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皇帝一直不曾信過容家(1 / 1)
“臣惶恐。”翟吏趕緊行禮,滿臉緊張,大口喘氣,臉色慘白。
見狀,薛嫋嫋趕緊扶住他,亦是一臉緊張的看著楚文帝。
“罷了罷了。”楚文帝擺了擺手,“你坐下,別動不動的就行禮。你身體不好,得好好養著。朕說了,無須這般見外。私下裡,全當是父子般的閒聊。”
“臣惶恐。”翟吏依舊恭恭敬敬的微躬著身鞠著禮。
“行,行。朕不問了,不問了。”楚文帝沉聲道,那看著翟吏的眼眸裡有著明顯的退讓,還有疼愛。
“陪朕下盤棋如何?”他試探性的問。
不等翟吏回答,鄧禪已經快速的將隨身攜帶暖玉棋拿出。
見狀,薛嫋嫋趕緊吩咐越山等人搬來桌子,將棋盤擺好。
更甚至親自去泡了茶給楚文帝端來,“聖上請用茶。”
“嗯。”楚文帝滿意的點了點頭。
然後君臣倆開始下棋。
薛嫋嫋站於翟吏身後,一臉茫然的看著那棋盤。
看不懂,完全看不懂。
圍棋,果然博大精深。她能看得懂得就是棋盤上的白子和黑子相互混雜著。
但是她根本看不出來,到底是白子贏,還是黑子贏。
應該……是黑子吧……
畢竟,執黑子者是天子啊!再怎麼樣,翟吏也不可能贏天子的哦。
果然……
“聖上棋藝精深,臣根本就不是對手。臣輸了。”翟吏看一眼棋盤,一臉自嘆不如。
天子看破不說破,只是意味深長的笑了笑,“天色不早了,朕該回宮了。”
“臣……”
“行了,行了!別送了,歇著吧。”楚文帝阻止欲起身相送的翟吏,“朕自己回去就是了。”
“臣/臣婦恭送聖上。”
“奴婢/奴才恭送聖上。”
主僕幾人恭恭敬敬的行禮。
“嗯,”楚文帝點了點頭,視線落在薛嫋嫋身上,“有任何問題,隨時進宮找朕。朕給你的腰牌可得用起來,別隻是當個擺設。”
“是!”
“鄧禪,回宮。”
“是,聖上!”
薛嫋嫋:【鳥兒,去,跟上,聽著。一會回來告訴我。】
鳥兒:【好的,嫋嫋。】
然後楚文帝與鄧禪離開時,他們的頭頂跟著兩隻鳥兒飛走,直接停在馬車頂。
馬車內,楚文帝靠坐著,雙眸微眯,有一下沒一下的撫著拇指上的板指。
鄧禪坐於他的下側,小心翼翼的看著他,不敢出聲。
“有什麼看法?”楚文帝突然睜眸,直直的盯著他問。
“聖上是指?”鄧禪不是很確定的看著他,恭敬的微躬著身子。
然後只見楚文帝沒好氣的瞪他一眼,“老東西,裝什麼不明白?你能看不出來?平明精得跟個老狐狸似的,在朕面前裝什麼蠢豬。”
“嘿嘿……”鄧禪憨憨的一笑,“在聖上面前,奴才就是一蠢豬。”
“說!”楚文帝沉聲道,帶著命令。
“奴才覺得侯爺的身體在好轉,想來這應該都是侯夫的功勞。如今搬出那武安侯府,於他來說,是好事一樁。”鄧禪笑盈盈的說道,語氣是很認真的。
一提到武安侯府,楚文帝的眉頭擰了起來,眼眸一片冷寂暗沉,“朕倒是把這一家子給忘記了!”
“翟青松這個人啊,真不是個東西!不是個男人!一輩子窩窩囊囊的,任何事情都沒有自己的主見。”
“年輕的時候聽爹孃的,現在是聽老孃和妻子的。就一點沒有自己的主見!”
“翟洪陽(老侯爺)這輩子做得最正確的一件事情,就是替他娶了祝氏這個妻子。可惜全都被那老齊氏給作沒了!”
說到這裡,楚文帝的臉上滿滿的都是嫌棄。
“是,是!”鄧禪連聲應著,“好在少爺爭氣,沒有被翟家給養歪了。”
“朕看在珩之的面上,對他們武安侯府諸多寬待。如今看來,這福氣,他們是一點不配!”楚文帝冷聲道,眼眸裡閃過一抹狠厲,“既如此,那就收回吧。”
“聖上的意思是……”鄧禪不是很確定的看著他。
“既無功,也無建樹,那便是德不配位。削爵吧!”楚文帝面無表情道。
言下之意,那就是這侯爵在翟青松手裡依然是侯,但是到了翟君宥手裡,那便是伯爵了。
若是再無攻的話,這爵位再往下,可就是子爵了。
“是,奴才回宮便擬旨。”鄧禪點頭應著。
“容國公府那邊,讓人盯緊一點。”楚文帝沉聲道,“那老東西眼下應該是要急了。可有查出來,容耀之事,是何人所為?”
“龍衛還在查,目前還沒有收到可靠訊息。”鄧禪一臉嚴肅道。
“皇后那邊,有什麼動靜?”楚文帝問。
鄧禪搖頭,“倒是沒有,就連太子都不曾招見。就像是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一般。”
“她倒是能忍。”楚文帝冷哼,“也是,她可是容霆的女兒,若是連這一點本事都沒有,如何能讓朕將這後宮之首給她?”
“既如此,那就不必讓人盯著了。總歸,一切都在朕的掌控之中。”
“是!”鄧禪應著。
……
鎮南侯府
薛嫋嫋看著沒有被楚文帝帶走的暖玉棋,眉頭微微的擰了擰。
腦袋微微的歪側著,輕咬著自己的下唇,單臂環胸,一手撫著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
“想什麼?”翟吏走至她身後,輕擁著她,下巴擱於她的肩窩處。
指了指那棋盤,“這棋應該很貴吧?”
翟吏:“……”
夫人眼裡,任何時候都只有錢啊!
“嗯,”很配合的點了點頭,“很貴。”
“那……需要還回去?還是我可以佔為己有?”她問,眼眸裡流露出來的“佔為己有”不要太明顯。
“聖上既然沒有帶走,那自然是賞給你了。”他緩聲道。
聞言,薛嫋嫋咧嘴一笑,“我覺得,他以後可以多來幾趟。每一次,你都可以陪他下棋……”
“如此的話,這棋就得經常拿出來了。”他打斷她的話,笑得一臉寵溺。
薛嫋嫋眨了眨眼,“就不能每次,聖上都自己帶著棋來?或者,我每日進宮?”
“你的小夥伴們回來了。”他指著朝著這邊飛過來的兩隻鳥兒笑盈盈的說道。
“夫君覺得,聖上說了些什麼?”她揚起一抹彎彎的淺笑,一臉神秘的看著他,“我覺得,他應該是在懷疑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