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鄭強的交代(1 / 1)
起初也只是經常拍一些照片,到後來,他常常希望能和這些女孩兒有更多的接觸,也在一點點的試探中,逐漸拉近了和女孩兒們的關係。
“是她們心甘情願的,真的,我沒強迫過任何人。”
鄭強表達自己在盡心盡力救助這些貧困女孩兒,所以女孩兒為了報答救命之恩,就願意……
“鄭強,她們都是十幾歲的孩子,認知都不健全的情況下,你居然對她們下得去手。”
“喬警官,我當事人說了,是這些女孩兒主動、並且心甘情願的。”
喬司域冷笑一聲。
壞人又怎麼會在自己額頭上寫上我是壞人,罪犯往往都不會承認自己犯了錯誤。
“接著說。”
大概五年前,鄭強橫下心來買下了602,但是為了不惹火上身,把房產轉到了鄭慧建名下。
602成為了他和這些女孩兒生活的地方,他倒也不是經常去,因為平日裡工作實在是太忙。
“有的時候,我也會因為我的疏忽照顧,而自責沒有讓她們好好感受父愛。”
呸。
“你別侮辱父愛。”喬司域冷聲反駁鄭強,“把你的犯罪過程交代清楚,每一個細節都要說。”
鄭強把買房、給女孩兒安排入住、處理女孩兒家庭的方法事無鉅細和盤托出。
這樣精準到細節的口供證據,足夠讓他在牢裡面蹲上個幾十年。
鄭強的敘述足足持續了四十分鐘,可想而知內容的豐富程度。
“你是不是還少交代了一些事情。”
喬司域的問題讓鄭強下意識看向律師。
這種尋求保護的動作,是隱藏不了的情緒。
他想追問的,是關於鄭強妻子溫雅自殺的內容。
學生時代他聽過鄭瀟瀟說母親的事情,那樣一個溫文爾雅、知性大方的女人,怎麼會對生活失去希望,一心赴死。
“喬警官,我的當事人已經把自己所作所為交代的清清楚楚,沒有隱瞞和說謊,如果你有其他疑問,可以直接發問。”
律師雖然沒有了初次見面時候的強勢,但語氣仍然不容置疑。
“溫雅小姐的死,是不是和你有關。”喬司域直截了當。
鄭強果斷搖頭。“溫雅的死與我無關,她是自殺的。”
就是這一句重複的話,讓喬司域的好奇心更重。
這種重複式的回答方式,其實是一種謊言的自我催眠。
“就我瞭解,溫雅不是個決絕的人,是不是因為身為妻子發現你這些不當行為試圖讓你停止這麼做,可你卻惱羞成怒,再加上為了封口,才痛下殺手,偽造成溫雅自殺的局面?”
“喬警官,你的引導式提問非常不合適!”
律師音量大了幾分,喬司域不予理會,只是靜靜盯著鄭強的雙眸。
這雙看起來和藹可親的目光後,寫滿了骯髒的交易。
“喬警官的想象力真的非常豐富,並且想的非常完美。”
“所以是我說對了?”
鄭強抿著嘴角,臉上的表情透露出些許得意來。
“抱歉喬警官,我妻子是自殺的,不信你可以去調查案件的卷宗,無論是心理醫生還是當時辦理案件的刑警,都能夠給你答案。”
“有些事情,表面上看到的,根本不是他最真實的樣子。”
就像鄭強。
喬司域的後半句話沒有說出口,與幼童發生關係的案件基本告一段落,在結案前,他不享有任何意外。
也是時候給這些小朋友歸還一個乾淨安全的世界。
“喬警官,我當時人的口供我想應該錄的差不多了,我……”
“什麼時候結束,由我說了算,鄭強的身份已經不是配合調查,而是主動自首。”
喬司域睥睨眼前的律師,壓低的聲音帶有幾分威脅的語氣。
律師舔了舔嘴唇,微微點頭,收起已經起身的動作,又重新老實坐下。
“為什麼在DNA報告面前,不肯承認自己的罪行。”
“因為我還有僥倖心理。”
“是存在僥倖心理,還是那天之後受到其他人的威脅,想要幫其他人頂嘴。”
喬司域問出這個問題之後,身體向後傾斜靠在椅背上。
一隻手房子桌面手指輪番敲動。
安靜的房間只有指腹敲打桌面發出的嘟嘟聲。
他並不著急催促面前的人開口回答,有的時候審訊時間拖延的越久,反而越能在嫌疑人疲勞時套出訊息來。
鄭強原本和喬司域四目相對,後者的問題讓他目光飄向了別處。
再次開口,手指不經意的在鼻頭蹭了蹭
“我鄭強有權有勢,誰能威脅到我,讓我心甘情願給他頂罪?”
威脅。
鄭強口中無意中說出的這兩個字,反而提醒了喬司域。
“我知道城中很多富豪的第一桶金來歷都不怎麼幹淨,你……”
咚咚。
喬司域的話被鄭強拳頭敲擊桌面的動作打斷。
“喬警官,我認罪就是不想在這裡和你們糾纏太久,你們現在手頭證據充分,儘快起訴提審吧。”
後者說話的時候,頻繁抖腿,手指也在桌上戳了好幾次。
“你該不會是覺得,現在牢房對你來說是最安全的,才迫不及待想要接受法律制裁吧。”
喬司域勾著嘴角,戲謔地說。
鄭強猛的站起身,雙手狠狠錘在桌上。
“我說了,我認罪,你們……”
鄭強的話說了一半,身體突然一頓,四肢僵硬,直勾勾的倒地。
嘭。
“鄭強!”
喬司域第一時間反應過來,起身一個健步衝到鄭強面前。
倒在地上的人眼睛半睜著,但視線已經不能聚焦,四肢癱軟。
“鄭強!鄭強!”
喬司域大聲且連續地叫著鄭強的名字,可後者絲毫沒有反應。
“拿三片阿司匹林,還有波立維!”
他知道隔壁監控的曾由一定能聽到他的聲音,果然,耳機中,曾由已經通知了急救人員。
喬司域半跪在鄭強身邊,扯開鄭強的襯衫,躬身聽著後者心跳。
曾由也以最快的速度將藥物送入房間。
“搭把手。”
他在警校的時候學過急救腦梗的方法。
嚼碎阿司匹林試圖塞入鄭強的口中,奈何後者失去意識,下顎根本毫無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