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你想不想知道你母親怎麼死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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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一個做工精緻的價格昂貴的青花瓷盞應聲碎地,在一片死一般的寂靜中格外刺耳。

“母親成了姨娘,那我豈不是成了庶女?”

宋明月又委屈又憤怒,狠狠踢開腳邊的凳子。

月牙縮在一邊,不敢說話。

見宋明月吵鬧累了,她方才從角落中走出來,聲音沉靜,“三小姐,你別忘了。四小姐曾經也是庶出,可是她後面竟然成了陛下御賜的清韻縣主。”

宋明月眼神一動,“你的意思是?”

月牙道:“如今你成了庶女,雖然落差很大,但是小姐可以憑本事往上爬。憑什麼她宋清韻可以,而你不行呢?”

宋明月咬牙,“她一個鄉野長大的丫頭,憑什麼成為嫡女?!憑什麼成縣主?!”

“三小姐養在老爺夫人身邊,從小知書達理,才貌雙全。只要小姐願意爭取,不是不可以。”

正在這時,一丫鬟從門外進來,雙手呈上一封拜帖,“三小姐,蘇貴妃三日後舉行生辰宴,特地邀請你和四小姐同去。”

宋明月纖纖細手接過拜帖,唇角勾起一抹勢在必得的笑,“機會來了。”

三日後。

宋明月一大早便起來了,洗漱梳妝,打扮得極為隆重,身著一襲淡藍色深衣,領口與袖口皆有繁複的錦緞花邊。腰間束著一條寬寬的絲帶,絲帶正中綴著一塊溫潤的白色玉佩。頭戴一頂精美的金步搖,步搖上垂下的串串珠翠,隨著她的行為搖曳生姿,發出悅耳的聲響。

至於宋清韻,桃紅叫了她好幾遍,方才磨磨唧唧地從床上爬起來。

桃紅從妝奩盒中拿出螺子黛,要給宋清韻描眉,卻被她拒絕了。

“不必了,就隨意挽個頭發就行了。今日蘇貴妃生辰,就不打扮得跟道姑模樣了。”

宋清韻困得睜不開眼。

桃紅道:“聽說晉王也去。”

晉王去,你未婚夫去,你不好好打扮一下?

宋清韻想了想,“既然傅景珩也去,那我就不穿道袍了,穿那件鵝黃色的煙羅裙吧。”

桃紅:“……”

通往皇宮的馬車上,宋清韻捂著鼻子,五官皺成一起,嫌棄地朝外面挪了挪。

“宋明月,你這是把香粉罈子打翻了,身上怎麼那麼香啊?哈秋!哈秋!”

宋明月今日心情極佳,將背脊挺得直直的,如同高傲的白天鵝一般輕蔑地掃了一眼醜小鴨宋清韻,並沒應她。

宋清韻也沒想宋明月會應她,她緊緊掩住口鼻,臉色泛白,差點吐出來。

蘇貴妃乃是後宮寵妃,除了皇后就屬她最為尊貴。

皇后身子一向不太好,自從兩年前,太子被廢,一直深居簡出。

現在是蘇貴妃代為執掌鳳印,主持後宮。

現在蘇貴妃的兒子,一個晉王,一個宣王,皆是未來太子的不二人選。

不知道多少朝臣想要巴結,故而此次生辰宴,極為熱鬧。

不少千金小姐都想盡辦法打扮自己,爭取能在生辰宴上覓得如意郎君。

更多的小姐巴不得宣王和晉王多看她一眼。

宋清韻剛到宴會上,肩膀被人從後面拍了一下。

她回頭,眸中閃過一絲詫異,“安寧郡主。”

傅安寧往日的跋扈蠻橫全然消失,她打扮素樸,一身簡單衣裙,朝宋清韻淡淡一笑,“清韻,好久不見。”

的確是好久不見,自從傅景軒投胎之後,傅安寧便很少出門。

傅安寧見宋清韻盯著自己,忍不住笑出聲,“我好多了,已經接受事實了。人死不能復生,活著的人要往前看。”

聽到傅安寧說這些話,宋清韻點點頭,“看來安寧郡主真得變了很多。”

傅安寧拍拍宋清韻的肩膀,語氣真誠,“我要謝謝你。”

“謝我幹嘛,我又沒做什麼。”

傅安寧幽幽地望著空氣,“經過那件事,我明白了愛是什麼。”

“哎呦。”

二人說話間,宋清韻被人從後背撞了一下,踉蹌了兩下,險些撞在傅安寧身上。

“誰啊?這麼不長眼!”

一個身材豐腴的女子單手叉腰,眉眼倒豎,一副罵罵咧咧的樣子。

看衣著打扮像是重臣之女,但是行為舉止毫無大家閨秀的氣質。

宋清韻盯著臉圓乎乎的胖姑娘,“你要小心,今天可能會有災禍。”

“住口!你是哪裡來的丫鬟,竟然敢咒我?”

鄭佳瓊雙手抱於胸前,一副潑婦模樣。

“放肆!”

傅安寧厲聲呵斥,“這位姑娘乃是陛下金口御封的清韻縣主,更是御史府的嫡小姐。”

鄭佳瓊冷聲道:“嫡出?世人皆知御史府只有一位嫡小姐那就是我表姐宋明月。”

宋清韻瞭然,原來是鄭氏母家的人,鄭氏剛被降為侍妾,看來這次是故意找茬,想出口惡氣。

宋清韻緩步上前,聲音不緊不慢,“那現在可以重新告訴世人,宋明月的母親鄭氏前幾日已經為侍妾,宋明月現在是庶女,而我是嫡女。”

鄭佳瓊如同聽了天大的笑話一般哈哈大笑,“你母親乃是商賈出身,有什麼資格成為一品大臣的正室?再說了,你母親去世多年,如今立她為正室,又有什麼意思呢?”

宋清韻歪著頭,一雙黑葡萄般的眼眸笑望著鄭佳瓊,“鄭小姐言之鑿鑿,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母親乃是高門大戶,誰又能知道你母親不過是個賣油郎的女兒呢?”

鄭佳瓊臉色驟然一變,“你……胡說八道!”

她的親生母親的確是出身卑賤,她出生的時候,母親難產而死。

她順理成章地養在主母名下,故而鄭家對外一直宣稱她是嫡小姐。

此事,當年瞞的嚴嚴實實,宋清韻怎麼會知道?

“我有沒有胡說,你去長安大街去找那個賣油的曹老頭不就知道了?”

她所謂的外祖父現如今就在長安大街賣油。

鄭佳瓊慌亂一瞬之後,隨即冷靜道:“誰都知道我乃是鄭家主母親生女兒?你莫要在此處編排我。”

不可能的,她不可能知道的。

宋清韻風輕雲淡道:“你可別忘了,我會道法。你想不想看看,你親生母親是如何死的?”

宋清韻語氣清淡,卻如同鋒利的巨斧一刀一刀砍在鄭佳瓊心頭。

讓她驚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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