作臺上鋪開。
“小蘇,客套話不說了。我們這次來,是求援的。”
“我們的新戰機專案,卡脖子了。”
“卡在了心臟病上。”
蘇淮湊近圖紙。
那不是普通的機械零件。
那是一個造型極其複雜、扭曲、充滿了奇特內部孔洞的金屬葉片。
“這是……”
旁邊一直沒說話的千葉百合子(她作為技術顧問被允許在場)倒吸一口涼氣:
“渦扇發動機的單晶空心渦輪葉片?!”
李將軍讚賞地看了她一眼:
“這位櫻花國的小同志很懂行嘛。”
“沒錯。這就是航空發動機皇冠上的明珠。”
“它需要在極高的溫度和壓力下工作,每分鐘幾萬轉。為了散熱,內部必須全是複雜的空心氣道。”
“而且,為了強度,它不能是鑄造的,必須是單晶生長出來,然後再用機床進行精密加工,打出那些比頭髮絲還細的氣孔!”
將軍的聲音帶著一絲沉痛:
“我們的材料技術剛突破,搞出了單晶毛坯。但是加工技術跟不上。”
“國內最好的機床,切這種超硬的鎳基高溫合金,刀頭一碰就斷。精度更別提了,廢品率99%。”
“再搞不出來,我們的新飛機,就只能趴在窩裡當模型!”
將軍一把抓住蘇淮的手,那隻拿過槍的手此刻竟有些顫抖:
“小蘇,你的這臺機器,是目前國內唯一有點希望的。”
“我知道這很難。這是在針尖上跳舞。”
“但為了咱們空軍能飛起來,算我老李求你,幫幫忙!”
……
沉默。
車間裡只剩下散熱風扇的轟鳴聲。
蘇淮看著那張複雜的圖紙,又看了看老將軍期盼的眼神。
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這不是切個櫻花徽章那種炫技。
這是在給國家的國防工業續命。
他的手指輕輕撫摸著那個醜陋的鐵皮櫃子。
那是來自大洋彼岸最頂尖的軍工算力,此刻卻要為龍國的發動機服務。
“首長,您言重了。”
“什麼求不求的。”
“咱們造機器是為了啥?不就是為了這一天嗎?”
他一把扯下防彈馬甲,扔在一邊,開始挽袖子:
“這個活兒,北坡廠接了!”
“不就是塊硬骨頭嗎?我的機床連美帝的羊毛都薅了,還怕啃不動它?”
他轉頭看向百合子和張小紅:
“百合子,準備德文詞典,這葉片的加工工藝,咱們得借鑑點德國人的思路!”
“小紅!通知食堂大師傅,殺豬!燉肉!”
“從今天起,五號車間一級戰備!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