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回家的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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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家老爺子的事繼續查”胡建邦陰沉著臉,緩緩說道。

“是”郎廷急忙回過頭來,急聲應道。

胡建邦臉上的掌印還清晰可見,郎廷看著心裡一陣發慌。

剛才的三個巴掌對郎廷的刺激太大了,胡建邦是什麼人物,就說全神州最年輕的S將不算,他身後所代表的勢力,更是讓任何人都不可小覷。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郎廷打死也不會相信有人竟然敢打胡建邦三個嘴巴,而胡建邦竟然一吭不吭。

此時的胡建邦坐在後座看著窗外,思緒萬千,卻又一言不發。

坐在前排的郎廷此時內心也是翻江倒海,不能平靜。茅家,哭聲一片,與此相對應的是正房的一側,茅家二兄弟端坐在那裡,只有深深的沉思,除了安靜還是安靜。

按理說行過禮的人群要走向茅家兄弟這邊簡單的安慰一下。但沒有一個人敢過來打破這份死一般的寂靜。

一些年齡大一些的還會過來拍一拍兄弟倆的肩膀,點一點頭也就離開了。

茅家兄弟此時心裡都在想著什麼,沒有人知道,只是知道天要變了。

兩個多小時,來悼念的人才稀稀拉拉的走了,悼念儀式進行了多久,茅家兄弟就這麼正襟危坐了多久,牛三和楊樺林就這麼一直在一旁陪著,對各種人群進行著答禮。

終於送走了最後一波客人。茅朝峰,茅朝銘,牛三,楊樺林,四個人像靜止了一樣各懷心事,只有那一縷青煙,和風吹落的樹葉發出的一絲沙沙的聲音。

“大哥”茅朝銘首先打破僵局。

“時間不早了,咱們送爸爸最後一程吧”茅朝峰猛地從思緒中拔了出來,還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不知道這段時間他想了有多少。

“好”茅朝峰首先站了起來走到茅延德老爺子牌位前,茅朝銘跟在一旁。

牛三和楊樺林站在茅家兄弟一旁一步遠的位置。

三個叩首,時間用了良久。

起身,整理一下衣物,兄弟二人肅立著,眼角是紅的,鼻翼也是紅的。

“送老太爺”茅延德牌位一旁的茅家老臣子楊楓樹一聲耗嘯,悲痛不捨盡在其中。

茅家的子孫後代,傭人管家,都站成了一排,送茅家老爺子最後一程。

喪事算是完成了,一旁的詩班還在唱著讚美詩,一切平靜,安詳。茅家老爺子從小在西方國家接受教育,很小就信了基督教,所以一般的流程跟傳統的中式喪禮還是有所區別。

茅朝峰搭著弟弟的肩膀,幫弟弟把衣服整理了一遍又一遍。端著弟弟的臉龐,像小時候一樣,認真的說道“朝銘,以後這個家就咱們兩個了,咱們一定要撐起來。

”茅朝銘鄭重的點頭,他知道自己大哥肩上的擔子有多重,窗外的哭聲和讚美詩的聲音此起彼伏,前面的路曲折不斷。

晚上兄弟二人就著回憶,摻著感觸,喝了不少酒,也說了很多話,最後二人相擁,和衣而眠。

按理說作為茅朝峰的身邊人,楊樺林應該時刻跟在茅朝峰的身邊寸步不離。但由於是回到了茅家,沒有那麼的深淵薄冰。而且楊樺林跟著茅朝峰一走就是七八年,很少有機會能回來,更何況現在父親的心情沉在谷底,感覺一下子老了幾十歲。

晚上,楊樺林推開了父親的門。“父親”楊樺林在楊楓樹面前正襟危坐,平時就是做茅朝峰的管家,自身把尊重這一點學的淋淋盡致,在父親面前自是更持一份對長輩的尊敬。

“大爺讓我今天過來陪陪您的,他說老爺走的突然,您心裡肯定很難受,而且我這麼久都沒回來好好陪過您了,讓我今天晚上好好陪陪您”楊樺林怕父親責備自己,先說道。

“大爺有心了”楊楓樹點了點頭,心裡略有安慰,但仍擋不住內心的悲痛。

“郎廷,我見過了”楊楓樹突然抬頭,盯著楊樺林的眼睛說道。

“奧”楊樺林一驚,抬頭看了父親一眼,緊接著低下了頭,不敢跟父親的眼睛對視。

“他不是善類,你以後離他遠一點,你接觸的人不要太多,對你沒有好處”楊楓樹看著楊樺林的頭動情的說道。

現在對面的男人,畢竟離開自己太久了。在自己的腦海裡還是那個初出茅廬,剛剛走出家門的小孩子,如果不是上次被人傳話的時候知道楊樺林幹了什麼,自己是斷然不敢把眼前的男人跟他的所作所為聯絡在一起。

“是,父親告誡的是”楊樺林沒有抬頭,使勁地點著頭。

“好了,回去吧”楊楓樹疲憊的揮一揮手。

“父親,大爺讓我今天晚上好好的陪陪您,我知道您還在生氣,可是……”聽到父親讓自己走,楊樺林抬起了頭,臉色漲紅的說道。

離開家這麼久自己對父親的想念之情越來越深,從小母親死的早,自己在父親身邊長大,成年以後就離開了家跟著茅家大爺在社會上闖蕩,雖然沒在學校接觸過多的知識,卻在社會這個大課堂上爬摸滾打了那麼久,對父親的不易理解的更深了一層。

“回去吧,大爺讓你過來是情分,你回去了是本分,我沒事,你放心吧”楊楓樹一字一頓的說道,面無表情,竟顯疲憊。

楊樺林知道自己父親的脾氣,失落的應道“好吧,父親,孩兒走了,您保重身體”說完起身,給楊楓樹眼前的茶杯裡添了一點熱水,端放在楊楓樹面前。鄭重的走到楊楓樹的面前,叩了三個響頭。

起身整理了整理衣服,額頭上還有擦紅的血印,帶著一絲哭腔的呢喃到“父親的教誨孩兒斷不敢忘,孩兒走了,父親您保重身體”說到最後有點泣不成聲,聲音也小到了塵埃裡。

對孩子離開的不捨,對他所作所為的痛心,對老爺離開的悲傷,此刻都化成了一種情緒,讓楊楓樹情難自控,飽經滄桑的老人此刻也低垂著頭,泣不成聲,只是無力的揮了揮衣袖,讓楊樺林離開。

楊樺林紅著雙眼,轉身走了出去。只是在門外的楊樺林在屋裡溢位來的燈光下站了良久,門裡的楊楓樹探身觀望門外,令人唏噓不已。

第二天一早茅朝峰起身要回到齊省去了,楊樺林在一旁鞍前馬後也忙活了起來。

此時只是楊楓樹有點落寞,彷彿一夜之間蒼老了很多歲,如果說之前送走老爺是一口氣在支撐著的話,現在這口氣最多隻剩下半口了,這半口還是為了自己的兒子楊樺林。

不久楊楓樹也離開了茅府去給老爺守靈去了,按理說楊楓樹這麼大年級,茅朝銘是不會讓老人去受這份苦的,但楊楓樹執意如此,茅朝銘也沒有辦法只能依了他。

終於要走了,楊樺林跟父親低聲說了幾句告別的話,茅朝峰拉著弟弟的手也在囑託幾句。現在雖然什麼都很方便,但作為身居要職的人來說,三過家門而不入的事情每時每刻都在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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