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把系統的白麵變成實在的票子!(1 / 1)
吳雨生的系統空間裡,白麵堆得跟小山似的。
別說幾個饅頭,就是天天拿白麵當飯吃,也綽綽有餘。
他不由分說地將那兩個還帶著溫度的饅頭塞進沈清池懷裡。
“拿著,回去找個地方歇著,別在這曬著了。我這還有活沒幹完。”
沈清池還想推辭,卻被他那雙灼熱的眸子看得心頭髮慌,最終只能死死地攥著那兩個饅頭,點了點頭。
“那你別太累了。”
她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吳雨生目送她走遠,臉上的笑容才漸漸收斂。
安家,立業。
媳婦兒的問題解決了,接下來,就是搞錢了。
靠掙工分,一輩子都別想出頭。
他來自後世,腦子裡裝著無數個掙錢的風口。
只要抓住一兩個,就能徹底改變自己和這個家的命運。
等時機一到,就單幹!
他再次掄起鐮刀。
鐮刀揮舞如風,成片成片的雜草被利落地放倒。
不到一個鐘頭,這片最難啃的後山坡,就被他收拾得乾乾淨淨。
他將割好的草用繩子捆紮成結實的一大捆,這才感覺到了飢餓。
從系統空間裡取出兩個饅頭三兩口解決掉,扛起那小山似的乾草堆,邁開大步朝村大隊走去。
半路上,他眼神一凝,腳步停了下來。
不遠處的山坳裡,他二哥吳衛國,正抱著一棵歪脖子樹,屁股撅得老高,姿勢極其不雅地往上爬。
樹杈上,一個鳥窩若隱若現。
吳衛國爬得滿頭大汗,一回頭,正對上吳雨生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老臉紅了。
“老三?你怎麼在這?”
“我就是看這鳥窩礙眼,想給它捅了……”
這蹩腳的藉口,連他自己都不信。
吳雨生心裡跟明鏡似的。
二哥這是餓得沒辦法了,想掏鳥蛋解饞。
他沒有拆穿,只是將肩上的乾草捆放下,從懷裡掏出兩個東西遞了過去。
“二哥,拿著。”
吳衛國定睛一看,是兩個玉米麵的窩窩頭。
雖然有些涼了,但個頭紮實。
這正是早上大嫂劉美玲塞給老三的。
“這不是給你的嗎?”
“我早上在蘆葦蕩那邊下了幾個套,逮著兩條大肥魚,就地烤了吃,早就飽了。”
吳雨生面不改色地扯著謊,將窩窩頭硬塞進吳衛國手裡。
“你快吃吧,別跟個猴子似的掛樹上了,讓人看見笑話。”
吳衛國捏著那兩個窩窩頭,心裡五味雜陳。
他這個當哥哥的,餓得要跟鳥搶食,反倒是弟弟,不僅把自己的口糧讓出來,還能自己摸魚填飽肚子。
一股濃濃的挫敗感湧上心頭。
“三弟,還是你手巧,不像我,幹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就是個廢物。”
他苦笑著,聲音裡滿是自嘲。
吳雨生卻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裡沒有半點鄙夷。
“二哥,話不能這麼說。咱吳家溝子,論打架,誰打得過你?論義氣,誰有你夠意思?”
他看著吳衛國,一字一句。
“有力氣,講義氣,這就不是廢物。以後有的是需要你幫忙的地方。”
他要做生意,身邊必須得有個信得過,豁得出去的幫手。
論人選,脾氣火爆但絕對護短的二哥吳衛國,再合適不過。
吳衛國被他這番話說得一愣,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從小到大,除了爹孃,這是第一次有人這麼肯定他。
而且這個人,還是他以前總覺得有點蔫的三弟。
他感覺今天的三弟,從裡到外都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邪性,像是換了個人。
“行了,二哥,我先去大隊交活了。”
吳雨生扛起乾草,轉身離去。
吳衛國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手裡的窩窩頭,又看看吳雨生那挺拔的背影,眼神複雜。
吳家溝生產大隊部,院子裡人來人往。
當吳雨生扛著那捆比他人還高的乾草,扔在院子中央。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負責記工分的會計吳長友,推了推鼻樑上的老花鏡。
“我的乖乖!雨生你小子是吃了仙丹了?後山那片草,你一個人一天就幹完了?”
那可是隊裡最硬的骨頭,三個人幹都得一整天的活!
吳雨生咧嘴一笑。
“叔,您給稱稱,看夠不夠數。”
吳長友連忙上秤,稱完後衝著院裡大喊。
“足斤足兩!超額完成!雨生,工分記上了!”
周圍的鄉親對吳雨生投來驚奇的目光。
“這老吳家的老三,可以啊!轉性了?”
“真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
就在這時,一道陰陽怪氣的聲音,從人群角落裡傳了出來。
“喲,吳老三這是發憤圖強了?這裡頭沒摻石頭坷垃吧?割的草是不是溼的也拿來充數了?”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尖嘴猴腮的年輕人,正斜著眼,一臉不屑。
正是村裡有名的二流子,李水柱的堂弟,李有林。
仗著他爹是隊裡的大隊長,平常就沒少偷奸耍滑。
吳雨生還沒開口,旁邊一個吳家本家的嬸子就先不樂意了,雙手叉腰罵開了。
“李有林你個懶骨頭,放的屁!你當人人都跟你一樣,磨洋工的貨!雨生這草幹得能當柴火燒了,你眼瞎啊?”
“就是!自己幹活不出力,還看不得別人好!”
李有林被眾人一頓搶白,臉漲得通紅。
平日裡他耍滑,大夥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沒想到今天捅了馬蜂窩。
他自知理虧,嘟囔了兩句,灰溜溜地閉上了嘴。
吳雨生只覺得好笑,衝著幫他說話的鄉親們點了點頭,算是謝過。
跟這種小角色置氣,掉價。
他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各位叔伯嬸子,我先走了,還得去趟鎮上。”
說完,他在眾人複雜的目光中,邁開步子,朝著通往鎮上的土路走去。
是時候,把系統的白麵變成實在的票子!
如今,風聲鶴唳。
政策的口子還沒撕開,投機倒把的帽子能壓死人。
可肚皮的咕咕叫,是比任何紅標頭檔案都更真實的命令。
紅星鎮外,河灘邊的一片楊樹林下。
一個自發形成的集市早已人聲鼎沸。
這裡是灰色地帶,是規則的邊緣。
賣自家母雞剛下的蛋的,賣山上採的幹蘑菇的。
還有提著自家編的破筐子,只為換幾個窩頭的。
吳雨生尋了個不起眼的角落,將揹簍放下,人往地上一坐,就跟一截木樁似的,閉目養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