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風荷(1 / 1)
陳文星說著話手上用力,恬不知恥就要親上去。
刺梅夫人一把推開他,卻沒想到陳文星使出全身氣力又壓了上來。這刺梅夫人雖說也算是個女中豪傑,但這石頭狹小她所處的位置也不方便施展,眼看就要被陳文星推到。
“你......你......大哥你不能這樣,你快停......下。”刺梅夫人只得用力推他。
“我喜歡你,我只喜歡你,你知道的。”陳文星舔著臉。
“大哥,你都好幾個娘......子了。”
“那......我也只喜歡你......”
......
阿巖蹲在水裡聽見頭頂上的石頭春色盪漾,不禁覺得好笑。
他心裡大概明白陳文星的企圖,但這種事,他也只能袖手旁觀吧,畢竟有種風情叫欲拒還迎,也不知道刺梅夫人此刻是不是上演的這出戏。
他慢慢背過身,心中盤算是繼續蹲在水裡?還是找個機會溜走?
正左右為難,突然頭頂上傳來刺梅夫人驚叫聲。
“——啊”刺梅夫人護住自己的胸口,“陳文星你住手,你卑鄙無恥,你怎能乘人之危這般不要廉恥!”
聽刺梅夫人的語氣不像是欲拒還迎,阿巖忍不住回頭只見陳文星正手腳並用扒拉著刺梅夫人的衣裙,看樣子是要霸王硬上弓啊。
這一下,阿巖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他想了想,悄悄站起身。
刺梅夫人正用力推陳文星,抬眼竟然看見阿巖的頭從陳文星背後冒了出來,這簡直就像大白天見了鬼一樣駭得驚聲尖叫起來。
阿巖趕緊把食指放在嘴上搖搖頭,示意她別出聲。
陳文星聽到刺梅夫人的尖叫聲更加癲狂,他伸手堵住她嘴:“姑奶奶你別叫那麼大聲,一下子就好了。”一邊更瘋狂扯開了刺梅夫人的衣領。
阿巖衝刺梅夫人眨了眨眼睛,手中一塊石頭對準陳文星後頸拍下。
“啪”陳文星哼都沒哼一聲就暈了。
刺梅夫人推開陳文星,背對阿巖整理了一番衣裙和頭髮。好一會她才轉身:“讓你看見這些,真是羞愧。”
見阿巖已經走到了另一邊,她一張臉緋紅從石頭上一躍而下,磨蹭了一會才正眼看著阿巖:“小郎君,謝謝你了。”
“哎,謝什麼!”阿巖摸了摸鼻子:“不就是路見不見,那啥啥的......”
“?”刺梅夫人雖說沒聽懂倒也知道阿巖剛剛救了她。她囁囁嚅嚅想對阿巖說些什麼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只得在一旁頻繁整理頭髮。
阿巖瞅了她幾眼覺得好笑,他裝模作樣摸了摸鼻子:“那個......那個......我剛剛聽到你們說話了。”
“......”刺梅夫人長嘆了一口氣,“不瞞小郎君,我孃家的乳名喚風荷,我......我還有個妹妹叫雲荷,只是......哎!如今我只當沒她這個妹妹。”
風荷?雲荷?
阿巖突然想起在古井鎮被他隨手扔出去的那個花鈿。因他拿在手裡看了一眼,如今模模糊糊記得那花鈿的形狀就是朵荷花。荷花中間有一個指甲蓋大小的綠色玉石,尾端還繫著根黃色墜絮。
當時小紅鹿一口咬定那是她孃的東西,紫丁香也那麼寶貝著,現在回想起來那紫丁香也不像是個會誣陷小紅鹿的人。
莫非!?
阿岩石腦海中念頭極閃,難道說刺梅夫人跟紫丁香有關聯?
見阿巖深鎖眉頭,刺梅夫人以為他不滿意才剛剛救了自己,自己就對他說話吞吞吐吐,忙說:“恩公之前對我家紅鹿有恩,如今對我又有恩,本不該對恩公有所隱瞞,只是這事說來話長......”
