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親自登門(1 / 1)
“琴姐姐,當年我執迷不悟,偏要跳進火坑,把你的勸說當做耳旁風,實在是辜負你對我的一番情意。”姜葉清垂眸,“縱然我想要從敬平侯府離開,可如何和離,如何幹乾淨淨的撇清與楚澤藺等人的關係,叫他們無法再沾我、沾姜家半點好處,都需要從長計議。”
“我之所以答應把楚祁正暫時養在院中,也是有著我的籌謀。”
“過幾日,怕是還要去府上叨擾老師,請他助我。琴姐姐,勞煩你回去,與老師也知會一聲。我院中還有一個資質不錯的孩童,瞧著聰慧、心思也正,老師估計會喜歡。”
褚婉琴聽她這般說,自然是放心下來的。
“楚澤藺空有一副皮囊,內裡實在是糟爛不堪。你如今能夠看清楚,想通透,我和爹爹肯定都會助你一臂之力。你在敬平侯府若是受了委屈,就直接派人去找我,滿京城想來會有無數人要給你撐腰呢!”褚婉琴說笑逗趣的看著她滿面桃紅,眉眼含情的模樣,“等你和離,京城裡不知多少公子哥和俏郎君都要動了心思。”
“姜家的門檻怕是又要被踩破了!”
褚婉琴說罷,看著不早的天色,也起身告辭,風風火火的離去。
她前腳離開敬平侯府,楚澤藺後腳便灰頭土臉的回來,身後的小廝還扛著兩個箱子。這兩箱金銀白日是如何抬出去,現在就是如何抬回來,連半顆都沒有少。
老夫人自然是高興的,她喜滋滋的叫人把箱子抬回屋內。
“今日可還順利?”
她問罷,楚澤藺抬手甩了茶盞,氣得擰眉,“這些冥頑不靈的老東西,只是讓他們教孩子,倒是給我扯出那麼多大道理,推脫來,推脫去。總歸就是不肯!”
“說到底,還不是看著姜家的臉色!”
“我好歹也是堂堂將軍,這點面子都不給我,叫我以後如何在京城裡行走。”楚澤藺氣得攥拳錘在桌上,“姜葉清,這事情她必須要給我辦成!”說罷,他抬腿便向姜葉清的院子而去,此次霜衣和朝露倒是沒有在門口攔著,大門開啟,倒像是猜到他會來,提前歡迎般。
反常的情況讓楚澤藺的腳步頓住片刻,復而邁過門檻。
姜葉清坐在正廳喝茶,連眼神都沒有給他半個。
“想要讓我出面去請褚伯伯給楚祁正啟蒙,可以。但我有要求,你若是能答應,明日我便親自登門,勢必給你帶回好訊息。有了褚伯伯這位太傅做老師,想來楚祁正往後的路會更好走一些,你也能夠達成心願,不是嗎?”
姜葉清抬手指著身側的座椅,“你也不用拘束,坐下說罷。”
“這是我的府邸,我自然是想坐哪兒就坐哪兒!”
楚澤藺面色尷尬,他揮揮袖擺,嘴硬的坐下。額角卻滲著一絲冷汗,不知為何,方才姜葉清沒有讓他落座的時候,他這雙腿竟然邁不開,像是釘在原地般。從前看著姜葉清,只覺得她生得漂亮,可毫無看頭。
京城裡不缺美人,姜葉清身嬌體弱卻順從的枯燥乏味。
她總是跟在楚澤藺的身後,默默的照顧他的起居生活,照顧侯府的大事小情,聽婆母的話,把侯府打理的井井有條,等待著他從戰場上回來。在楚澤藺的眼裡,姜葉清著實就像是木頭傀儡般,戳一下便知道她會張嘴說什麼,煩得很。
可這次回來,姜葉清變得不同了。
楚澤藺不想承認,卻是能夠清晰的感受到,姜葉清看著自己的眼神裡不再有痴痴的愛慕,反倒是毫不掩飾的嫌棄和厭煩。她會譏諷,也會手腕凌厲的懲罰林月初,這般鋒芒畢露,卻讓楚澤藺有些好奇,總是想要關注她。
這肯定是她想要吸引自己的手段罷了!
楚澤藺在心裡想著,冷哼一聲,不過是強撐了幾日,如今不是還要替他籌謀,幫楚祁正規劃嗎?既然姜葉清都服軟了,自己也該給她點兒薄面。
“我知道,你對林月初介懷,若是以後能夠好好的打理侯府,我向你保證,不會讓林月初做平妻。你想要讓她在府裡當個婢女,便任由她去。”楚澤藺彷彿是要安撫和哄著姜葉清,聽他說出如此的甜言蜜語,姜葉清內心平靜。
這番話,要是讓林月初聽見,怕是又有一場好戲。
林月初自以為把楚澤藺拿捏在手裡,卻又怎麼會想到,眼前的這個男人滿心都是自己,自私自利,女子在他看來都是隨意可以拋掉的工具。真心?就算是把他的心臟從胸膛裡丟擲來,仔細的扒開尋找,都找不到半點。
“你與她之間的事情,我懶得管。”
“若是讓我請老師出山,你需要答應我,楚祁正和楚炎陵同時拜師,請褚伯伯自己選擇,侯府不會出面干涉。同時,他們不會在府裡聽課,而是去姜家的書堂,與其他的書生學子一同。若考核不合格,楚祁正不僅要從書院裡出去,更是不許記在我的膝下。”
“我是姜家的嫡女,我的嫡子必定是最好的,不能有任何的汙點。”
“你若是同意,明日我便去褚伯伯的府上,三日後,楚祁正便能夠去啟蒙聽課。”
姜葉清丟擲條件,楚澤藺仔細聽著,倒都是些普通尋常的,看似沒有問題。楚祁正雖然年紀小,但聰慧,在書堂必定不會學的太差。只是去姜家的書堂……楚澤藺擰眉,有些猶豫。
“姜家的書堂是對外的,不僅有京城達官顯貴家的公子哥,也有貧寒的學子。老師對他們一視同仁,不會有任何的偏頗,若是讓楚祁正早點與他們接觸,豈不是順了你的心意?”姜葉清的聲音帶著幾分蠱惑的響起。
楚澤藺眉眼裡頓時出現了笑意。
他看著姜葉清,“還是你懂得為我著想,就按照你說的去辦。”
“夫人……今夜倒是時候不早,不如……”
楚澤藺以為她示弱,態度有所緩和,眼睛瞥著屋內的軟塌,意味明顯。姜葉清像是沒有看到般,起身指著敞開的門,“時候不早就趕緊回吧,許是還有別人在等侯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