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建議（1 / 1）
第六日傍晚，頭陀軍的前探就把三人即將回來的訊息報給了刺梅夫人。
陸又又得了訊息趕緊拉了林萊音和趙昺站在牌坊下等著他們。
陸又又拍著趙昺的肩：“看到了嗎，看到了嗎，可是他們回來了？”
趙昺用手在眼睛上方搭了個涼棚站在一個石墩上：“嗯，嗯，看見了，看見了......”
“看見什麼了？你看見哥哥了？”陸又又也墊起腳尖想看。
“我看見馬了。”趙昺說著揚起手左右飛舞。
“只看見了馬？沒看見人嗎？怎的只看見了馬？我看看，我看看......”說著，陸又又把他推下去自己站了上去。
見兩人那副急切的樣子，林萊音“噗呲”笑了，抬手搭在額前也張望著。
***
這一來一去耗時頗多，三人還沒走到牌坊，蘇劉義指著牌坊的方向：“你們看，牌坊下面是他們三個吧？”
李銀語重心長拉長了聲音：“還用的著看嗎？不用看也知道，如今我們小阿巖最是被某、某、某些人牽腸掛肚，我看這以後還少不了這些激動人心的大場面的，那三人可都是他的心頭肉啊！”
阿巖催馬快跑了幾步，將兩人甩在身後，頭也不會丟下一句：“大哥，蘇哥哥，你倆慢一步，容小弟我先去恭候大駕，你們也是我的心頭肉啊。”
“你這貧嘴的本事越發厲害了，”李銀笑罵，“誰稀罕你接似的。”
三人驅馬慢下來。
阿巖剛下馬，陸又又便飛身撲了過來，剛撲進他懷裡又一把推開他。還沒等他回過神，陸又又就推了林萊音到他跟前：“哥哥，這裡有個人擔心的哭了。”
“......”林萊音急道：“從鎮裡到牌坊一日跑三次的人是她。”
“我跑了就是跑了，”陸又又脖子一硬，“那你還哭了呢！”
“我戲弄你的呢，你也信！”林萊音“呲”了一聲，轉身要退。
阿巖一把拉住她手臂：“那你的意思是不曾擔憂過我？”
“沒有，我擔憂過......”眼角瞥見阿巖一臉壞笑也沒個正經樣子，“好啊！哥哥，你戲弄我。”
李銀正好牽著馬走到面前，聳聳肩：“我們三人可否要回避？”
“大哥，不需要，不需要，我告訴你某些狗糧要一起嗑才有意義。”阿巖的手下滑，將林萊音的手牽在手裡。
——狗糧是什麼？一起嗑又是什麼？
聽不太懂！眾人面面相覷。
阿巖摸了摸鼻子：“聽不懂沒有關係，來日再講吧。咱們先去給刺梅夫人報告一下沿途的所見所聞吧。”
“喔對，莫要忘記正事了。”李銀點點頭，“咱直接過去吧。”
一個頭陀軍上前將三人的馬牽走。
趙昺酸酸的跟在他們身後，阿巖用手指尖輕輕釦了扣林萊音的手掌心，林萊音會意，兩人將手鬆開。
阿巖把趙昺拽過來，一隻手搭在他肩膀上：“你這個小孩這幾日有沒有乖啊？有沒有想哥哥啊？”
趙昺甩開他，也學著他懶懶的腔調：“哥哥，我早就不是小孩子了，別老在外人面前問這些乖不乖的話，你不難為情，我還難為情呢！”
“嘖嘖嘖，還不能說了，”阿巖又拉過他，“你多大了，今年十五歲了吧，我告訴你，就算你五十歲了也是哥哥的弟弟。哥哥的話，你只乖乖聽就是。”說著伸出食指他額頭上輕輕彈了一下。
“哥哥，你這人，又彈我頭。”趙昺紅了臉。