“不是不是,我只是想起了一件事而已。”阿巖忙解釋。
“不不,這......這原本也沒有什麼好隱瞞的,都是一些丟臉的事情。要是恩公願意聽,我這就給恩公說說。”
阿巖擺手:“不必不必,我不關心你的家事。”
“哎,什麼家事不家事,國破哪裡還有家。這事說來話長,你是我的恩公又和李銀大哥一起來這斗門鎮和頭陀軍同仇敵愾,這事本也應該說與你們聽。我本有個一母同胎的妹妹叫雲荷,只是她......她如今在宮裡做了大元皇帝的妃嬪,我......我因此氣惱她,今生只當沒有她這個妹妹。”
刺梅夫人提起這個妹妹似是十分羞恥。
聽她這麼一說,阿巖更覺得當時在古井鎮遇上紫丁香和紅鹿為了花鈿的事情差點大打出手更不是一個巧合了:“我想我大概知道一點,我們在古井鎮遇上紅鹿的時候,對方是因為一枚花鈿和紅鹿起了誤會,現在想來那花鈿應該是一對。”
聽阿巖提起花鈿,刺梅夫人點點頭道:“後來我才得知,紅鹿是因為撿了那花鈿藏起來才得罪了......那個人。恩公所猜不差那花鈿本是一對,我和雲荷手中各執一枚,這花鈿當世只能有這一對,因為上面的荷花就是我們的名字。
雖然都是以荷花為形狀,但我手中這枚是風中之荷花,荷花周圍是風的圖案,你們看到那枚是雲朵之荷花,荷花周圍是雲朵的圖案。這.......不......不知道的人,不仔細看是看不出來的。
這荷花花鈿是不能傳於外人的,那人手中握有云荷鈿,我猜她應該是雲荷的女兒詩爾,但紅鹿卻告訴我,那人是個長得極醜的男子!”
“嗯,也許他易過容了。”阿岩心中不由想起紫丁香的耳洞。
——呵呵,原來紫丁香你的名字叫詩爾啊。
“嗯,如此說來就是了。雲荷有個女兒叫詩爾,就是如今大元的秒嚴公主,這秒嚴公主最喜一身男裝行走江湖。”
眼見天色大亮,兩人也不能長時間站在這裡說話,阿巖看了一眼躺在石頭上的陳文星:“夫人,我還是先走一步,萬一他一會醒來看見我怕更是不方便了。”
“今日之事,還請小郎君莫要再提。”刺梅夫人拱手。
“夫人放心!”阿巖摸了摸鼻子,心道還真沒看出頭陀軍的首領竟然是個好色之徒,“那夫人,我就先回去了。”阿巖抱拳還了一個禮。
“如此多謝小郎君了。”
等阿巖走遠了,刺梅夫人跳上石頭,見陳文星還在昏睡,想必阿巖那一石頭下手頗重,刺梅夫人呸了一口:“我當你是大哥,你對我竟然還有這些念想。”
說著揮手給了陳文星好幾個巴掌,這才轉身往斗門鎮去。
約莫一柱香後,陳文星悠悠醒來。
他起身坐在石頭上,狐疑地摸了摸後腦勺,溼漉漉的!摸了一把一看全是血,他“呸”了一聲悻悻然起身跳下石頭,呲牙咧嘴也往斗門鎮去。
走了沒一會,遠遠看見牌坊附近站著幾個兵卒在巡邏,避之不及也只能硬著頭皮走過去。
幾個小兵卒看見他齊聲拱手:“陳首領好。”
陳文星也不理,只黑著一張臉繼續朝前走。
進了斗門,路上所遇兵卒見了他都向他問好。一個眼尖的問他:“首領大人,你受傷了?”
陳文星窩了一肚子火但又不好莫名發作,只得抬手捂住自己後腦勺:“我,我剛剛腳滑摔了一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