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借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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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分,姜葉清差蒼暉苑的婢女給楚澤藺傳話。

明日起,楚祁正就能夠去姜家學堂讀書,由太傅親自傳授啟蒙。這般榮耀,傳揚出去敬平侯府的顏面都有光,京城裡的文臣武將恨不得都羨慕的眼睛通紅。人逢喜事,楚澤藺滿臉笑意的尋到林月初,“月初,咱們的兒子要揚眉吐氣了,夜裡咱們吃兩壺酒。”

“侯爺還能夠記掛著我?”

“月初身上髒,莫要讓侯爺嫌棄,您還是去夫人的院子裡吧。”

楚澤藺看她嬌嗔的欲拒還迎,大手攬著她的細腰,在腰間掐了兩把,低聲誘哄的說道:“你知道,我心裡都是你,哪裡會看蒼暉苑的勞什子姜氏一眼。這幾日虛與委蛇不過是為了咱們的兒子能夠順利啟蒙罷了,你不說安慰我一二,還拈酸吃醋。”

他哄人的情話手到擒來,林月初只聽了兩三語就靠在他的肩頭。

“您瞧瞧,我這雙手……”

楚澤藺握著她的纖纖玉指,在唇邊親了一下,眸光微閃的故作為難,“下午看到祁正,他便與我說想念你,夜裡夢到你便會哭醒。只是礙於姜葉清那毒婦在旁盯著,他不敢與你太過親近。當初接你和祁正回來,我是許諾叫你隨著我過好日子的。”

“可如今,侯府的中饋都掌握在姜葉清的手裡,我實在是拿她沒有辦法。”

“你也知道,侯府不過是個空殼子,我那官職也並非多顯赫。京城最近的傳言頻起,朝堂已經有彈劾我的奏摺,我的處境實在是艱難。”楚澤藺愁容滿面的抵著林月初的額角,“眼下,也只能委屈你,再看著姜葉清的臉色過幾日。”

林月初心裡不耐,可聽到楚澤藺如此說,也只能乖順。

她替楚澤藺揉著額角,輕聲低語道,“姜氏性情潑辣,我就算是有心想要幫侯爺分憂,也實在是……”西窗的燭火搖曳,楚澤藺眸光微跳,喃喃低語的說著,“聽聞姜氏嫁給我前,曾經溺水險些喪命,身體底子薄弱,每年都要喝上幾個月的湯藥。”

“若是她哪日再落水,亦或者是感染風寒,把舊疾勾起來。”

“許是沒有辦法再熬過來,這性命都叫黑白無常給勾了去,敬平侯府的夫人豈不是月初的囊中之物了。”楚澤藺故作感嘆的吐出兩口氣,“只可惜,這些都是我的一念想法,著實是無法實現,委屈你了。”

他深情款款的抱著林月初,在她唇角落下一吻。

床幔搖曳,林月初香汗淋漓時,腦海裡卻總是縈繞著楚澤藺的話,咬著牙發狠的做了決定。翌日清晨,楚澤藺散朝歸來,沒有在院中看到林月初。

“侯爺,林小娘出去了……”

楚澤藺的貼身小廝元寶附身耳語道,“盯著她的人,說她先去藥鋪買了點兒猝發傷寒的藥物,又尋了幾個府裡的僕從,下午在池塘附近轉了轉。想來是要對夫人動手了。”

“她倒是有膽識的。”

楚澤藺唇角微抬,淡淡地說:“讓人留著些證據,姜氏不好對付,若到時候有意外,莫要把火燒到咱們的身上來。再派人從旁幫著林月初,她遺漏的地方,也都補一補。”

“是。”

元寶點頭稱是的即刻去辦。

楚澤藺整整官袍,隨手摘掉書案上蘭花的爛葉,扔到旁側的地上,眼看著還不順心,抄起鐵剪,順著蘭花的根部直接剪掉。“不聽話的礙眼東西,早點兒收拾掉才是對的。”

他用帕子擦了擦手,哪裡還看得出往日的窩囊樣子。

蒼暉苑,楚炎陵和楚祁正從姜家學堂回來,給姜葉清請安。兩個男孩乖巧的站在她面前,講述著今日聽褚廉所教授的課程,“若是沒有其他的事情,就回去歇著吧。”姜葉清擺擺手,示意他們不用在跟前站著。

等兩個孩子離開,姜葉清才扭頭看向朝露,“學堂情況如何?”

“炎陵的基礎不好,太傅所說需要很長時間才能夠消化理解,但他勝在聰慧。太傅對他也有讚歎之意,說是好苗子。”朝露斜暱著外面晃悠的楚祁正,“至於府裡的那位,仗著自己從前有幾分學識,就跟太傅對著做,太傅說他心焦氣躁,讓他抄書。”

“他回來卻只是叫僕從替他寫,一個字都沒有寫。”

“怕是明日太傅就能看出來,估計還會責罰。”朝露搖頭,“主子替他們攀上如此好的門路,竟然還如此枉費。要知道京城裡多少人都巴不得能夠進姜家的書堂呢。可見院子裡的那位也不是一心想要真的學東西,不過是想要出去有個身份罷了。”

朝露話多的說著,姜葉清只是靜靜地聽著,“隨他去。”

“褚伯伯見過的學子不出幾千,也有幾百。面對頑劣的該如何管教,他自有分寸。況且楚祁正若是真的撐不住,也省得我出手。”姜葉清眯起眸子,只看著隔壁亮起來的燭火,“霜衣,炎陵那邊在做什麼?”

霜衣端著兩碗果羹進門,回頭瞥著偏院的方向。

“夜裡的晚膳都沒有用,說是太傅教的東西還有些不懂,埋頭寫了好一陣子。我路過的時候瞧著,那地上的紙都鋪了很高。”霜衣笑了笑,“他倒是替主子省著,那紙反覆寫了幾遍才扔。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們蒼暉苑缺這點兒銀兩。”

霜衣和朝露同時彎起眼眸,姜葉清也來了幾分興致。

“去小廚房,讓她們做碗麵,跟我去瞧瞧。”

姜葉清起身向偏院走去,她們沒有刻意隱藏腳步,可楚炎陵卻埋頭緊鎖著眉宇,半點都沒有察覺到,直到一碗冒著熱氣的面放在他的面前,他才猛地抬頭,“夫人。”姜葉清湊過去看著紙上的字,只是勤學苦練,卻沒有章法。

“握著筆,跟著我的力道。”

姜葉清說罷,在楚炎陵懵懂茫然的注視下,輕輕握著他的手掌轉了轉,“記住落筆的力道,如此這般省著勁兒,莫要對著來,可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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