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血餌與暗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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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增壽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骨頭,癱軟在冰冷的宗祠地磚上,一股尿騷味不受控制地瀰漫開來。

他眼睜睜看著那位自稱程穹的黑袍尊者,用那根銀質吸管將玉碗中的最後一滴鮮血吸盡,臉上露出病態的滿足感。

“修士的血,果然比凡人精純得多。”

程穹隨手將玉碗扔在地上,發出清脆的碎裂聲,他蒼白的手指輕輕敲擊著太師椅的扶手,目光戲謔地落在白增壽身上,“可惜,還是差了點意思。

我這魔功反噬留下的舊傷,需要的是蘊含靈根的‘種子’,才能徹底根除。”

他站起身,踱步到白增壽麵前,皮靴踩在碎瓷片上,發出“咯吱”的聲響,每一下都像踩在白增壽的心臟上。

“你那三個族人,靈根駁雜,聊勝於無。我要的,是真正的仙族血脈。”

程穹的語氣輕描淡寫,內容卻讓白增壽魂飛魄散,“聽說,五十年前,是林家奪了你們白氏在天水縣的位置?”

一樁被塵封的家族血仇,就這樣被輕易地揭開。白增壽的身體抖得更厲害了,他知道對方想幹什麼。

程穹蹲下身,捏住白增壽的下巴,強迫他抬起頭,一顆漆黑如墨、散發著腥臭味的藥丸,被硬生生塞進了他的嘴裡。

藥丸入口即化,化作一股陰寒的能量,瞬間遊遍四肢百骸,彷彿有無數只小蟲在啃噬他的經脈。

“五天。”

程穹的聲音像是從九幽之下傳來,“五天之內,想辦法,給我引一個林家的練氣中期修士過來。

事成之後,不但解你身上的‘噬心蠱’,我還可以保你白氏一族百年平安。若是不成….”

他沒有說下去,只是伸出猩紅的舌頭,舔了舔嘴唇,那眼神,比看一頭待宰的豬羊還要冰冷。

黑袍一閃,程穹的身影便如青煙般融入了祠堂的陰影之中,只留下白增眾一人,在無盡的黑暗與絕望中,發出野獸般的低咽。

….

秋風蕭瑟,染黃了陳家後院的梧桐葉。

距離那場魔修風波,已經過去了近一年的時間,天水縣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陳林的小院內,妻子嶽珊正坐在石凳上,撫摸著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臉上洋溢著母性的光輝。

“你說,這孩子將來會不會也有靈根?”嶽珊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期盼。

陳林放下手中的木刻,走到妻子身邊,輕輕握住她的手,感受著那份生命的脈動。

他心中一片柔軟,但更多的,是一種沉甸甸的責任感。有了子嗣,他肩上的擔子更重了,對力量的渴望也愈發強烈。

就在這時,一個家丁快步走進小院,躬身道:“林少爺,二爺請您立刻去主事堂議事。”

嶽珊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陳林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安心。

他站起身,方才的溫情瞬間褪去,眼神恢復了往日的平靜與深邃。他知道,這潭死水之下,暗流終於要湧上來了。

主事堂內,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堂上坐著的,是陳家第二代的核心人物。

大伯陳耀國,面容威嚴,不怒自威;二伯陳耀武,目光精悍,負責家族庶務;

還有陳林自己的父親,三伯陳耀華,神色間總是帶著幾分儒雅。

除此之外,二伯身邊還站著一個二十出頭的青年。

他身穿青色勁裝,袖口和領口繡著細密的銀色符文,那是宗門外門弟子的樣式。

他叫陳景揚,二伯的兒子,陳林的二堂哥,在仙門拜了一位練氣後期的符師為師,前途無量。

陳林進來後,只是默默地找了個位置站好。

“人都到齊了。”陳耀武目光掃過眾人,直接開門見山,“就在最近半個月,天水縣境內,接連有四名修士失蹤了。”

此言一出,連一向鎮定的大伯陳耀國,眉頭都擰了起來。

“林家失蹤的是林致遠,練氣四層;

大橋村白氏,失蹤了一個練氣二層的族人;另外青牛溝劉氏和黃溪口郭氏,也各失蹤了一名練氣初期的修士。”

陳耀武的聲音在安靜的堂內迴響,“縣衙和我們幾家都派人查過,現場沒有留下任何打鬥痕跡。

人,就像是憑空消失了。”

“黑魔教!”三伯陳耀華臉色發白,吐出這三個字。

“八九不離十。”

大伯陳耀國沉聲開口,他伸出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發出“篤、篤”的聲響,“沒有打鬥痕跡,說明他們不是在自己的地盤上遇害的。

這四個人,分屬四個不同的家族,唯一的共同點,就是他們都是被人從自己的地盤上,引出去的。”

他的目光變得銳利如刀:“這背後,極有可能存在一個‘暗樁’。一個負責替魔修物色獵物,並將人引誘到陷阱裡的共犯!”

“暗樁”兩個字,像一塊巨石砸進眾人心裡。這意味著,敵人不光在暗處,甚至可能就偽裝在他們身邊,以朋友、同道的面目出現。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常年在外的陳景揚身上。

陳耀武的臉色無比凝重,他轉向自己的兒子,一字一句地叮囑道:“景揚,你聽清楚。

從今天起,你在外行走,婉拒任何人的單獨邀約,不管對方是誰,有什麼樣的理由。除非有宗門長輩陪同,否則絕不許離開坊市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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