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為了得到她,他大費周章 (1 / 1)
陸乘淵在房中光看信便看了許久。
等他再出來,寧陶早等在簷下望著他。
陸乘淵手上拿了一件極厚的狐氅,沒穿,同寧陶說:“隨本官去個地方。”
“大人,何處?”
“教坊司。”
......
最近長安城有幾句傳言,好巧不巧,正好傳到焦孟儀耳中。
此時,她正在家中忙碌小妹喪事——焦心漪的棺槨已準備好了,請來誦經的和尚也找好了,送葬的日子也定下了。
唯獨往日熱鬧的翰林府,籠罩在一片陰雲之下。
真是禍不單行,焦母因焦心漪的事生了嚴重的病,高燒不退,渾身冷抖,口中不停說著胡話,讓焦父心急如焚。
焦孟儀找了長安城有名的大夫來看,給的結論都是傷心過度,無法立刻治好。
焦母偶爾甦醒一陣,醒來第一件事便是拉著焦孟儀的手不停說:“儀兒,不要送走心漪...她那麼小,讓她自己去了那地方,她會哭的。”
“母親,可是心漪的身體不能再放了...會......”
“娘不管,娘不想聽,孃的女兒啊......”
焦母說不了兩句話就陷入巨大悲痛中,哭著喊著,焦孟儀不忍心讓母親這樣反覆,便命人給她喂藥。
能讓她昏睡的藥。
此刻,焦孟儀感到前所未有的累...她一直用自己身體撐著整個翰林府,可自從小妹去世,她感到自己快要撐不下去。
她還不能哭,不能表現懦弱,因為她知道這個時候除了她,再也沒人能為她分擔......
夜深人靜時,她便讓婢子為自己上藥。
桌上有許多整理好的物件,婢子問她這是做什麼,她說將它們都放起來。
婢子低頭看了眼。
都是之前她常常拿在手中的東西,有幾本書,還有一些簡單的小玩意。
“小姐,您為何要將這個放起來?這鐲子,您不是最喜歡戴的嗎?”婢子疑惑,看到物品的當中放著枚用金線纏繞的玉鐲。
她常跟焦孟儀身邊伺候,之前可是看見她幾乎不離手的。
焦孟儀淡淡看了眼。
沒錯,這裡面的東西幾乎都與陸乘淵有關。她不想看見,便讓婢子束之高閣。
突然被提起,她又多看了那鐲子好幾眼。
“找個鎖,將它從外面鎖了,都放起來吧。”她這樣吩咐,試圖讓自己心情好些,挑了門簾出去,她站在閨寢的前面看向長安城偏西的方向。
果然這受情傷都是女子的事,想陸乘淵之前對她表現的多麼熱情,如今僅僅過去了幾日,他便去教坊司另謀新歡了。
他的傳言風靡整個長安,都在說堂堂首輔大人之前極喜歡的那個神秘美人失寵了。
男人心,永遠變的很快,他想你時你便是那寶貝疙瘩,不想時,早忘到九霄雲外。
焦孟儀苦澀笑了笑。
寒食日後的第七日,焦心漪出殯的隊伍從翰林府出發,直奔焦家族墓的地方。焦孟儀一身喪服走在隊伍最前面,面容毫無血色。
焦父攙著焦老夫人,緊隨在後。
路過最繁華的大街,道路兩旁圍了不少百姓,都在議論紛紛,焦孟儀兩耳不聞,低頭走的緩慢。
此時一間茶舍二樓,坐了陸乘淵和寧陶。
寧陶瞄了眼主子。
陸乘淵只面無表情望著,從剛才起一句話沒說。寧陶想問問他,到底什麼心思。
驀然,陸乘淵給自己倒了杯...酒。
淡淡的果子香,陸乘淵一連喝了兩杯下肚,臉上好似燒了起來,便站起身,同寧陶吩咐:“走,隨我下去。”
寧陶睜大眼眸。
只見,他家主子步子沉穩,走的頗快,一瞬到了茶舍樓下,走入人群中。
時間拿捏的剛剛好,焦孟儀送葬的隊伍剛好到了此處,寧陶幾乎倒抽口涼氣,眼睜睜看陸乘淵走到了道路中央!
男人身姿絕立,帶著凜冽氣勢,他的出現完全是個天大的意外。
白幡飄蕩,所有喪樂停下。
天空也彷彿要應景似的,從方才起便有一朵陰雲跟隨。
焦孟儀難堪的臉抬起,看此時離著自己不遠的男人,憋悶了幾天的情緒被挑了起來。
她如今,破碎極了。
本就不大的臉龐更削尖了些,毫無血色的臉上只一雙紅腫的眼宛如秋水看著讓人心疼。
她一身的白衣飄飛,手上還拿著陪葬用的東西,陸乘淵上下打量幾眼,忽然揚聲道:
“焦大人,本官今日來是帶你去刑部問話!”
陸乘淵此話一出,便讓四周發出聲響。焦孟儀更是驚地回頭看父親,又不可置信看陸乘淵。
焦父怔了半晌,隨後激動地問:“老夫從沒犯任何錯誤,你為何要帶我去刑部?!陸大人,請問你這行為是聖上允許的?!”
“聖上日理萬機,這朝中事也不用全部親力親為,焦大人,按照官職本官在你之上,怎麼,你想抗命不成?”
陸乘淵的陰冷,在這一刻有了具象。
焦孟儀震驚看眼前這個男人,幾乎心情湧動到極致。
她忽然上前,護住自己父親,同他對峙,眼睛紅的可見淚光閃閃。
“按照我澧朝律法,要想帶走一個朝廷四品官員,需聖上親批的搜查令,還有三司共同出具的令書,陸大人,況且我澧朝律法修訂法裡有寫,如遇官員家中有無法逆轉的遭遇事,還可延遲執行......那麼我只問你,陸大人您這樣罔顧我朝律法,是否妥當,是不是也要受到什麼懲罰?!”
“......”
陸乘淵沒了聲音。
眼中神色翻湧,他複雜的看著她,又有欣賞之色露出,好啊,從今日的對話可以看出,焦孟儀已經將《千禮註釋義》看的爛熟於心。
他挑動眉梢,負後的手輕釦著,唇角勾動了笑意。
陸乘淵上前走了一步。
與她形成對立兩面,讓他更有興致了些。陸乘淵將‘奸臣’這兩個字完全沉浸的演示出來,逼的焦孟儀後背發涼。
男人垂了眼,只望了她一眼,就完全不留情面的說:“三姑娘如此護父,膽識過人,但如今朝堂還是我說的算,令尊涉嫌煽動我朝學子們進行違逆言論,如果我說,今日我定要將他帶走呢?”
“三姑娘,你又要如何救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