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乘淵...陸乘淵...我在(1 / 1)
焦孟儀還未真醒。
眼睛朦朧地看隋棠,正要問去哪裡,隋棠的話又讓她閉嘴。
瓶兒與她都穿好衣,莫名心裡還有幾分緊張,這是她這兩月多以來第一次出去。
焦孟儀心想她還未見過長安,不知外面是什麼模樣。
可,當她與瓶兒真的走過長長暗道開啟房門那一刻,焦孟儀望著天幕星空,望著春風拂面的環境,陷入沉思。
“笙笙?”隋棠叫她。
她回了神,凝著隋棠問:“這便是長安城嗎?”
隋棠答應。
可為什麼看著那樣熟悉?焦孟儀揉了揉頭,站在風中問:“你要帶我去夫君那裡?”
“是。”
隋棠一邊應,一邊警惕望四周,瓶兒察覺她這動作,也向周圍看了。
有人。
還不止一個,想必是監視陸乘淵的人,那些人都想呼吸掩藏,在焦孟儀這裡是感知不到的。
但瓶兒經過訓練,早察覺了。
瓶兒:“夫人,你先同隋姑娘去吧,奴婢忽然想起忘帶了一樣東西,回去拿一趟。”小婢子推了把她,讓她跟隨隋棠快些上馬車。
焦孟儀:“什麼東西,我等你不要緊。”
“不了,怎能讓您等奴婢?那樣首輔大人該怪罪了。”瓶兒想將她支走,同隋棠對了眼神。
隋棠當即拉了她手,“笙笙,這裡已不安全,我必要將你帶去給陸乘淵,快走。”
她不給她反應時間,便拉著她小步跑起來。
黑夜下,瓶兒望著焦孟儀身影,再轉身眼中已充滿肅殺。
......
焦孟儀坐上車,眼睛一直望著外。
從那個別莊出來,她心裡那點緊張和新奇逐漸消失,真的好熟悉,為何她一個蜀地女到了素未謀面的長安,沒有半點驚訝。
馬車穿行在各個大街,夜半人煙稀少,偶爾有幾家鋪子還亮著光,焦孟儀聞到空氣中有淡淡的青草稥。
連氣味都是熟悉的。
她感嘆自己的反應,又瞄了眼車裡的隋棠,女子嫵媚生動的臉上透著幾分擔憂。
“夫君為何不自己來?”她忽然問,隋棠停頓片刻,答道:“今夜長安城發生了事,陸大人忙於政務實在抽不出身。”
“這樣啊。”
焦孟儀將頭低下,望著自己的手指,“那還有多長時間到?”
“快了。”
隋棠只有這樣回她。
這時,馬車轉了彎,進入一條新的主路。
相比之前的安靜,這裡稍顯熱鬧,因為正有許多身著官服的人在路上行走,不知在搜尋什麼。
聲音很大,焦孟儀也被吸引了,半掀車簾望。
人多,從四面八方湧來,十個人形成一隊,大步流星地,揚起地上灰塵。
春夜乾燥,塵土在空中像給整條大街掛了薄霧的簾子,焦孟儀看了一眼,看到不遠的地方有一隊人正衝她這邊來。
為首的那人身姿清朗,翩翩君子,紅色官袍就像專為他定製,好看的很。
她看不清臉。
可心裡卻揪緊了幾分,目光也隨那身形而去。
“那人是誰?”
她驀然開口,看隋棠。
隋棠瞥了眼,頓了頓說:“是御史臺的顧大人。”
“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他?”焦孟儀剛問出這話便被隋棠堵住,“你剛到長安,怎會見過他,許是認錯人了。”
焦孟儀抿了抿唇。
她還在望著顧羨安身影瞧,馬車與他始終保持不近不遠距離,她心裡沒底,又是一陣酸澀湧上。
隋棠猛然將車簾放下。
“想是那御史臺又有新案子要忙,笙笙,一個男人有什麼好看的?你這樣若是讓陸乘淵見了,定會不高興。”
焦孟儀當即回了:“我又與他沒做什麼。”
“嗯,但他性子你也知道,會嫉妒的。”
隋棠故意這樣說,將她思緒轉移。焦孟儀低頭笑了,便也不再向外看,端正坐好。
與此同時,走在街上為首的顧羨安忽然停住腳步。
他剛剛,好像看到什麼——
他猛然轉身,盯著黑沉的夜看,在他不遠處一輛疾馳馬車拐入下一個街市,車上的風燈和掛飾讓他皺了眉。
“陸乘淵府上的。”他喃喃說,不禁捏緊手骨。
剛才他入宮見聖,本想將屍體那事稟報聖上,卻沒得到通傳。
宮中太監說,聖上正與陸大人在殿中議事,不便見他。
顧羨安自從焦孟儀去後對陸乘淵十分厭惡,他如今已站在他對立面,一直在暗中調查焦父的事同焦遲簡。
這兩月,他也積累了不少證據,只等足夠多了一塊稟告聖上。
顧羨安沒見到皇帝,從宮裡出來,當即便接到手下人來回,說似乎找到一點線索。
顧羨安要親自來。
他看馬車去的方向是通往首輔府,便以為車上坐的是陸乘淵,冷冷一瞥不再關注。
哪知剛準備繼續走,卻讓他見到前方酒樓橋上,一身貴氣的陸乘淵站著。
男人暗紫的官袍彰顯氣度,陸乘淵像只狐狸站的筆直,正淡淡往他這邊望。
顧羨安走上前。
壓住心裡疑問,兩個男人一見面就空氣緊繃。與顧羨安相比,陸乘淵放鬆多了,挑了挑眉峰問:“顧大人剛才進宮了?實在抱歉,被本官給攔了。”
“果然是你陸乘淵!”顧羨安氣憤看他,“這般湊巧,難道你早就知道今晚我會入宮見聖?陸乘淵,御史臺門前那具屍體是不是你做的?”
“不是。”陸乘淵否認。
顧羨安:“那你為何如此準時出現在這兒?!”
陸乘淵低聲笑。
他揚了揚手中的小食包,“夜半,給我夫人買些明日吃的玉米糰子。”
“夫人?”顧羨安抓住這個詞,驚措地望他。
陸乘淵好似想到什麼,頓時介紹起來:“哦,忘同顧大人說,本官近來從家鄉尋到一幼時婚的姑娘,出於仁義,本官已將她納入府裡,成了夫人。”
陸乘淵說完輕輕笑了笑,眼中那得意色讓顧羨安看著真的惱火,一時壓低了嗓音。
“陸乘淵,你將她害死,這麼快便另擇佳人,你難道心裡一點愧疚都沒有嗎?”
陸乘淵瞧著不知愧疚是什麼。
他輕聳肩,再次提醒他,“顧大人,她是你的未婚妻,不是本官的,早便與你說過當時強要她不過是一時欲上心頭,這麼長時間,早就沒那麼上頭。人都死了,本官與她無牽無掛,難道還要為她守節不成?”
說到這兒,他摸了摸下巴。
“改日,顧大人去陸某府上喝喜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