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溪流(1 / 1)
那團紅色看起來比之前深了很多。
阿巖低頭看了一會,把衣服整理好,突然嬉皮笑臉說道:“喂,我說你們兩個人,如今也算是看了我這黃花大閨女的身子,那以後要對我負責的喔。”
最後那個喔字,阿巖拉長了聲音,變換了幾個聲調,特意加強了重要性。
“——喔”李銀不以為然模仿道,“那我也給你看看好了,你也對我負責吧,這以後我也不想東奔西跑了。”
“我也給你看看吧,我也不想東奔西跑了。”趙昺在一邊乘火打劫。
“你們兩個是要怎樣?是要拼不要臉是吧?”阿巖準備豁出去了。
“哥哥,我都是跟你學的,你可別冤枉我,我以前也不是這樣的。”趙昺委委屈屈的站在李銀身後。
“那你不學哥哥好的,就撿著亂七八糟的學!”阿巖繞過去要敲他的頭。
“可是我瞧哥哥那裡都好,就沒有哪裡不好。”趙昺護著自己的頭跳到一邊。
李銀搖搖頭,一邊整理床鋪一邊說:“阿巖,你看這以後咱們這一行人怎麼分頭行動?總不能帶著這麼多人一起去救文丞相的吧。”
“自然,”阿巖靠著窗戶看著天上那半牙月兒,“需要點時間來安排安排。”
阿巖說完這句開始陷入沉默,關於文丞相歷史上那麼出名的一個人,這到底應該怎樣告訴李銀他們知道呢。
“哥哥,困了,睡覺吧。”趙昺先躺在床榻上。
這一夜靜得像一潭死水,似乎大家的心事都暫時有了交代。
阿巖翻了個身,趙昺躺在他身旁已經睡熟了。
阿巖看著他的臉龐,忍不住伸出手指在他臉上輕輕觸碰了幾下。
這張臉跟阿巖長得有些相似,兜兜轉轉原來兩人真的是兄弟。
這時,趙昺嘟嚷了一句:哥哥。
哥哥!阿岩心神激盪,脫口而出:“嗯,我在。”
見趙昺夢囈中都在喊他哥哥,此刻哥哥這兩個字突然釘在他心上,比什麼都重。
他看著趙昺的眼光滿是寵溺,想起前世聽過關於他的故事和傳聞,莫名覺得一切都太不真實。
而這一夜對於阿巖來說也是十分神奇的一夜,這一夜確定了他的身世,原來有那麼一個人是被人為藏在歷史之外的。
翌日,阿巖起的特別早,他走出斗門鎮,順著溪流一直走了很遠,一直走到那天和陸又又喝酒的地方。
阿巖坐上那塊平整石頭,看著不遠處的小山嶺。小山嶺盡是一片朦朧,南方的清晨就是這般說不出的詩情畫意。
坐了一會,阿巖平躺下去翹起二郎腿望著天空。
想起這理不清頭緒的前世今生,內心一片迷茫。
從做那個跳海的夢開始,他的人生就和阿巖捆綁在了一起,到如今兩人之間似乎已經分不清彼此了。
他記憶裡還留存著前世的經歷過往,阿巖的過去如今也突然冒了出來,這兩人的記憶糾葛此時在他身體內碰撞起來。他也不知道這兩人之間到底有何關係,越想越是頭大。
陸秀夫也好,生阿巖的皇后娘娘也罷,甚至是那個李庭芝,他們不可能就這麼棄他於不顧,既然他們冒著風險做了一件與歷史相悖的事情,那麼阿巖的人生不會是這麼簡單隻為了生存。
可是又想不明白這中間的理由。
頭頂上,一朵朵雲轉瞬即逝,像是山雨欲來。
正躺在這塊石頭上胡思亂想,突然聽得有人說著話往這邊走來,本能驅使下他一個翻身躍入溪流,躲在了石頭後面。
剛下水,就聽見兩人說著話走了過來。
“文星大哥,你怎麼能這麼說呢?”說話的正是刺梅夫人。
“風荷妹妹,你別這樣嘛,你仔細想想我說的話。”陳文星跟在後面急切地說。
聽那腳步聲,似是刺梅夫人向他藏身這快石頭來了,阿巖儘量往下蹲,果然刺梅夫人跟著躍身上了這塊石頭。
刺梅夫人的紅色披風鋪開在石頭上,一小半截垂在阿巖臉上。
阿巖屏住呼吸,一動不動。
陳文星站在石頭一旁,他抬眼瞥了一眼刺梅夫人:“風荷妹妹別每次我說什麼你就反對,你先聽我把話說完。”
風荷?刺梅夫人?
“我不聽,我不想聽,你也別說了。”刺梅夫人呲了一聲。
“......”陳文星妥協了,“好好好,我不說了。”
沉默了一會,陳文星說:“風荷妹妹,那你還去找她麼?”
......
刺梅夫人沒著急回答,好半天才悠悠道:“她如今貴為大元的妃嬪,眼裡哪裡還有我這姐姐。”
“你們畢竟是姐妹,”陳文星邊思索邊說,“畢竟血濃於水,她肯定是有苦衷的。”
“苦衷,誰還沒有點苦衷!”刺梅夫人打斷陳文星的話,“別替她說話,我只當沒她這個妹妹。”
陳文星撿起一塊石頭,鉚足勁往水裡扔。
小石頭撲撲撲在水上連跳了好幾下,激起一串水花。
陳文星跟著躍上石頭,挨著刺梅夫人坐下來:“風荷妹妹,我一大早陪著你閒逛,你也不給我個好臉色。”
“唉!”刺梅夫人嘆了口氣,“昨夜想了一整晚沒睡好。”
“哎,想這麼多幹嘛,人生不是就是這樣,今天曬今天的太陽,明天的太陽在哪裡還不一定知道的!”陳文星說完眼角瞥向刺梅夫人。
視線從她的臉上滑過,刺梅夫人那張側臉俊俏明媚,眼睫毛傾瀉而下,半邊朱唇微微上翹,雲髻斜斜垂在後腦上。陳文星的視線滑過她臉頰劃過她光滑的脖頸,再往下落在她起伏的胸脯上。
刺梅夫人那件紅色披風此刻攏在身後,裡面穿一件黑白色窄衣裙,顯得明媚動人,此時她胸脯隨著均勻的呼吸聲一上一下微微起伏,陳文星看得入神,情不自禁抓住她的肩膀:“風荷妹妹,你知道我的心思,我一直......歡喜你,你......跟了我吧。”
“嘿,”刺梅夫人推開他,“陳大哥,我一直當你是大哥,我當你是頂天立地的漢子,我......我......”
還沒等她說完,陳文星又抓住她胳膊含糊不清呢喃道:“我知道,我知道,你讓大哥親你一下,就一下......”
說罷,陳文星用力拉扯刺梅夫人的身體,欺身壓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