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舌戰局長!驚爆四贏方案!(1 / 1)
馬德龍的話讓陳江河心裡一沉。
姐夫,是局長。
這幾個字的分量,超過了之前所有的話。
這也代表著,馬德龍已經是在暗示他,鬆了口。
陳江河站的筆直的身體鬆弛下來,緊繃的神經緩和了不少。
他對著馬德龍,再次鄭重的鞠了一躬。
“謝謝您,馬科長。”
這聲感謝很真誠。
馬德龍擺了擺手,示意他坐下,臉上表情很淡然。
“別謝我,我只是個傳話的。”
“能不能成,看天意,也看你自己的本事。”
陳江河重新坐下,他知道,這件事,成了七分。
剩下的三分,就在於他自己。
他沒有再多說什麼空話,而是提起茶壺恭恭敬敬的給兩位倒了茶水。
“馬科長,李大爺,今天我請客,咱們去國營飯店對付一口。我得好好敬您一杯!”
馬德龍還沒點頭,李大爺就上了助攻。
他笑臉滿滿的拍拍馬德龍肩膀,說道:“誒!那敢情好啊,還能去國營飯店吃個好的。老馬?”
馬德龍看看天色,想了一會兒,點頭:“行!那今天就去吃上一頓。”
“誒,好嘞。這簡直是我榮幸啊。”
陳江河鬆了一口氣,急忙幫兩人拉開凳子,領著就往國營飯店趕去。
李大爺走的時候,還特意拍拍陳江河肩膀,示意他放輕鬆。
陳江河心裡感激。
酒足飯飽,陳江河搶著付了錢,又客氣的將馬德龍和李大爺送走。
臨別時,馬德龍只留下一句話。
“回去等訊息。”
陳江河站在國營飯店門口,看著馬德龍的背影消失,這才長長吐出一口氣。
剩下的,就是等待。
陳江河不喜歡這種命運被別人掌握的感覺,但現在他沒有別的辦法。
時間過得格外慢。
第二天,陳江河哪裡也沒去,就在院子裡陪著爺爺侍弄花草。
老陳頭看孫子一副有心事的樣子,沒多問,默默遞過去一把剪刀。
陳江河接過剪刀,心不在焉的修剪著枝葉。
他的腦子在飛速轉動。
如果失敗了,該怎麼辦?
放棄那個黃金門市?不可能!
那是他商業版圖的基石。
那就必須另想辦法籌錢。
黑市?利息太高,風險大。
難道要提前啟動那些更冒險的計劃?
就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院門被“砰砰砰”的敲響了。
一個瘦小的身影探頭探腦的伸了進來,臉上掛著市儈又機靈的笑容。
“陳哥!陳哥在家嗎?”
是猴子。
陳江河手裡的剪刀“咔嚓”一聲,剪掉了一朵月季花苞。
他丟下剪刀,快步迎了上去。
“猴子?你怎麼來了?”
猴子擠了進來,神神秘秘的湊到他耳邊。
“我舅讓我來傳個話。”
“有訊息了!”
陳江河的呼吸停頓了一下。
猴子壓低了嗓門,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
“今天下午,國營飯店,最裡頭那間包房。”
“局裡的大領導,還有食品廠的廠長,都要來。”
“我舅讓你準備好,這可能是鴻門宴,也可能是你的登天梯!”
陳江河的拳頭,在袖子裡悄悄攥緊。
該來的,終於來了。
下午,陳江河提前半小時就到了國營飯店。
他沒直接上樓,在樓下大堂找了個角落坐下,點了一壺便宜的茶。
陳江河打算等人到齊了再上去。
這是一個求人辦事的小輩該有的姿態。
也是他藉此觀察幾人的機會。
很快,他看到馬德龍陪著一個微胖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那男人穿著幹部裝,臉上沒什麼表情,但有股久居上位的氣場。
陳江河斷定,他就是馬德龍的姐夫,工商局的局長王建軍。
後面還跟著一個頭發稀疏的男人,滿臉討好的笑,應該是食品公司的廠長孫海。
陳江河喝乾杯裡的茶水,整了整衣領,這才起身,領著禮品不快不慢的走上二樓。
推開包房的門,王建軍坐在主位抽著煙,馬德龍和孫海坐在兩邊,誰也不說話,屋裡氣氛有點僵。
看到陳江河進來,馬德龍朝他遞了個眼色。
陳江河立刻會意,臉上帶著謙遜的笑容,快步上前。
“王局長,孫廠長,馬科長,讓三位領導久等了。”
“初次見面,我心想著和三位領導相識也是我的榮幸,就從店裡帶了些衣服作為禮物。”
“實在抱歉,各位領導。”
王建軍抬起眼皮,淡淡的掃了他一眼,沒說話。
他眼神銳利,帶著審視,像是要把陳江河看穿。
孫海則連忙站起來,擠出笑臉,接過包裝。
“不晚不晚,陳老闆快請坐。”
“誒呦,這衣服好看啊!”
