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被欲相纏(1 / 1)
陸...初時。
焦孟儀很是喜歡這個名字。
自那晚見過她那個所謂夫君後,她又被關了幾日,期間除了隋棠過來為她把脈,再沒人靠近。
可是焦孟儀很乖,她從不問什麼時候能出去,隋棠開的藥都是保胎的,焦孟儀覺得很苦,但她全都喝了。
一日隋棠問她,想不想出去。
她望著幽深的暗色走廊,眼眸透出幾分看不懂的神色,半晌她搖頭笑,“不想。”
隋棠有些看不懂她了。
說起來,這兩月唯有陸乘淵送她來的前幾天比較辛苦些,那時她昏迷不醒,又吸入了不少煙塵,身上也有幾處擦傷。
她為她治療,小心用藥,因為要保證她恰到好處的失憶,所以這劑量是精算了又精算。
後來她醒了。
隋棠望著她的眼,用手在她眼前揮了揮。她心裡滿是忐忑,問她知不知道自己是誰。
焦孟儀的面容帶著僵木,她看了隋棠好久,真的用力回憶著,而後搖頭。
“你是誰?”
焦孟儀問出這個話,才得隋棠輕呼了口氣,看來藥效不錯,那接下來她就要根據陸乘淵吩咐來引導她。
這之後,焦孟儀便轉變了身份。
新年過去兩月了。
外面早就發了嫩芽,天氣暖和了,隋棠想了想外面局勢,不禁同她說:“你再等等,你夫君很快就讓你出去。”
“嗯,我相信夫君。”
焦孟儀此刻臉上帶著淡淡笑容,與過去完全不一樣。她似新生,坐在小凳上溫柔地低頭望自己的小腹,手指搭上。
隋棠看出了,焦孟儀如今很喜歡她肚裡的孩子。
也不如以前那樣說要打掉,給了新身份的她堅信不疑地聽陸乘淵的話,認為這個孩子是兩人愛的結晶。
隋棠微微顫抖了手指。
收拾醫具,她同焦孟儀告別。等她一走,那地下室的門便鎖了,焦孟儀抬頭,看見再次黑暗的地道。
......
陸乘淵一手策劃了焦孟儀的死亡。
他遵照馮勵吩咐,這兩月做了不少事。先是安撫了除夕夜所有著火的民宅,後是開始收拾那兩間被燒的面目全非的宮殿。
馮勵很頭疼,畢竟這一切起因都是東西司他那兩個親信乾的,培養一個人不容易,馮勵很捨不得就這樣白白折了兩人。
可整個事需要有人承擔責任。
皇帝命令也壓在那兒,馮勵不得不將兩人全都免了官職送入獄中,最後看著陸乘淵說,讓他儘快找兩個人頂上這個位置。
陸乘淵順理成章將他的人安插入了東西司。
這男人心思如海,走一步都要想好幾步,原來以前他雖明面上接管東西司,但實則有那兩人在,很多事馮勵都會知道。
陸乘淵也不知用了什麼謀略能讓那兩個人惹了這麼一番禍事,但他目的達到,他望著新頂替的東西司兩位廠公,很是滿意。
這之後,焦孟儀‘死亡’的事就爆出來了。
陸乘淵對外說是她去看她母親的路上,遇到幾個山匪欲行不軌,焦孟儀為了活命便躲入了一間廢棄的獵人小屋內,不想那幾個山匪不放過她,追了過來為逼她出現,燃了放在外面的稻草。
陸乘淵找到她時,她已被燒成一具屍體。
這件事可謂在長安城爆炸了——首先是宋詩詩聽說後不相信,跑到陸乘淵府上質問。
後又是焦老夫人,也親自找來說要看屍體,說焦孟儀絕不可能會死。
再就是顧羨安,從金州收到她的訊息,竟一時心急地跑了回來,再一次違抗皇帝命令。
他獨自上首輔府問陸乘淵要屍身。
陸乘淵沒慌。
面對這麼多質問他的人,他神色平常讓人抬了具已燒的辨不出面容的女子屍體來,並同時出具仵作驗屍格目,以及他逮捕那些山匪的證詞。
陸乘淵擺了擺手,“知道顧大人不相信,所以陸某放開所有限制,顧大人可以另請驗屍仵作,從頭到尾驗一驗看是不是她。”
顧羨安眸光閃爍,望著蓋了白布的屍體,竟久久沒動。
他開始後悔,後悔早知道上次是最後一次見,他說什麼也要將她從帶走!
顧羨安抬眸看了陸乘淵。
向來周正的君子,竟在此時難掩心中的激動,走向陸乘淵眼眶泛紅問:“你分明將她困在那個房間,為何突然就放她出去了?!”
“陸乘淵,她一介女子,你就放任她獨自出門,連個跟隨也不派給她?!”
“顧大人,她是你心尖上的人,於我,卻不足輕重。”陸乘淵故意將話說的很難聽,“本官之前將她困著也是一時玩樂,況且,你之前也瞧見了,她對我言聽計從,本官自沒有一直鎖著她的道理,她為了她娘,可是同我說了許多柔心的話,本官放她出去見母親,也是正常。”
“陸乘淵——”
顧羨安使了渾身力打了他一拳。
清風朗然的書生,打他的瞬間自己手腕也承受了很大力,他並不在乎,那一身正的不能再正的紅色官服,因他的動作有了撕扯。
顧羨安揉著手腕,目中翻湧:“你就是個渣滓!”
顧羨安如此罵著。
陸乘淵被打,臉頰和下頷瞬間紅了起來,他以舌抵著口腔內壁,看顧羨安眼神透著殺意。
顧羨安命人將焦孟儀‘屍身’抬走。
顧羨安說他會將整個事都弄清楚,並且他還說會將焦母接走,以後他來養。
而顧羨安留下最轟動的話是,焦家的案子,不論是焦父的,還是焦遲簡的,他都會全面接手,不再退縮,全力去辦。
他這話,也是第二日就傳遍了長安城。
陸乘淵帶了一件新衣來。
焦孟儀見他來,很是歡喜,她問他手裡拿的是什麼,陸乘淵將衣裙攤開。
“冬去春來,給你做了件新衣,過幾日就換上它。”
“好。”
焦孟儀舉著衣裙看了看,對衣裙的色彩很喜歡。不過她看出陸乘淵似乎有心事,便放下衣裙問:“夫君來只是送裙裳?”
“笙笙,日後你會怪夫君嗎?”陸乘淵撫著她臉頰問,焦孟儀聽不明白,偏頭問:“日後怪你什麼?”
“沒什麼。。”
陸乘淵竟然不說話了。
他只將她擁入懷,手指摩挲她的小肚子,笑:“我只是想讓你平安生下這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