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怎麼能不氣(1 / 1)

加入書籤

徐玲果斷搖頭,“我不想,所以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做,我只是心裡很不痛快。”

接著她抬起頭,“是我害了小山,我得為他負責。”

負責任這種事情,說說就罷。

尤其還是負責裴山的事,就更不用上心了。

沈春梅打著呵欠和徐玲說:“我知道你心裡很不痛快,也知道你很不喜歡胡姜的作風,但這件事情你歸根結底沒有證據,沒有可以證明這些事情都是她做的,所以你不要再想那些事了。”

“為了那些人讓自己受苦受累很不值得,你不如穩定自己,讓自己過得更好,那些人才會更加的痛苦。”

徐玲像是懂了,坐了會兒後默默離開。

沈春梅坐的時間長了,更覺得頭疼。

她從昨天的時候就知道,那件突發的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只是她沒想到會是胡姜,那個女人惡毒自私,現在又想要吃回頭草。

還要找徐玲的麻煩,真是眼界狹窄。

而她也永遠都不會再接受胡姜!

裴山雖然受了不小的傷,家裡的每個人都很擔心。

但因為鋪子裡的事情也都沒有留下腳步,並且是在沈春梅的催促之下才一個個的離開。

只有裴清留下照顧裴山。

中午的時候楊水兒從外面回來。

裴清問她,“你怎麼忽然回來了?”

楊水兒說:“鋪子裡的事情這兩天並不忙碌,所以她們讓我回來照顧他。”

裴清懷裡抱著裴雨棠旁邊還跟著個裴浩,確實也不容易。

他現在這個情況也無暇照顧好裴山,所以在聽到楊水兒的這句話時,他是開心的,並且主動讓開了位置,“那就麻煩你照顧他了。”

而這一照顧就是三天的時間。

他倒是意料之外的平靜。

裴山醒來看到自己這一身的情況,不僅沒有歇斯底里,也沒有覺得自卑和難過,反而是一臉平靜的看著楊水兒。

楊水兒被盯的滿身不自在,她手裡拿著剛弄好的溼熱帕子,目光沒有看他,“你覺得哪裡不舒服嗎?”

裴山又重新閉上了眼睛,“我娘呢?”

“嬸子在房間裡休息,她這幾天照顧你有點累了。”楊水兒老實地回答。

裴山,“那就讓她休息吧。”

他的聲音是從未有過的平靜和淡定,整個人看起來卻比之前瘦了一大圈。

眼睛包裹著紗布,胸膛和腿上也都是藥膏抹上的味道。

明明看起來這樣的可憐,但他並沒有表現出絲毫的委屈和難過,“有點餓了。”

楊水兒立馬放下手裡的帕子,“你想吃點什麼東西?面還是飯又或者粥?”

裴山:“給我煮碗粥吧。”

楊水兒說好,端起水盆離開了房間。

屋內的裴山重新睜開眼睛,看著空蕩蕩的屋子,一股無助感圍繞在了心頭之上。

不痛嗎?怎麼可能不痛?

不氣嗎?怎麼可能不氣?

可痛又能如何?生氣又能怎樣?

現在的他爬不起來,他更沒有手去摸自己的眼睛。

他一閉上眼就想到那天的情形,然後感覺到有無數的拳頭往自己的身上招呼。

那種痛感猛烈而刺激,讓他的每一個呼吸都帶著極致的灼燒。

他很害怕,也很無助。

但是那一刻他就是知道自己要站出來,只有站出來娘才會覺得他是不一樣的。

他願意為了家人付出一切,就算是這條性命。

可為什麼他沒有死呢?

為什麼還要這樣的活著?

眼睛看不到,手也沒用,腳也斷了,這樣的他不就是個廢人?

一個廢物生活在這個世界上有什麼樂趣可言?

他從醒來的那一刻就想死。

可他又不能死。

每每想到娘看著自己那種擔心的眼光,他就無法去死。

為了娘,也要活著。

他將一隻完好的手捏緊拳頭,摸了摸自己右眼上的紗布。

他能感覺到自己眼睛還在,只是有些痛而已。

娘也說他的眼睛沒問題,只是需要休養。

那他需要休養多長時間?

一輩子嗎?

“三叔?”房門在這刻被人輕鬆推開。

一個小身影從門口跌跌撞撞的跑來,“三叔,你好點了嗎?”

裴浩穿著一身厚重的衣服,整個人看起來跟球一樣,因為冰冷,他的臉頰浮現出一團紅色。

他的腳步邁的很小,一步一步艱難而又利落的跑到了床前。

穿多了衣裳的袖子就像是個圓柱一樣的厚重,小手在衣袖裡艱難的伸出來,“三叔,我給你帶了一粒糖,娘說心裡苦的時候就吃糖,我想把這顆糖給你吃。”

他家手裡的黃色冰糖塞到了裴山的嘴巴,“這糖可好吃了,是娘昨天給我的,我捨不得吃,想著今天給三叔呢。”

“三叔無緣無故被人打了一頓,在身上受了這麼多的傷,心裡一定很苦吧?”裴浩努力脫掉鞋子,手腳並用的爬上床鋪,窩在床鋪裡頭,側著身子睜開一雙眼睛盯著他瞧。

看久了他就有些心疼起來,“現在的三叔看著好可憐呀,以前三叔能揹著我到處跑,還能讓我飛起來,三叔現在躺在這裡也不笑,也不說話,浩兒都心疼了。”

孩子的話向來坦誠直接,沒有半分的裝飾和委婉。

明明是不怎麼好聽的一段話語,可在裴山聽來卻覺得猶如仙籟。

他努力扯著嘴巴,拉出一個比較難看的笑容,“浩兒會心疼三叔,三叔心裡也覺得高興了。”

“三叔這會兒覺得一點都不疼了。”

想當初他和這個浩兒還沒有多深的情感,兩個人幾乎沒有任何的交集,他也沒有抱過這個孩子。

沒想,事到如今,倒是這孩子躺在他的床上和他暖心的交流。

裴浩伸出手,想要輕鬆地去撫摸他的臉,又害怕他疼的收回去,“三叔一定很疼吧?我給三叔呼呼。”

他麻溜的從床上爬起來,蹲在裴山的身邊張著一張小嘴巴呼呼的開始在他傷口周圍呼氣,“呼~”

呼得時間長了,他的小嘴巴有些累了。

氣喘吁吁的癱坐在身後,用兩隻小手揉了揉自己的臉蛋,“三叔再等一等,我揉好了就給三叔再繼續呼。”

裴山心裡因為這孩子的動作而感覺到了一陣莫名的感動。

他很不喜歡流淚,或者說他自從長大後就很少哭泣了。

可這會兒陪好的這些童言無忌卻讓他覺得暖心。

他情不自禁的想要哭。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