陳江河沒坐,走到桌邊,拿起酒瓶,依次給三位領導面前的酒杯滿上。
“今天我做東,能請到三位領導,是我陳江河的榮幸。”
“這第一杯酒,我敬三位領導,感謝各位百忙之中給我這個機會。”
說完,他端起自己的酒杯,乾脆利落的一杯見了底。
辛辣的液體灼燒著喉嚨,但陳江河的臉上依舊掛著笑。
王建軍的眉毛動了動,似乎對這個年輕人的乾脆有了一絲興趣。
他端起酒杯,卻只是輕輕抿了一口。
“小陳是吧?”
“坐下說。”
陳江河依言在最末尾的位置坐下,身子只坐了椅子的三分之一,腰桿挺的筆直。
“是,我叫陳江河。”
王建軍將酒杯放下,聲音不鹹不淡。
“你的事,德龍都跟我說了。”
“想法很大膽,沒見過。”
“我今天來,就是想親眼看看,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敢想出這種主意。”
氣氛瞬間又繃緊了。
孫海在一旁緊張的搓著手,他比誰都希望這件事能成。
食品公司已經三個月沒發下工資了,工人們天天堵著他家門口鬧,他頭都大了。
“王局,陳老闆年輕有為,他那個服裝店的生意,全縣誰不知道?紅火的很!”
孫海急著幫忙說話。
王建軍卻一個眼神掃過去,孫海立刻閉上了嘴。
“我沒問你。”
王建軍的目光再次落回陳江河身上,帶著壓力。
“你說,你能用一萬塊錢,撬動我們工商局名下三萬塊的資產?”
“你憑什麼?”
“就憑你那個一天掙幾百塊的小服裝店?”
話語裡,帶著明顯的不屑和質疑。
陳江河臉上反而笑的更燦爛了。
他知道,這是壓力測試。
如果他被這句話問住,那今天這事就徹底黃了。
“王局長,您說得對。”
他先是順著王建軍的話說。
“光憑我那個小店,別說撬動三萬,就是撬動三千都費勁。”
陳江河挺直了腰板,迎著王建軍的審視,一字一句的說道。
“我憑的,首先是為民路那個門市部自身的價值。其次,是孫廠長手下幾十號等著吃飯的工人。最重要的,是您和馬科長想為縣裡辦實事,盤活這筆死賬的心!”
他沒有談自己多有能力,而是直接把這件事上升到了另一個高度。
這不是他陳江河求著買東西。
而是大家合力,解決一個社會難題!
王建軍的眼裡,終於閃過一絲詫異。
這個年輕人,不簡單。
“說得好聽。”
他冷哼一聲。
“但生意就是生意,規矩就是規矩。”
“國家的東西,哪有賒賬的道理?開了這個口子,以後人人都來分期付款,我們工商局還怎麼管?”
這是最核心的問題。
陳江河站起身,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王局長,規矩是死的,但人是活的。”
“特殊時期,就得用特殊的辦法。”
陳江河的嘴角勾起自信的笑,“我管這不叫賒賬,我給它起了個名字,叫‘國有資產盤活暨下崗職工安置試點方案’!”
“什麼?”
孫海聽得一愣。
就連馬德龍,都沒想到陳江河能想出這麼個詞,手裡的茶杯都晃了一下。
王建軍也愣住了,他反覆咀嚼著這十幾個字,眼神變得複雜起來。
陳江河繼續說道,聲音不大,卻字字扎心。
“我們這是在闖出一條好走的新路!”
“食品公司的門市部,閒置了多久?一分錢沒產生,每年還要花錢維護。”
“工人們沒飯吃,天天鬧事,影響多不好?”
“現在,我拿出一萬塊現金,解孫廠長的燃眉之急。半年內,還清剩下的兩萬,讓這筆死錢,變成活錢。”
“我陳江河,用我未來的所有收益做擔保!”
“我的製衣作坊辦起來,優先招收食品公司的下崗女工,幫政府解決就業問題!”
“我生意做大了,給國家交稅,支援地方建設!”
“王局長,您看,這件事從頭到尾,國家虧了嗎?工商局虧了嗎?食品公司虧了嗎?”
“沒有!”
“我們誰都沒虧!是三贏!不,加上那些能拿到工資、找到工作的工人,是四贏!”
“您今天點的這個頭,不是給我陳江河開後門,”他的目光直視著王建軍,“您是為安河縣的改革,點了一把火!”
整個房間,鴉雀無聲。
孫海張大了嘴,呆呆的看著陳江河,感覺自己像是第一次認識這個年輕人。
馬德龍端起茶杯喝水,掩飾著內心的震動。
王建軍夾著煙的手,停在半空,菸灰掉了一截他都沒察覺。
他死死的盯著陳江河。
這個年輕人不是在求他,分明是用一份政績和一個解決縣裡難題的方案,來讓他點頭!
而且,話說得滴水不漏,大義凜然。
拒絕,就等於自己思想僵化,不為群眾考慮,沒有改革魄力。
良久。
王建軍才把那半截煙按在菸灰缸裡,發出聲輕響。
他抬起頭,深深的看了陳江河一眼。
“你這個方案,我要帶回局裡,開會討論。”
陳江河面上不動分毫,只是再次端起酒杯。
“我等局長的佳音。”
“這杯酒,我敬您高瞻遠矚的魄力!”
說完,又是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