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姓氏（1 / 1）
阿巖這句看似玩笑的一句話，讓滿屋子的緊張氣氛煙消雲散。
趙昺非要扒開阿巖的衣服看看那個胎記。
“誒誒誒，你對哥哥動手動腳，小心我揍你。”阿巖威脅他。
“來啊你揍我啊，我長這麼大，還沒人敢揍我！”兄弟兩人拉拉扯扯轉起了圈。
看著兩人打打鬧鬧，一屋子人少有的樂呵起來。
李銀眉眼含笑：“沒想到啊，實在沒想到！”
“我早說了哥哥和官家很像啊，你看看，是不是？”陸又又懷抱雙手看著他倆。
“那我們以後是不是要喊你趙巖了？”蘇劉義問。
聽他一說，眾人才想起這個關於阿巖姓氏的問題。
——李庭芝說：這個小孩不能姓趙，他可以姓任何的姓氏。但是就是不能姓趙。因為這個孩子將來是趙氏江山的秘密。
阿巖也想起他自己曾經對盤爺說過一句：我姓曾，姓阿，姓......陸，就是不姓趙。
呵呵，那自然是不能姓趙了，他是一個被歷史遺忘了的人，一個被藏於歷史之外的人，古往今來的歷史上也不曾記錄有他這麼一個人。
這一刻，阿巖突然明白了，原來陸秀夫在用自己的身家性命保護著趙氏血脈呢。
那麼自己只能是阿巖了，這一生也只能叫阿巖。
他看了眼趙昺，拉起他的手便要對眾人行禮，李銀趕緊托住他的手臂：“這使不得，萬萬使不得。”
“大哥，”阿巖說，“如今這天下早已經不是趙氏的天下。蒙古人如果知道官家還活著，肯定是會想盡辦法趕盡殺絕的，眼下更不能讓他們知道還有一個趙巖。”
“——嗯，與我想到一處了。”李銀收斂了笑容，神色嚴肅。
阿巖看著眾人，想著是不是應該告訴他們，他知道歷史記載大宋亡國後，陸自立遠渡重洋建立了另外一個王國的事情。
可是要怎麼說？
阿巖正合計著，陸自立突然說：“我有個想法，說出來大家看看是否可行。”
見眾人齊刷刷看著自己，陸自立訕訕地說：“這，這也不一定對，大家一起琢磨一下。爹爹生前常憂心國事，每每駐足江山社稷圖前一站大半天，他心中希望能為大宋日後尋一生存之地。
爹爹一次與我交淡，曾提起前朝舊事，那時大宋還是一派盛世，東夷西夷八方來朝，遠至阿拉丁乘巨船渡海而至，朝中戶部查驗通文時也留下了很多西洋的地勢圖、航海圖、甚至是也記錄了一些海島物產以及風物人情。至前朝始，戶部命沿海船工建造海船，開通四方海路，傳我大國文明，到今朝已有建造三百石大船行於海上的能力。按照目前局勢，離蒙古人一統中原的日子也不會太遙遠了，世局不利已至大宋存亡關頭，我們或可攜民眾出海另尋一地，休生養息，積蓄力量，以圖再起。
爹爹此言，我記憶猶深，現今蒙古人勢大，我們己無力抗衡，不如、不如出海另尋一地”。”
......
“——嗯”李銀說，“自立所言甚是，相公生前每每說起都憂心忡忡。”
阿巖也點頭附和：“這是目前最好的辦法，而且......也是最穩妥的辦法，蒙古人就算知道我們遠渡重洋，也鞭長莫及。”
“可是，大海那一邊我們都不曾去過，去了這將來會怎麼樣呢？”趙昺問。
陸又又一臉惆悵：“將來，將來，將來，就是再也回不到中原了。”
......
“再也回不到中原了嗎？”蘇劉義有些傷感，“也不知道文丞相他如今怎樣了？”
阿巖想了片刻，說：“不如這樣，我覺得當務之急應該是做個長遠計劃，總不可能就我們幾個遠渡重洋吧。”
“喔，阿巖兄弟可有好的提議？”李銀問。
“太傅大人已經放出了話，相公和官家...都跳海死了，”他望著趙昺解釋道，“我就是打個比方。”
“無妨，原來的官家已經死了，現在活著人是我自己。”趙昺笑著接過他的眼神。
阿巖伸手撫在他頭上，“嗯乖。但是蒙古人必定不會這麼輕易就相信，雖然當時是有顆火彈正好砸在那裡，但他們肯定是要找的，一旦找不到一定會懷疑，所以我們現在面臨的問題就是一定不能讓蒙古人知道我們的行蹤。
其次，我們需要一點時間做準備，我們需要一艘船，畢竟我們還有這麼多人，一路上吃穿用度都要想好。”阿巖本來想說，一旦決定出海從這裡到爪哇並不是三四天就可以到的，但轉念一想，還是不要透露歷史的好。
聽他提起船，陸自立插了一句：“我打聽了一下，頭陀軍有一兩艘船。”
“還有文丞相，我們要不要救？”蘇劉義問道。
“文丞相......”阿巖說了一半頓住，這也不能說啊，他能說他知道歷史上記載文丞相是死在元大都的麼？
“自然是要救，可怎麼救？”陸自立陷入沉思。
“......”李銀掃視了眾人一眼，嘴角微微上揚，“嘿嘿，我說今天太晚了，要是刺梅夫人那邊見到我們聚集在一起，少不得會好奇，今天就這樣吧，各位先回吧。”
等陸自立和蘇劉義離開後，陸又又故意落後牽了阿巖的手：“哥哥，你沒事吧？”
阿巖自然知道陸又又是擔心自己知道這身份的事情，他咧嘴笑笑：“你不是已經送了一個姓給哥哥的，哥哥自然姓陸了。”
“——嗯，陸家哥哥。”見阿岩心情沒有起伏，陸又又才放心離開。
反倒是趙昺，等所有人走了，他把阿巖拖過來非要從頭到腳仔仔細細看一次：“巖.......哥哥，你給我看看你胸口上的圖案唄，我想看看跟我的一樣不？”說著又伸出手去解阿巖的衣服。
“你這孩子沒大沒小的，該你看的時候自然給你看。”阿巖護在心口上。
“你就給他看看吧，”李銀湊上來，“主要是我也想看看。”
“不行不行，我這黃花大閨女的身子，你們說看就看，我不虧大了。”
“還黃花大閨女，越說我們越想看。”李銀使了一個眼色給趙昺，兩人合力一起將阿巖壓制在床榻上，扒開了他的衣服。
阿巖右邊心口上那個紅色胎記越發明顯起來，從最初的一團亂麻已經長成了一個圖案。
趙昺趴在阿巖身上看了半晌，問李銀：“大哥，你看他這個圖案像不像個羅漢啊？”
李銀也附身看了一眼：“你這一說，還真像。”
“你們胡說什麼呢？”阿巖躺在兩人身下，瞥了一眼不怎麼看得清楚，他一個鯉魚翻身將兩人抖落，坐起來扒開衣服低頭看：“讓讓讓，什麼羅漢，哪有羅漢，我自己看看。”
只見那團紅色的確比之前深了很多，也大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