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猶如困獸掙扎的兩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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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後,焦孟儀終於有了關於焦遲簡的訊息。

卻是顧羨安帶給她的。

顧羨安從金州寄來了書信,向她說明了一件事,原來他遵照皇上的命令去檢視關於逃兵的事,沒想到讓他摸到了這件事竟然同焦遲簡有或多或少的關係。

顧羨安本就辦事嚴謹,便在他給焦孟儀寫信前在金州摸索的差不多,才將事情告訴她。

焦孟儀拿著信紙手不可控制的抖......

怎會這樣?

若照顧羨安信上說的,逃兵最多的地方便是哥哥所管轄的營地,還說他逮住了幾名逃兵,經過詢問後他們都說,在決定脫逃之前都曾接到焦副將的書信。

她陷入深深沉思。

顧羨安能告訴她,便是也受到同樣困惑,並且依照他的為人,他不會什麼都沒調查清楚就冒然說這些。

焦孟儀陷入沉思。

將這些日子發生的事都串聯起來,從頭到尾想了一遍,她總覺得好像哪裡有條看不見的絲線,在捆綁著她家。

她想到了那日在宮中那個神秘人與貴妃的對話,難道是貴妃的手筆?而派顧羨安去金州,從而買通一些逃兵故意將事端引到焦遲簡身上?

不對。

焦孟儀想了很久,覺得不太對,首先霍姣母妃深居後宮,就算她聽從那個神秘人的話要陷害哥哥,也應從長安入手。

她又想到,陸乘淵同她說的話,她記得他曾說過,之前是時機不對,如今時機到了,顧羨安被調動是必然的事。

那麼,這裡面必有他的參與。

而陸乘淵所說的時機,難道就是指如今逃兵反水將哥哥出賣?

焦孟儀一瞬似乎明白了什麼。

她倏然從房中走出,著急地找了服侍她的人,匆匆道:“備車,我要出府!”

......

焦孟儀來到宋詩詩家中,一是因為她爹是兵部的,二是因為,她人脈廣,說不定能打聽到什麼她所不知的事。

可是...當她從馬車上下來,便見宋府聚集了很多人,瞧著似乎有事情發生——

“詩詩!”

焦孟儀從這當中看見宋詩詩。

哪知宋詩詩一轉身,卻是滿臉淚痕,她見了焦孟儀,像找到救命稻草一樣迎上去,撲到她懷中。

“孟儀......”

宋詩詩急的跺腳。

“怎麼了?”焦孟儀望著這些進出的人,“東西司的人怎麼在你家?”

“孟儀!我,我也不知道...今早,今早突然便來了,說奉了聖上口諭,說爹爹涉嫌文書造假,有貪墨跡象。他們來了便將家中翻的底朝天,說要...查處我家府銀!”

宋詩詩說完,便抱著焦孟儀哭的更厲害,“我爹爹現在被他們困在花廳,孟儀,你說怎麼辦啊,我爹爹根本不會做這種事,也不知聖上到底聽了誰的讒言——”

宋詩詩話落,被焦孟儀迅速捂了嘴巴,幸好讓她壓低了聲音,方才沒被周圍人聽見。

而焦孟儀望著宋府遭遇,到嘴的想要請宋詩詩幫忙的話也嚥下了。

她好像看明白了——從她家的事發到宋家,彷彿宮裡那位皇帝是在清掃。

清掃這些像他們一樣的老臣、文臣。

焦家、宋家、連帶謝家都算是長安城裡比較老派的家族,像謝家沒落已久在皇帝眼中不足為懼,而焦家,宋家,算是中起之秀。

與此同時,焦孟儀眼皮一跳,想到了另一個家族——

“詩詩!我可能要先走!我得去看看顧羨安家!”她心頭猛跳,將宋詩詩從懷中拉開,用手指給宋詩詩擦了眼淚:“如果我猜想沒錯,你家都出事,那顧家必然也保不住!”

宋詩詩懵懂地,望著她:“怎麼會?顧家顯赫,他家可是同太上皇都有關係的!”

“是,正因為這樣,如果聖上他想......”焦孟儀說到這兒,驀然捂了嘴覺得一切都對上了!

她父親這次出事,借的地方正是顧羨安父親提供的。

而她父親被安上了煽動學子寫違逆詩句的罪名,那顧家...豈不是要被安上擅自提供違逆場地的罪名?

而顧羨安正巧不在長安,顧父顧母......

焦孟儀越想越覺得危險,便也同宋詩詩說讓她等等自己,她去顧家看了後會立馬回來陪她。

宋詩詩點了點頭。

並叮囑她一路小心,焦孟儀上了馬車,便讓車伕掉頭。

顧家在宋府的相反處。

焦孟儀手心全是汗,著急的,她只覺這幾日的事一件又一件,排山倒海地全都向她撲來。

讓她毫無力氣招架。

怎麼這樣...宮中那位老皇帝,他明明前幾年不似如今這般昏庸,尚有所收斂,可為什麼,如今這麼厲害?

難道真是因為馮勵?

她又想了想,陸乘淵替馮勵效力,從謝家一個不起眼的私生子爬到如今權傾朝野的首輔大人,這當中有沒有可能有交易,讓馮勵乃至聖上,放過謝家?

畢竟謝家,是他的本家。

“小姐,顧家到了。”

焦孟儀的思緒被拉回,是外面車伕提醒。她醒了醒神,輕聲嗯了句,便讓車伕開啟車門,欲從車裡出來。

哪知更讓她驚詫的事發生在眼前。

顧府大門敞開,也聚集了不少人,不過這次不是東西司的人,而是...數百名身穿儒衫的學子。

焦孟儀被這陣仗嚇到了。。

她再往門內看,看到被多人簇擁的顧羨安父親從府裡走出,面色激動,他同兩旁學子們說了話,頭正好往焦孟儀這邊看。

“孟儀?”顧父詫異。

“顧伯父——”焦孟儀連忙下來,看著四周學子,“您這是要——”

“你來的正好,你父親的事我聽說了,我便聯合了這些學子們,他們全都自願過來,想要同我一起去跪宮門。”

“跪...宮門?”焦孟儀被顧父的話驚到。

“是啊,你父親是冤枉的,朝中其他臣子做不了證,可我能做的了。我就在現場,況且,你父親辦的這個會我全程跟了下來,他哪裡有煽動過什麼!而這些學子們說的話寫的文章也全都記錄在案,就算聖上查,我們也不怕。”

顧父越說越激昂,眼眶充盈了淚水:“你放心,你雖同我家羨安婚事延了,但我早將你當兒媳看待,你父親同我投緣,他的事就是我的事,今日就算搭上我的仕途,我也要替你父親喊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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