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親媽目睹!他養了個野女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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猴子在工商局大門口的石獅子旁來回踱步,不停的朝裡面張望。

看見陳江河從大樓裡走出來,猴子立刻竄了過去。

“江河哥,成了?”

陳江河沒說話。

他只是攤開手掌。

一枚沾著銅鏽的舊鑰匙,正躺在他的掌心。

猴子一看那鑰匙,嘴巴咧開,笑得見牙不見眼。

陳江河從口袋裡摸出兩張十元的大團結,紙幣被他疊的四四方方。

他直接把錢塞進猴子手裡。

“拿著。”

猴子捏著那二十塊錢,手心滾燙,差點沒拿穩。

“哥!江河哥!這不行,太多了!”

他二叔一個月工資也就四十出頭,這二十塊,頂他幹半月了。

“讓你拿著就拿著。”

陳江河的口氣很平,卻不容拒絕。

“事辦的利索,這是你該得的。”

“往後用你的地方還多著,別算那麼清。”

猴子聽著這話,只覺得一股熱氣從胸口直往上衝。

他把錢死死攥住,骨節都捏的發緊。

“江河哥你放心!以後有事您吩咐,我猴子但凡說個不字,就不是娘生的。”

陳江河點了下頭,沒再多說客套話。

他拍了拍猴子的肩膀。

“幫我留意縣裡手藝好的木匠,鋪子要重新弄,人得靠譜。”

“好嘞!這事兒包我身上!”猴子把胸脯拍的“梆梆”響。

告別猴子,陳江河沒停步,朝著爛泥巷的方向走去。

秋日的陽光篩過梧桐樹葉,在他身上落下細碎的光斑。

懷裡的營業執照和合同還帶著紙張的硬度,手心那把鑰匙的金屬涼意,正被他的體溫一點點捂熱。

一種踩在實地上的踏實感,從腳底升起。

爛泥巷還是老樣子,陰暗,潮溼,空氣裡浮動著黴味和劣質煤煙混合的嗆人氣味。

陳江河走到那扇熟悉的破木門前,抬手叩響。

“誰呀?”

門裡傳來白素琴帶著戒備的聲音。

“我,陳江河。”

門“吱呀”一聲拉開道縫。

白素琴看見門外的人,神情一怔,才把門完全開啟。

她今天似乎特意收拾過,散亂的頭髮梳理整齊,用一根布條束在腦後。

身上的舊衣還是那件,但洗的更乾淨了些,整個人看著有了點精氣神。

她那雙總是帶著愁苦的眼睛裡,透出了一點光。

“陳老闆……”她低下頭,有些手足無措的喊了一聲。

陳江河走進屋。

屋裡比昨天干淨許多,雜物都堆去了角落,地上掃的露出了原本的顏色。

妞妞坐在小板凳上,拿根樹枝在地上畫著什麼,看見陳江河,那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頓時亮了。

“叔叔!”

陳江河衝她笑了笑,目光轉向白素琴。

他沒有繞彎子,直接從懷裡掏出那把鑰匙,放在那張掉漆的八仙桌上。

“鋪子的事,辦好了。”

鑰匙磕在木桌上,發出一記清脆的響聲。

白素琴的視線釘在那把鑰匙上,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張了張嘴,喉嚨裡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陳江河又從隨身的布包裡,拿出一沓錢。

九張十元面額的大團結,碼的整整齊齊。

他將錢也放在桌上,推到白素琴面前。

“預支三個月工錢,一個月三十,一共九十。”

白素琴的呼吸停了一瞬。

她看看那把鑰匙,又看看那沓對她來說如同天文數字的錢,眼圈猛的就紅了。

“鋪子要裝修,大概一個星期。”

陳江河接著說。

“這段時間,你不用管店裡。”

“你帶著妞妞,去省城,找最好的醫院,給孩子做個全身檢查。”

“這些錢,你先拿著路上用,到了省城不夠了,再想辦法。”

白素琴再也撐不住了。

眼淚沒有一點預兆的滾下來,大顆大顆砸在粗糙的手背上,濺開水花。

她以為自己早就不會哭了。丈夫死了,沒哭。

高利貸上門逼債,沒哭。

被混混當街掀了攤子,指著鼻子罵,還是沒哭。

可現在,這個才認識兩天的男人,用幾句平淡的話,就讓她積攢了兩年多的所有委屈和無助,一下子全湧了上來。

“我……我不能要……”

她聲音發抖,手忙腳亂的要把錢推回去。

“太多了……我活還沒幹……我給您寫欠條……”

陳江河伸出手,按住了她的手背。

他的手掌寬大,乾燥又溫暖,掌心的薄繭帶著一種讓人心安的粗礪。

白素琴的手又瘦又涼,被他這麼一握,整個人都繃緊了。

“這不是借你的。”

