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往事裡,她便是那個獨特存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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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孟儀心疼的看父親。

都說他剛正,說他不懂變通只知做學問,可焦孟儀知道,其實她的父親不是那種什麼都聽不進去有自己頑固思想的人。

他只是,在國家面前,在朝堂面前,更想做的好一點,有自己的堅持而已。

焦孟儀嘆息。

父親能在此時表露自己內心的想法,便是真的撐不住了,他定是到現在連自己錯在哪裡都不知,定在腦中不停思考。

焦孟儀便想,幫他分憂。

“父親,其實我覺得事情也沒這麼嚴重,您瞧,那陸乘淵過來時並未帶聖上口諭和文書,那便說明這命令不是聖上下的,而這次又同上次不一樣,統管這事的又不是您一人,不是還有顧伯父?”

“況且還有諸多學子作證,到時就算您被汙了什麼也不會都往您一人身上攬,我相信其他人不會不管的。”

她儘量撿能安慰父親的話說,只是想讓他好過一點,可焦父卻在聽了她話後,不但沒有寬慰反而更皺緊眉頭。

“小儀,你不懂,朝堂的事不是如你說的那樣簡單——那陸乘淵...剛才說對了一句話。”

焦父嘆了嘆,“人多口雜啊,人多口雜!為父這次,恐怕難了。”

焦父似乎預見到了自己未來,抹了抹眼淚道:“罷了,就不要在心漪面前憂憂愁愁了...回吧。”

焦父揮了手,示意周圍跟隨的人都往回返。

只是,這條回程路變得不那麼簡單了......

焦孟儀同焦父出現在首輔府時,已是一個時辰後的事。

父女倆看起來平靜如常,一樣款式的白色喪衣竟顯得頗有幾分風骨。焦父雙手負後站著,而焦孟儀則走上前問了門房。

“找陸大人。”

她聲音幽幽傳來,是有力地。門房其實對她已經很熟,便也不阻攔什麼直接進去通報。

片刻,陸乘淵出來。

焦孟儀看他像看個陌生人,她微微側身,同陸乘淵說:“陸大人,我將我父親帶來了。”

“三姑娘果真識大體。”陸乘淵誇讚她,看了眼焦父,命身邊人上前。

“焦大人,您也彆著急,”陸乘淵走到他面前說:“便委屈您幾天,待我們將這事查清楚。”

“哼,欲加之罪何患無辭?”焦父憎惡看陸乘淵,朝他呸了一口:“奸宦的走狗!本官便不信了,這世道會讓你一直囂張下去!”

陸乘淵被焦父罵的不輕。

望著自己袖口被吐的口水,他並不生氣,掏出身上帕子緩緩擦拭,低眉的樣子似湧動了諸多暗流。

焦孟儀五味雜陳。

哪有親自送自己親人入獄的道理?可她逼不得已。

就在剛剛來的路上她父親很鄭重同她說,讓她親自將他送到首輔府。

她父親說,他就算被冤枉也要有骨氣,不能當了那逃跑的人,他相信老天,會還他清白。

就算皇帝沒有親自命令,他也要不失品行,親自送上門,讓陸乘淵抓他入獄。

焦父被一眾人押走,焦孟儀望著他背影,不由手指攪亂了衣角。

忽然,眼前一抹男人身影——她能感受那強大的壓迫力,便抬起了頭。

兩人對視許久,焦孟儀忽然冷聲問他:“你是想等著我再求於你?”

陸乘淵眉梢挑動,張唇想說什麼話。

“別妄想了。”焦孟儀眼睛一眨不眨盯著他,“處理小妹喪事的這幾日,我找到了隋棠。她,全都告訴我了。”

“陸乘淵,還真是你指使的。”

焦孟儀面色很難看,她看著他,眼睛一動便能見眼眶含著一層淚水,“你知道我在心裡否定過自己多少次嗎?”

“無數次,我是那樣...那樣地希望你——”

她的話卡在這裡再也說不下去,便驀然用手掌擦了眼淚,再抬頭,表情恢復平靜。

“我要感謝你,陸大人。”

焦孟儀眸光變得更堅定了些。

“感謝你手把手教會了我什麼叫人情冷暖,什麼叫...男人的把戲。”

焦孟儀同他福了身,“多謝您,陸大人,您教的這些,夠我一生受用。”

兩人之間,沉默了許久。

陸乘淵聽她將話講完,表面看起來毫無波瀾,可負後的手捏的很緊,一直觀察她一舉一動。

忽然,他有力的手掌鉗住她的肩。

毫不顧忌的猛地將她拉到身前,強迫她仰頭看他,陸乘淵變回了最初的樣子,那個只會強迫她的權臣。

他笑了笑:“如今你不求我,又該去尋找誰?焦孟儀,還看不明白?你家早就被人盯上了。”

“無論是皇上,義父,或者宮中那些妃嬪,他們都有自己利益的原點,想要你家...死。”

陸乘淵的話殘忍又一針見血,刺在她身上,讓她渾身冰冷刺骨。

可更讓她感到汗毛直立的是此時男人的眼神,如此赤裸又玩味,似乎將她扒光。

“不求,你想自己解決?那本官問你,你拿什麼與他們對決?你兄長如今下落不明,你母親遭受打擊臥床不起,你父親又不知要面臨什麼牢獄之災,你還能指望誰?宋詩詩?顧羨安?”

陸乘淵幾乎冷嗤回應。

冰涼的手骨卻如鈍刀子拉肉在她臉上滑動。

“給你出個主意。”

男人忽然貼近她耳垂,用極小聲音說:“不若你便改個身份,捨棄你那個拖累的家族來我身邊做個暖床的侍妾,日日乖順的待著,聽我的話,這樣,說不定能解你家如今這個死局。”

“畢竟,焦孟儀你我床上夫妻一場,本官可以給你——”

“啪!”

陸乘淵話沒說完,便被焦孟儀打了。

她不可控制地顫抖,眼睛充了血絲紅通通,唇瓣也被咬的發紅出血。

她聽見心口碎裂的聲音。

“陸乘淵,夠了!夠了!”

焦孟儀不讓他再說下去。

她是真的沒想到他會這樣說,這一字一句,是真的將原先他的一切都打碎。

他在引誘她恨他。

可何必呢。

焦孟儀垂了頭,渾身一點勁沒有,在打了他後,她便使勁脫離他掌控。

“我的父親,我一定會自己救出來!陸乘淵,我絕不會照你說的那樣做!”她衝他吼了,便也什麼都不顧的跑了起來。

這一刻,她只有一個念頭。

逃離他,她要徹底逃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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