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她是陸乘淵要娶的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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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乘淵適時含笑問她:“夫人喝果子酒嗎?”

焦孟儀被他一問,思緒拉回,她不再關注喊冤的焦父,偏頭與陸乘淵擺手:“夫君你喝吧。”

“那吃點這個。”

陸乘淵為她夾了菜品。

而兩人這般夫妻情深的畫面全落在馮勵眼中,老太監皺了眉頭,還真有些動搖了。

難道真不是焦孟儀?

就算是裝,這模樣也太像了,她父親在這裡喊冤,這樣被逼迫,這女子竟還能面不改色同陸乘淵談笑低語,什麼時候了,她還能吃下去?

可若不是裝,那又是什麼?

馮勵狠了眼眸,決定用了絕招。

“來人,既然焦大人還在這裡冥頑不靈,那就不用對他客氣,聖上,奴才請刑部隸上前對其教訓!”

馮勵的話,老皇帝也僅僅是思考了片刻,想到困擾他許久的逃兵案,想到越來越難壓的邊關......

其實聖心不過一刻變更,厭棄焦家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皇帝心裡藏了很久的心魔——

當年那個武將叛變,著實給皇帝安上心理陰影,當年他政權差點折在那裡,要不是後來平息......

皇帝害怕,害怕焦遲簡成為第二個......

“好...朕——”

“聖上,臣有本奏!”

就在皇帝正要答應馮勵對焦父用刑時,顧羨安驀然站起,他在這春夜裡宛如一抹松柏,與四周渾濁的官場完全不同。

顧羨安紅色官袍隨走動微晃,也讓焦孟儀怔了眼眸。

顧羨安走到焦父身旁跪下,手中舉了許多紙本字字鏗鏘的說:“聖上,您讓臣去查逃兵案,臣這些日子來並無荒廢,已收集了許多證據證明焦家大公子焦遲簡是冤枉的!”

“不僅如此,臣還將焦大人與家父組織學子交流一事的前因後果都調查清楚,臣已將這兩事全部書寫成冊,供聖上查閱!”

“大膽!”馮勵對突然冒出的顧羨安厲目,“顧大人!你不經傳召就冒然上前說話,是何規矩?!”

“馮公公,本官本是監管御史臺,旨在監察百官為聖上效忠,如今本官正常向聖上明稟案情,哪裡壞了規矩?”

顧羨安義正言辭,竟是大膽到敢當眾懟馮勵。

坐席上,陸乘淵默默摸了手中杯壁......

顧羨安被他之前一次次刺激,終於走上正軌,敢出頭了。

這就是他想要的結果。

滿朝文武都不敢為焦家求情,唯有他站出來,皇帝是想借焦家震懾其他清流,但是...焦家還沒有到徹底倒臺的地步。

至少......

陸乘淵深深看了眼焦孟儀。

“聖上!自古有欲加之罪何患無辭,臣不想日後您會被世人詬病,故而焦家的事臣是一定會秉公辦理,臣走訪了參與交流會的所有學子,並讀了其會上所做的所有詩篇,焦翰林的確有些用詞不當,但其意並不是如文字一樣,幾乎都是對我澧朝的期望與讚歎,是萬沒有忤逆之詞。”

“而臣也對焦副將的逃兵案多方查驗,之前指證焦副將是幕後操縱的那幾人口供都有漏洞,乍一聽好像十分有道理,但臣後來動用手段將其幾人分開審訊,發現他們前後矛盾,思緒混亂,分明是受人指使才會將事情都推到焦副將身上,臣請聖上不要聽信小人之言,現在為今之計是要儘快找到焦副將,將他召進宮內,聽他辯言——”

“......”

寂靜無聲。

整個宴席除了顧羨安的聲音,再無其他。而他的話又似一個尖利的錘子,一下下鑿在所有人心裡。

眾人面面相覷,全都看向坐在高位上的帝王。

老皇帝臉色很不好看。

似被一個人打擾了所有計劃,老皇帝死死盯著顧羨安,隱隱有要爆發之色。

可顧羨安一番話已將皇帝架在高處,他如果否決,那勢必影響帝威。

等了許久,老皇帝發話:“呈上來,先給朕看看。”

當即顧羨安這一厚沓的紙張全被太監拿走。

皇帝一頁一頁翻著。

越翻,越讓他煩躁。皇帝根本不在乎這裡面寫了什麼真相,只是在想這顧羨安真是不懂通達帝心。

自古皇帝想要一個人死,哪有那麼多為什麼。

“顧卿,依你所言,那朕要如何做?”皇帝抬起眼眸,冷眼瞧了焦父一眼,“不論這焦家所犯之事是真是假,都已對京中造成困擾,其家事延伸了多少月餘,其子,到現在仍是毫無蹤跡。”

“聖上,臣意所為,覺得應先放焦翰林回府,好同其家人團聚,而焦副將一事,此事有內情,不應急於一時。”

皇帝笑了。

“團聚?他焦家還有幾個活的好的人?朕可是聽聞,他妻神志不清,他兩個女兒也都慘死——”

“什麼!”

皇帝的話剛說到這兒,那一直跪著的焦父如遭雷擊,神思恍惚地抬頭看皇帝。

“我...我兩個女兒?聖上,您說的是什麼事?我的兩個女兒?怎麼可能,孟儀不是一直在府中?”

面對焦父的不知,其他人也都沒什麼表情。

是了,焦孟儀身死的訊息全長安都知,唯獨瞞了一人,那便是在牢中的焦父。

而他的印象還停留在除夕前見過焦孟儀的最後一面。

馮勵此時落井下石道:“焦大人,聖上沒說錯,令嬡早在幾月前便命喪看望其母的路上,屍骨全無。”

“噗——”

焦父本就搖搖欲墜的身體因聽到如此悲痛的事,再也撐不住。

他眼淚縱橫地望著在場所有人。

失望啊。是真的失望啊。

對這個國,對眼前這個君,甚至對他這一世的官路。

焦父忽然想到最後見焦孟儀那天,他同焦孟儀說的話,他說他明白了,不會再是她的負擔。

可沒想,這句話竟然成了永別。

“天之不幸,國之不幸啊!”焦父雙手攤開質問天幕,一時再無心中牽掛,瞧見了旁邊的諸多桌案——

焦父猛然起身,在所有人都未反應過來時,就這樣悲愴地撞了桌角!!

偏偏。

偏偏...他撞的正好是陸乘淵坐的這個。

焦孟儀驚恐地,驚恐地就這樣看著人死在她眼前,那眼中最後的色彩,分明是昏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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