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屍骸累累,造兇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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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

駐軍三十里外,一個軍漢駕馬在雪地中徐徐前行。

清脆木魚敲擊聲,漸漸遠去。

剛剛,他已經在身後的小寺廟裡,完成了送信使命。

因為嫌棄寺廟條件惡劣,不願留宿,便馬不停蹄啟程回軍營。

“慧凡,斬妖堂邀我前往黑水澤平妖禍,軍營那邊你便走一趟罷。”

寺堂前,白月光照在一個瘦削的身影上,破舊的袈裟難掩一股出塵的靈韻。

“是,方丈!”敲木魚的聲音停下,那身影背後,一道年輕的嗓音響起。

……

翌日。

清晨的陽光艱難穿透雲層,透出微光,落在灰霾遍佈的軍營裡。

近百軍漢正在官道上剷雪,當中要數小胖子紀青,幹得最賣力。

這並不是說他多熱愛勞動,多想表現。

他也想像別人那樣隨便偷懶,關鍵是一旦停頓兩秒,小隊長羅正陽的皮鞭就會落在他身上。

賣力?

從心罷了。

不是紀青沒想過搞好上級關係,但羅正陽這逼莽漢,只認錢財好處。

黃白之物紀青以前多的是,在紀府沒被抄家之前,在隋國是出了名的富。

但現在紀青僅剩的一點財物,都在流放的路上被兵卒榨乾了。

第一次軍餉也要等下個月才能發到手,要拿什麼賄……跟上司友好交流……

“等吧,等我成為武者,也當小隊長,還怕你不成。”

紀青現在煩心的是,如何處理馬老四等惡僕,如何做到無聲無息,不留痕跡。

沒辦法,報復心重,天剛亮就開始想對策了……

“紀青,你來看,這石頭上長冰了,來搭把手。”

說話的是一個皮膚微白,臉型圓潤的青年,叫做高俅,在衛隊裡只有這傢伙跟願意紀青說話。

高俅讀過書,在衛隊里長得白嫩,所以不被其他糙漢喜歡。

現在來了個讀過更多書,長得更白嫩的紀青。

高俅從一號靶子退居二線,自然樂意親近,頂替他遭罪的紀青。

“來了……”

紀青抬頭瞅一眼,小隊長羅正陽身影已經走遠,剛才其他隊的隊長打到一窩黃兔,剷雪軍漢裡的幾個武者就走了出去。

不用想也知道,開葷去了。

“好沉,紀青來幫我挪開,不然待會兒那煞星迴來,看我這塊沒掃完,要責怪我。”

紀青伸手摸到石塊一端,入手很沉,讓高俅一人還真不一定搬得動。

兩人費了老大力氣,搬開十餘步。

“一……二……三……”

兩人齊力一甩,把石塊扔到一個溝子,沉沉的石塊剛落地就沒入雪堆裡。

“啊!我怎麼這般倒黴。”

高俅的手滲出鮮血,剛才甩動的時候被石塊冰尖劃破了。

這大石塊,有很多凹坑,之前可能積了水,現在都結滿冰,連在一起覆成寒霜,邊角之處頗為鋒利。

“馬老四,我好像……幫你想好了死法。”

小胖子看著高俅手上的鮮血,計上心頭。

“讓讓,讓讓……”

“滾一邊去!”

“讓開!車馬不長眼,撞死活該啊!”

三匹馬車從軍營裡走出來,拉著滿滿一車似是什物,駕車的軍漢在驅趕,眾人聞言都麻溜的閃到路邊。

路上還沒鏟乾淨,雪地有些顛簸,馬車上掉了一塊什麼東西出來。

兩個車伕罵罵咧咧地下車,走到馬車後。

當他們把那東西抬起時,紀青很是吃了一驚。

這竟是一具佈滿血汙的屍體!

“這……這三車都是屍體?”

