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需要確認(1 / 1)
事實上夏韻心中的疑惑很快就被推翻了,在她說出要去京城後。祁敬堯便立馬讓人去安排。
外表看上去樸素大馬車,還是雙馬齊拉。然後祁敬堯又輕點了二十來位護送夏韻上京的一些隨從。這些隨從自然也包括他。
貼身服侍的陶嫂也一併請上了馬車。
夏韻懷裡緊緊地抱著她的帆布包,看著外面那些一閃而過的蒼涼景色,她心中有些悽然。
陶嫂看得出夏韻的緊張不安,她含笑開解說:“夏姑娘不用怕,有這麼多人護送咱們,肯定會順利到達的。”
“此去京城要走多久?”
“咱們坐馬車,他們護衛的騎馬想來挺快,估摸著七八日應該就到了吧。”
七八日?說長不長,說短不短。這幾天對夏韻來說無疑是煎熬的,她需要去確認那個訊息,她懼怕那個訊息是真的。倘若他真的不在了,夏韻又怎能原諒自己。
走了大半日,夏韻在馬車上被顛得渾身骨頭痠痛,她主動撩了簾子往外看了一眼,祁敬堯立馬察覺到了,他騎著馬到了跟前溫聲詢問道;“夏姑娘可有什麼吩咐?”
夏韻說:“在車上待久了,身上不大舒服……”
祁敬堯立馬舉手示意整個隊伍停下來,然後陶嫂攙扶著夏韻下了馬車。然後又將車上鋪陳著的毛氈給取下來在地上鋪好了,要請夏韻坐。
夏韻卻擺手道;“不想坐,蜷著腿不舒服,還不如四下走動走動。”
祁敬堯也全依了她,只是他一直貼身看管著,夏韻走到哪他就跟到哪。
夏韻臉色一紅,說道:“我想要方便一下,大當家也要跟著?”
祁敬堯有些尷尬地咳嗽了兩聲,然後招手叫來了陶嫂。
陶嫂帶著夏韻去了一塊大石頭後面。這樣荒郊野外地方便對於夏韻來說有些尷尬。她和陶嫂說:“能麻煩嫂子背過身去嗎?”
陶嫂道:“夏姑娘,咱們都是女人,您擔心什麼?”
“別人看著我撒不出來。”
陶嫂只好背過身去。夏韻蹲下前四下看了一回,她似乎還沒走出這些群山環繞。祁敬堯的人馬就在不遠處,她想要脫身逃走的話怕是有些困難。
眼前似乎也有什麼洞穴、枯井之類,想要回那邊也不可能。
她很快地解決了自己的事,然後又回到了隊伍中。
這隊人馬稍作停留後,又立馬啟程。
夏韻看著外面的風景,可能是因為季節的關係,地裡也沒長什麼莊稼,一片片的荒野衰草叢生。一路下來也沒看見什麼人煙,牲畜也少見。
很快就到了天色將黑之時,祁敬堯當時立馬決定就地休息。
他選擇棲息的地帶是一片較為寬闊平整之地。
到達之後,他連忙命人去拾柴禾,就地搭建帳篷。整個程式進展得很順暢,一眼就能看出十分有經驗了。
沒多久,他們就在那片空地上紮了兩處簡易的帳篷。
其中一個就是給夏韻住的。
裡面鋪上了那些人給抱來的枯草,上面鋪了毛氈,坐上去倒也柔軟蓬鬆。還有一道布簾遮掩,能暫時地避一下風雪。
這個時節正是寒冬料峭的時候,入夜時更是寒冷難耐。夏韻哪怕偷偷地在衣服裡塞了保暖的東西,可是還是覺得冷。
他們在空地上生了篝火。那些人都圍著火堆席地而坐,說一些夏韻聽不太懂的話,偶爾夾雜幾句粗鄙之語,又偶爾傳來幾聲大笑,但夏韻始終沒有撩過簾子,她沒有和他們坐到一處去。
陶嫂子進來了,給了夏韻一個烤得香噴噴的雞腿,還有一碗麥粒粥。
夏韻拿著雞腿時有些猶豫道:“你們還帶這些肉類上路啊?”
陶嫂笑笑也沒多做解釋,只是道:“姑娘快吃吧。”
夏韻咬了一口,這雞腿很柴,烹飪時間不夠,多半是夾生的,而且也沒任何的味道,只是有一股濃郁的柴火氣,她吃了一口就不願意吃了,然後喝了有些喇嗓子的麥粒粥。
緊接著夏韻就躺下了。
帳子外面火光閃爍,那些人在說著,唱著什麼,夏韻這一刻感覺有些恍惚。陶嫂子將一副被褥抱了進來,夏韻摸著是棉絮,心道這個時代的棉花種植成功了嗎?她將被褥拉到了上面了一些,但依舊是一顆紐扣也不敢解,整個人都神經緊繃。
後來可能實在太困了,終於熬不住,周圍的那些響動終於安靜下來。她進入了夢境中,時光回到了她和趙景明說分手的那天,一模一樣的劇情在夢境中再次上演。
睡夢中,突然聽見耳畔傳來了淒厲的喊叫聲。夏韻一下子從夢中驚醒,外面廝殺的聲音傳進了耳朵,夏韻心中大驚,暗道是什麼人尋上來呢?
她立馬坐了起來,撩了簾子,不遠處有人在廝殺,只聽得馬兒長嘶,她還沒來得及出長子,一道高大的身影護在了她面前。
“夏姑娘勿怕,某在此守護夏姑娘。”
祁敬堯有些單薄的身子背對著夏韻站著,一手拿著刀,已經進入了戒備的狀態。在夏韻的眼中祁敬堯就像個文弱的書生,沒想到也能提刀殺敵。這一刻此人的形象在她的心中有所改變。能統領那麼多的兄弟,沒點真本事怎麼可能。
夏韻也不敢吱聲,她放下了布簾,聽著那些廝殺的聲音此起彼伏,她雙手抱膝坐在帳子裡。
也不知過了多久,外面的那道身影依舊護著她,知道再也沒了聲響。
夏韻撩了簾子,祁敬堯已經不在跟前了,她忙起身來出了帳篷,沒走兩步,陶嫂就趕了過來:“天還沒亮,夏姑娘怎麼不多睡一會兒?”
“我……我內急……”
“姑娘別怕,我陪著姑娘去方便。”
陶嫂抓著夏韻的手,夏韻這時才感覺到陶嫂的力氣很大。
祁敬堯能安排此人來貼身照顧她,只怕也不是什麼泛泛之輩。一舉一動皆在別人的監視下,這種滋味一點都不好受。
天色漸漸亮了起來,等到他們動身時,日頭已經出來了。
夏韻見那些枯草上有鮮血,卻並不見一具屍首,彷彿昨晚什麼都沒發生過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