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當未婚夫面同她親暱(1 / 1)
“小姐!”
小丫頭的聲音再次響起,讓焦孟儀突然淚如泉湧,,天知道她想聽這個聲音多久了,她們主僕倆又有多久沒見面。
淚眼婆娑裡,瓶兒腳步蹣跚地向她走。
直到走近,她才看出這小丫頭受了多少苦,面露驚色,她訝然看了看她的腿,又看她渾身的髒汙和臉上的瘦削,不禁問:“你...發生了什麼?”
“小姐,沒事的。”瓶兒衝她笑,擦著臉上的汙漬,“奴婢是剛趕回長安沒來得及收拾,奴婢回了翰林府,卻被告知你不在,然後就找到這裡。”
“陸乘淵放你進來的?”
“嗯。”
瓶兒的眼眸有幾分掩藏,卻很快岔開話題,“小姐,奴婢想死你了。”
“我也想你,想哥哥......”她眼眶溼潤,不禁探出身想擁抱她,可瓶兒卻刻意避開,高喊一聲:“別,弄髒了小姐。”
焦孟儀擦了眼淚,“你進來,我給你梳洗梳洗。”
她恨不得讓她趕緊進屋,因為她有一肚子的話想對她說,順便問問到底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麼,她同兄長如何了。
瓶兒點頭。
焦孟儀忙去開門,瓶兒依然腳步蹣跚地走了進去,手指無措揪著衣角,見了焦孟儀又是準備行禮。
“別,你我之間不用。”焦孟儀雙手扶住她,十分認真在她腿上看了一會,“這是傷到了?”
“嗯,同大公子出去不小心從馬上摔下了。”
焦孟儀發現她的婢女變了,只不過短短時日,她竟然從內到外都有巨大變化,照以前的瓶兒如果受了這種傷,勢必要同她哭訴一番的。
可是...小丫頭這次卻很輕描淡寫說過去。
她讓瓶兒進來。
這房間裡溫暖如春,陸乘淵也為她準備了許多東西供她用。焦孟儀將瓶兒拉到銅鏡前坐下,站在後拿起梳子。
她親手為她拆解發辮。
“小姐,別,這些事怎能讓您幹?”瓶兒阻止,臉瘦了便顯得眼睛越發大了,眉眼比以前更清秀。
說不上來的,她此時有種被打磨後的清透。
焦孟儀摁著她肩膀,讓她不要這麼客氣,她想為她幹,她此時的心徹底活了,見了她,只有無盡幹勁。
“你好好坐著,我也有很多話要問你。”她望著鏡中的丫頭,“我兄長他,也回長安了嗎?”
“沒有。”提到焦遲簡,瓶兒垂下頭眼神落寞,“小姐,大公子他,可能最近回不來了。”
“為何?哥哥他到底發生了什麼?”她一聽著急了,便追問道。瓶兒雙手攪著衣裙半晌,才緩緩啟唇:“小姐,奴婢能回來便是因為大公子讓奴婢先回來同老爺和您通個信...咱家,可能要發生大事了。”
“大公子他,如今自身難保。”
焦孟儀的手一頓,開始顫抖起來,她低頭看向瓶兒:“是因為哥哥牽扯的那個逃兵案?我聽顧大人說,那些逃兵攀咬說是因為接到哥哥的指示。”
“是。”瓶兒仰頭,“小姐,大公子突然離京,便是因為他接到通知說邊關有很多逃兵都是從他所管轄的營下逃的,當日大公子本想先隱瞞行蹤獨自回去調查,可是當我們過了金州的時候,突然有一群從邊關來的將領找到大公子,告訴他說,要先帶他去塔漠接受問詢。”
“塔漠?”
瓶兒點頭:“那些將領同大公子說,聖上在塔漠設了一個來往驛站,正好離著金州最近,他們來時是夜裡,大公子聽了他們的話有很多疑問,便藉口說要收拾些行囊,拖延了一個時辰。”
“後來,他便帶著奴婢從後面悄然逃出,當時大公子告訴奴婢,如果有事發生便讓奴婢不要管他獨自往北走,說不遠有個觀察寮是他摯友的地盤。”
“那你們——”
瓶兒說到這兒面色有了擔憂,“可是小姐,接下來發生的事根本是我們沒預想到的——”
“我同大公子,剛逃出不久便遇襲了,還是在他說的那位摯友那裡。”
焦孟儀驚了眸。
想到哥哥最重視情誼,他能在這種時候第一時間想到那位所謂的摯友,必然是將他當成最信任的人,但結果卻是被他背刺。
“哥哥他...受傷了?”
“嗯,很嚴重的傷,甚至被那人拿下,關押了起來。”
“之後呢?”
“大公子被關押期間,奴婢是同他分開的,奴婢其實也不知他在牢中被折磨成什麼樣,只是在十多日後突然有一天有人來將奴婢放出來,帶去見了那位摯友。”
“那人告訴奴婢,大公子已認罪了,說他只是做了該做的事,說大公子居心不良,在邊關多年偷偷培養自己勢力,甚至還同多年前那場武將叛變有關,這麼多逃兵,就是大公子在暗中做事。”
“絕不可能!”焦孟儀氣得手打哆嗦,“哥哥絕不會做出背叛澧朝的事,更不會去煽動人心,這人分明是要栽贓。”
“是,奴婢也是這樣說他。”瓶兒握緊了拳頭,“那日他告訴奴婢這些,就是想讓奴婢也簽字畫押背叛大公子,但奴婢沒做這種事,奴婢將他寫好的罪狀都撕了,惹了那人大怒,便命人將奴婢關進了死牢。”
瓶兒長呼一口氣:“奴婢也是在那裡,見到了大公子......”
“哥哥他......”
“渾身是傷,還被...弄瞎了眼睛。”
“什麼?”
焦孟儀一陣心痛,連連捂了胸口後退,她不可置信,眼睛通紅地:“哥哥他瞎了?”
“......”
瓶兒沉默了。
小婢子將頭低下,有些...不太敢看她。
只因,她剛才說的話並不是完全的真,這其中摻了假。
而這假,不是她想騙她,而是焦遲簡叮囑她的。
瓶兒想到那個地牢——
焦遲簡渾身是血地被綁在架上,衣上溼透。平日裡身強體健的貴公子,卻一身狼狽不堪,發上的水珠順著黑暗滴下。
焦遲簡同她,僅僅隔著一個牢籠。
“小丫頭。”焦遲簡張了唇叫她。
“我翰林府有這一遭是遲早的事,幸運的是我該教你也教的差不多...往後,你要記住你那日答應我的話。”
“你要一生一世為我的笙笙效勞,她的命便是你的命,保護她,幫助她,在這個世間活下去。”
“聽...懂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