“對,軍營裡的屍體,每過七日就要清理一次,每次都是滿滿幾車。”

挖礦的工人,隔三差五就要出人命,這個紀青是知道的,所以他不想去當被看做命賤的礦工,所以他才敢計劃“處理”馬老四等人。

可挖礦的不至於死這麼狠吧,七天就三大車屍體?

“而且這裡面只有不到一半,是礦工的屍體。”

高俅嘿嘿笑,補充道,看著一臉驚訝的紀青,當初他第一次見這場景,也是被嚇得不輕。

“軍營裡,怎麼會有這麼多死人?”紀青費解地問道。

“怎麼沒有?”高俅湊過來,壓低聲音,“這可是我半年前把排雲掌、金鐘功練成之後,管事找我說的。”

“你可別說是我告訴你的。”

“俅哥放心,我必不說出去。”紀青做出一副特靠譜本譜的模樣。

兩人一邊剷雪,一邊低頭竊竊私語。

“這……長見識了!”

聽了好一陣,紀青抬頭瞪眼感嘆。

隋國不尚武,但各處邊境卻武夫成群。

這邊境碎葉城民風彪悍,且嗜賭。

軍營以及邊境的豪紳家族,更是成了暗地裡,組織安排拳臺打鬥,開賭博盤口的最大勢力。

先前紀青與成奎的打鬥,不過是小打小鬧,演武場的調味劑罷了,在擂臺上打得鼻青臉腫,勝者僅能拿一貫錢。

而這些有組織參與打鬥的則不同。

參與擂臺打鬥的,除了學過多年功夫的江湖中人,還有練到武者甚至武者大成的好手。

那三車,多數便是這些人當中,部分敗者的屍體。

在江湖人口中。

血肉關算作三流高手,筋骨關是二流高手,貫穴關那就是一流的高手。

至於先天超凡?

對普通人來說,那是神仙存在,不會出現在這的。

每當這裡出現一流高手的擂臺之爭,碎葉城武學愛好者,以及賭狗們都會像過大年一樣,蜂擁而至。

就連京城之類的富庶之地,也會有不少好事者慕名而來。

這中間利益有多大?

軍營還有豪紳家族,肯定要把在手中,一直維持下去。

軍中若有人把排雲掌,以及金鐘功這種批次的武學練得差不多。

管事就會出面,勸說他們參與進去,賺一些微薄軍餉之外的收入。

當然。

社會我俅哥,從心拒絕了。

並且知道這件事之後,再也沒練過排雲掌跟金鐘功這種垃圾功法之外的,上檔次一點的武學。

生怕別人覺得他能打,抓他上擂臺。

紀青還是第一次聽聞,軍中還有這樣的隱秘,碎葉城原來有這麼多武夫,感慨連連。

這樣的訊息在碎葉城待久了,其實並不算什麼秘聞。

高俅不過是提前講出來,收穫新人崇拜的目光罷了。

“解散了!”隊長們吼一嗓子。

“累死了。”

清理積雪的雜物進行了兩個時辰,天邊的雲層淡了些,軍卒終於可以散去食早。

紀青吃了一份,半飽。

在成奎嫉恨的目光下,喝了兩碗藥湯。

紀青帶著絲絲藥力的熱意,跑去演武場練了幾趟排雲掌,還沒過癮,便又感覺到渾身飢餓。

在沒獲得高能肉食之前,估計很難敞開練武。

單靠平日尋常伙食,血肉浸潤的進度,很難有質的飛躍。

“不知是否可以製成這樣的器具。”

餵養放牧肉畜這活比較清閒,紀青從懷裡摸出一塊石頭,蹲在地上打磨起來。

石頭被磨出一個大概方形的凹坑。

紀青將一個從死雞頭扯出來的鳥喙,放在凹坑邊緣,然後裝滿溪水。

“這東西也不知道行不行……”

紀青看著自己的“傑作”有點犯嘀咕。

想了下,紀青將一根木棍,半截放在凹坑,以方便結冰之後起出來。

石塊已經被樹葉嚴實包緊之後。

紀青小心翼翼的用積雪將研製“作案工具”埋好。

今夜,烏雲蓋頂。

宜見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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