陳江河的語調不高,但話裡的道理卻讓她沒法反駁。

“我需要一個能全心全意幫我管店的掌櫃,不是一個整天為女兒病情吊著心的母親。”

“妞妞的病好不了,你的心就安不了。你心不安,我的生意也做不好。”

“所以,給她治病,也是給我自己辦事。”

他把這份天大的恩情,說成了一筆理性的投資。

白素琴怔怔的望著他,淚眼模糊裡,這個男人的輪廓顯得有些不真切。

她知道,他是在顧及她那點可憐的自尊。

她一個拒絕的字都說不出來了。

巨大的感激讓她再也站不住,腿一軟就要跪下去。

“陳老闆,我……”

陳江河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的胳膊,阻止了她的動作。

“以後別來這套。”

他稍稍用力,把她拉正。

因為這個動作,兩人挨的極近。

白素琴一抬頭,就能看到他輪廓分明的下頜,聞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好聞的皂角氣味。

她慌亂地低下頭。

這一低頭,她洗得有些鬆垮的衣領微微敞開,露出了頸下一片細膩的肌膚。

常年的操勞和營養不良讓她面容憔悴,但這副身子,卻依舊保持著一個成熟女人該有的豐腴。

那片晃眼的白,就這麼毫無防備地撞進了陳江河的視野裡。

他的喉結不自覺地上下滾動了一下。

那是一種被壓抑的、充滿生命力的女性之美,和她平日裡展現出的柔弱悽苦,形成了劇烈的反差。

陳江河的視線只停留了半秒,便迅速移開。

可那短暫的凝視,還是讓白素琴清晰的感覺到了。

她的臉頰“轟”的一下燒了起來,一股陌生的熱意從脖頸竄上耳根。

她下意識的攥緊了領口,心跳的又快又重。

屋子裡的空氣,好像都跟著燥熱起來。

“咳。”

陳江河清了下嗓子,退後半步,拉開了些距離。

“明天就去買票,早去早回。”

“嗯……”白素琴低著頭,聲音小的幾乎聽不見。

妞妞卻在這時跑了過來,小手拉住陳江河的褲腿。

“叔叔,你要帶媽媽去哪裡呀?”

陳江河蹲下身,揉了揉她的頭髮,聲音放柔下來。

“叔叔讓你媽媽帶你去看病,把身體裡的壞蟲子都趕走,妞妞以後就不難受了。”

妞妞似懂非懂的點點頭,然後湊到陳江河耳邊,用很小的聲音說。

“叔叔,你真好,比我爸爸還好。”

一句童言,讓兩個大人心裡都是一緊。

白素琴的臉紅的幾乎要滴出血。

陳江河站起身,準備離開。

“明天我送你們去車站。”

白素琴猛的抬頭。

“不用了,陳老闆,太麻煩您了……”

“就這麼定了。”

陳江河沒給她拒絕的餘地。

第二天清早,安河縣長途汽車站。

陳江河提著一個網兜,裝著蘋果和餅乾,把白素琴母女送上了開往省城天府的班車。

“到了地方先找招待所住下,別省錢。”

“去醫院直接掛專家號,錢不夠就給我發電報。”

他把一個地址和裁縫鋪的電話號碼寫在紙條上,塞給白素琴。

白素琴眼眶通紅,死死攥著那張紙條,用力點頭。

“陳老闆,您放心。”

“我……我一定把店給您看好。”

她有滿肚子感激的話想說,可話到嘴邊,又覺得任何言語都太過蒼白。

最後,只化成一句。

“您……您自己也多保重。”

汽車引擎轟鳴,車身開始緩緩移動。

妞妞趴在車窗上,用盡全身力氣朝陳江河揮著小手。

陳江河站在原地,看著客車在塵土中遠去,直到看不見為止。

他沒有察覺,在車站斜對面的供銷社門口,一雙怨毒的眼睛正死死盯著他。

劉淑芬今天起了個大早,想來供銷社搶點處理的便宜布頭,給她的小兒子陳建社做條新褲子。

結果布頭沒搶到,卻撞見了讓她肝火大冒的一幕。

她親眼看著陳江河那個白眼狼,對一個穿的破衣爛衫的女人噓寒問暖,還給那女人的孩子買吃的。

那女人是誰?

那小野種是誰的孩子?

陳江河那個小畜生,不是被扒光了趕出家門的嗎?

他寧可把錢花在一個來路不明的野女人身上,也不肯孝敬爹媽!

劉淑芬想到這裡,胸口堵的生疼,一股惡氣直衝頭頂。

她看著陳江河轉離的背影,眼神陰鷙。

她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小王八蛋,有幾個臭錢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

“在外面養野女人,看我怎麼收拾你!”

她心裡飛快盤算著,必須把這事告訴陳建國,讓他也瞧瞧,他們養出來的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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