“那你乖乖聽話，我就不彈你了。”阿巖把自己哥哥的身份坐實了以後，對趙昺的管教也越發多了起來。
趙昺掙開他，上前拉住陸又又的手：“姐姐幫我。”
陸又又瞪了阿巖一眼：“早說了，自家弟弟不能打！”
幾人說著話走到了聚義廳。
早有人通傳進去，刺梅夫人已翹首以待，她身旁站著陸自立，離兩人不遠的椅子上坐著一聲不吭的陳文星。
陳文星臉色陰沉，悶頭沒有言語，看幾人回來也只是皮笑肉不笑點了點頭。
倒是刺梅夫人見他們踏進聚義廳，一顆心總算落地：“李大哥你們總算回來了，這一去一回好幾日，不知路途上可否都平安無事。”
陸又又見了她大哥跑過去站在他身旁：“哥哥，阿巖哥哥他們回來了。”
“——嗯”陸自立哼了一聲。
“多謝首領和夫人掛念，某幾人來去匆匆，這一路也沒敢多加停留，倒是......倒是沿途看見......元軍集結似是要作戰。”李銀抱拳，“某想元軍此時突然集結起來，定是對我斗門不利，是以快馬加鞭趕了回來。”
“得探子回報，也是發現蒙古人有集結跡象，這定是衝我們頭陀軍而來，”刺梅夫人瞧了眼陳文星，“陳大哥，你倒是拿個主意定奪啊！”
陳文星沉沉的沒有言語，臉色也不大好看。
見陳文星沒有答話，刺梅夫人又道：“陳大哥，陳大哥，你倒是拿個主意啊！”
“那就和蒙古人拼了，”陳文星眉頭深鎖，賭咒發誓般站起來，“生逢亂世，這國破家亡還能有其他辦法麼？”
.......
“拼了，陳大哥，若我孤身一人理應拼了，”刺梅夫人打破屋子裡的安靜，“只是這斗門收留了不少前朝的老弱婦孺，還有弱小無辜，若是個個都去拼了，他們又怎麼辦？”
陳文星：“能怎麼辦？你說能怎麼辦？蒙古人還能放過他們？”
“陳大哥，你，你，你那些英雄氣概全都不見了，你......”刺梅夫人胸悶鬱結，一時說不上話來。
“首領大人，夫人，”阿巖摸了摸鼻子懶懶地說，“我倒是有個建議，只是......”
“什麼建議？”眾人都看著他。
“這建議嘛，不如趁蒙古人還沒打過來，我們趕緊離開吧，離開這斗門鎮。”阿巖看著眾人，“斗門鎮地勢平坦，既無深溝險豁，又無高山峻嶺。而蒙古人最擅長騎射，他們的騎兵來去迅捷，遇上斗門這平緩地勢自然是可以發揮出最大的兵力優勢！我們跟他們作戰，就好比說是螳臂當車，以卵擊石。”
阿巖只差沒有把史書記載的民間抗元組織全數失敗的事情說出來。
“阿巖兄弟所說正是，這斗門地處嶺南平地，地勢上確實與我們不利。除了後山一個坡地和小樹林，並無任何地理優勢。”李銀說，“再說我軍兵稀將少，村中寨牆高不過四尺，寬不過尺許，多以土石築成，蒙古人一個衝擊就可能牆倒門摧。兵器也多以竹箭木槍，面對蒙古人堅兵利器，砍不動也刺不進。”
陸自立嘆了口氣，“我曾經去後山視察，後山高不過十數丈，方圓也就裡許，雖有些樹林，幾年來村民伐木為薪，所留稀疏低矮，我軍若分兵伏於其中互為犄角，蒙古人可火功，或縱騎殺進，一柱香功夫恐怕就會整個來回。”
阿巖點頭：“陸哥哥所言不差，我說這些並不是長他人氣勢滅自己威風，只是蒙古人橫掃歐亞大陸，小小的斗門在他們眼中的確是不值得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