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不孝(1 / 1)
“楚祁正!把他弄出來!欠我們的銀兩何時還?”
“敬平侯府有屁用,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我們有他畫押的欠條!”
賭坊的打手們凶神惡煞的堵在敬平侯府的門口,一個負責砸門,另一個則是對著圍觀的百姓高聲喊著,宣傳敬平侯府的嫡子欠債不還,德行有虧。
正值晌午時分,敬平侯府又坐落在京城最繁華的街巷上,很快便吸引了裡三層外三層的百姓圍觀,既是有熱鬧看,很多好信之徒已經搬著小板凳尋找好的視角落座,手裡抱著瓜果花生,一邊吃著一邊吐槽議論,“嫡子?敬平侯府什麼時候冒出來的嫡子?”
“聽說是過繼來的。”
“什麼過繼,是那侯爺在外面生的私生子,非要塞到夫人身邊給個名分的。”
“是嗎?聽說敬平侯府的夫人是姜太師的嫡女呀!他們也敢欺負?”
百姓們互相交換著情報,吃瓜不停。
打手們把敬平侯府的大門敲得叮噹作響,很快就顯露出搖搖欲墜的架勢。門房的僕從見狀也不敢耽擱,趕緊兵分兩路,一路去尋楚澤藺,一路直奔著蒼暉苑,找姜葉清。
楚祁正和楚炎陵在姜氏學堂,此刻正好回來,看到門口的幾個臉熟的傢伙,嚇得要躲閃。可打手們更是手疾眼快,撥開人群便把楚祁正拎著脖頸,提到了敬平侯府的門口。
“小子!欠我們的銀兩何時還!”
楚祁正見圍觀那麼多人,支支吾吾的不敢回答。
打手們冷哼,故意用言語刺激他說:“聽說你還沒有進族譜呢,別不是藉著身份來我們賭坊隨意糊弄的,若真是那樣,府裡沒有人替你說話,你便直接留下一條胳膊,或者是一條腿來償還也行,你自己琢磨,我們保證讓你不那麼痛苦。”
斷胳膊斷腿?
楚祁正嚇得臉蛋煞白,當即高聲喊著,“我是敬平侯府的世子!嫡子!”
“你們敢動我一根手指頭,我爹肯定不會饒了你們的。”
他叫囂著,很快府裡便有人出來。楚澤藺看著門口的鬧劇,眉宇擰起深深的溝壑,盯著求助的楚祁正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爹!救我!”
楚祁正掙扎著想要跑向楚澤藺,可卻掙脫不來打手。
賭坊打手看他出來,態度並沒有尊重,反倒是笑笑說,“侯爺,您兒子在我們賭坊欠債不還,時間已經到了,我們來登門討錢。您給了,我們立刻就走,還給您賠不是,但您若是拿不出來,咱們是有著簽字畫押的,到官府去,也是有理可說!”
“欠錢?”
楚澤藺對此事一概不知情,他看向楚祁正,眼睛裡並不帶著多少感情。
楚祁正心裡咯噔一下,當即嚇得開口說:“爹!都是他們,他們勾著我去的!楚炎陵也去了,他們都是一夥兒的,是故意的!”他看著人群中站著的幾個公子哥,當即慌亂的指認。
楚澤藺順著他的手看過去,發現那幾個哪裡是尋常人家的孩子。
明明是戶部尚書,禮部侍郎家的公子,他們手裡持著紙扇,饒有興味的開口道,“侯爺,我們可沒有!尋常在學堂,是楚祁正總是說自己在侯府的身份地位如何高,每月都能夠要來多少的銀兩,想要請我們吃酒玩樂。”
“這賭坊也是他自己要去的。”
“我們在學堂的功課繁重,楚祁正來了,一心也不在書堂上,反倒是想要跟我們親近。說起來,是不是侯爺的授意呀?”公子哥們看著從府裡走出來的姜葉清,話鋒一轉,“楚祁正還說,他的生母並非是侯爺夫人,如今暫住在夫人的院子裡,日日都難熬。”
“他恨不得有了嫡子的身份,就立刻回到親孃的身邊呢。”
“夫人……”
公子哥看著姜葉清,尊敬的拱手行禮,“您對楚祁正的一番用心,我們都看在眼裡。褚先生也總是說,以他的資質,根本進不去姜家的學堂。我們原本是不想與他同窗的,可奈何是您親自求了褚先生,才讓他格外開了後門,我們便忍下來了。”
“可今日看來,他身上惡習太多。”
“夫人還是再考慮考慮,要不要改其他的人入族譜呢。留著如此狼子野心的孩子在身側,往後可真是要日日提心吊膽呢。”公子哥把話遞過去,聲音極具穿透力。
以至於圍在敬平侯府外面的吃瓜群眾們,一傳十,十傳百都把這些話聽了進去。
“就說別人的孩子養不熟!白眼狼。”
“真是不孝啊!這種孩子長大了,也都是禍害。”
“他親孃是誰?是不是敬平侯在外面的那個外室啊?原來從根兒上就是不正的,怪不得呢,這東西還是隨著孃親,以後咱們選媳婦兒可是要好好的查查祖上!”
婦人們交頭接耳,楚澤藺的臉色越來越差。
他想要藏著瞞著的家事,如今被楚祁正這個蠢材給暴露在京城的人面前,事情鬧得如此大,明日必定會到朝堂上,聖上原本對他就沒有多少重視,這回可如何是好。
“爹,夫人,不是的!他們胡說!”
“楚炎陵,你知道,是他們故意引我去的,對不對!你說!”
楚祁正格外慌張,嚇出兩行眼淚,看向始終沉默不語的站在旁側的楚炎陵,像是抓住手邊唯一的救命稻草。楚炎陵看了一眼姜葉清,她只是神色淡淡的瞥了一眼,他便立刻明白該如何做,開口道,“他們並沒有主動引你去。”
“是你每日要去,還讓我不要告訴夫人,替你隱瞞。”
“夫人平日待你不薄,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可你卻總是在背後說她蠢,說她不配當你娘,說你孃親肯定會把她給取代,做敬平侯府的夫人,那時你就是嫡子,叫我別惹你,小心說話。今日,我不能再替你隱瞞了。”
楚炎陵斬釘截鐵的說著,每字每句都格外清晰。
這樣的指正像是炸雷般,讓周圍的百姓都沸騰了,連帶著楚澤藺也罵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