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攀咬(1 / 1)
“這小郎君年紀輕輕,肯定不會說謊!”
“白眼狼,夫人對他如此好,他卻心思這般歹毒,肯定不是自身想法,勢必有著其他人從旁教導,不是那做外室的孃親就是侯爺。寵妾滅妻,能是什麼好東西!”
“聽說敬平侯府的衣食起居都是靠著夫人的陪嫁,他們怎麼敢!”
百姓們的議論傳到楚澤藺的耳朵裡,他一面羞臊,一面惱怒,看著楚祁正,心裡儼然把他當做棄子,半句話都沒有說。姜葉清自然清楚他的脾氣秉性,此刻楚澤藺恨不得能夠立刻把自己給摘出來,哪裡會顧兒子的死活。
姜葉清在朝露的攙扶下,走到眾人面前,她未施粉黛,卻有著天人之姿。
她微微蹙眉,唇色淺淡,時不時用拳抵著唇,輕輕咳嗽兩聲,彷彿下一秒便站不穩。百姓們看到就對她心生憐憫和心疼之意,看著楚澤藺和楚祁正父子倆的眼神更是怨恨和嫌惡。
“霜衣,取銀兩來,給賭坊的夥計。”
姜葉清輕聲說,霜衣則是拿出幾張銀票,走到打手面前,把他們手裡的欠條字據換回來,“主子,您瞧瞧。”眾目睽睽,都看得到楚祁正所欠金額竟然高大五六十兩。
這是尋常人家五六年的生活花銷了!
“今日是侯府的家事,鬧得如此大,惹得眾位看了笑話。可孩子畢竟年紀小,心性不定,不懂事。還請各位回去,不要把事情鬧得太大,給他改過自新的機會,也算是保他的一點名聲。算是清兒在這兒欠了大家的情面。”
姜葉清輕輕福身,朝露急忙扶著她,“夫人,您前些日子落水的身體還沒有恢復,別再勞神了!這孩子平日裡就對你不尊敬,還日日在你的飯菜裡下毒,要我說,直接把他扭送到官府去,留在身邊,您遲早會因為心軟而受傷的呀!”
“下毒!這孩子還敢下毒!”
百姓們聽見敏感的詞彙,當即豎起八卦的耳朵。
“讓讓,讓開!”
敬平侯府外面的巷弄,幾匹高頭大馬緩緩而來,百姓們紛紛讓開一條路。京兆府尹和雲君赫騎馬前來,雲君赫看了一眼,裝作不知情的問,“這兒發生何事了?方才我倒是聽見下毒?這京城地界,還能夠有如此的事情發生,趙大人,你看該如何是好?”
“自然是要查明真相!”
京兆府尹看向楚澤藺,“侯爺,這位是……”
“是我的兒子。”
楚澤藺看向雲君赫,莫名有些心虛的後退半步。他總覺得雲君赫盯著自己的眼神不太對勁,今日不知是衝撞了什麼晦氣,七皇子和京兆府尹竟然也來了。這有官員,有皇子,還有百姓圍觀,看來楚祁正是保不住了。
他當下便做了決斷,冷語的問,“楚祁正,你當真是有意害嫡母?”
“別,侯爺。”
姜葉清擺擺手,制止住楚澤藺想要混淆視聽的話,“當日我只是答應,從旁支和其他的宗室過繼一個孩子,三月為期,還沒有決定到底是誰。如今說我是他的嫡母,我倒是擔不起的。更何況,楚祁正現在也沒有入族譜,歸根結底,算不得是侯府的人。”
“這……”
楚澤藺原本是想要給姜葉清施壓,她身為嫡母,楚祁正犯錯,她也有著教養不當的責任。可現在,她當眾把關係撇清,他也不好再繼續攀扯。
朝露動作快,不知何時已經回到府裡,把一個小布包拿過來。
“趙大人,這是楚祁正日日給我們主子送的果羹,我們主子不喜歡吃甜的,便沒有喝,可念著是他的一番心意,每日便喂著後院的小寵。誰曾想,第一日,那小寵喝了之後,便直接仰面倒地,口吐白沫,救不過來了。”
“我們心驚不已,想要直接報官,可主子念著他是孩子,想著能夠改過,便把此事按下來,誰都沒有告訴。可誰能想,這果羹是日日來送!我們後院養著的白兔,就已經死了十幾只!這若是主子毫無防備的喝下,此刻怕是已經上了黃泉,不知便宜了誰!”
“這殘羹,我們都留著呢!後院還有兔子的屍體。”
“可以讓京兆府尹的仵作去查驗!楚祁正日日送果羹的時候,都有著府中的僕從見證,大人也可以去問他們。後院小廚房的廚娘,也能夠作證!”
朝露口齒清晰,把事情簡單的說了清楚。
趙大人擰眉,示意人把東西取過來,送回去檢視。
“不!我沒有!那東西不會讓人死的,只會讓人身體不好,變得虛弱。是娘讓我給你送過去的,我原本是不想的!夫人,不是我……”
事到如今,楚祁正也知道自己面對著絕路,不敢再嘴硬,嚇得尿褲子的跪在地上,對著姜葉清磕頭的說道,“都是侯爺和阿孃,是他們!”
“放肆!你自己身形不定,還敢隨意攀咬!”
“來人,把人給我帶回府裡,在祠堂用家法處置!”
楚澤藺怕楚祁正再說出什麼會牽扯到自己的言語,迫不及待的想要把他的嘴堵住,然後帶回去。雲君赫歪頭,語氣裡帶著幾分笑意,卻讓人覺得莫名的體寒,“哦,侯爺,趙大人可還在這兒呢,你敢跟他搶人,是不是沒有把律法放在眼裡?”
“天子犯法,還與庶民同罪呢。”
“你一句輕飄飄的話,倒是直接家法處罰了了事?”
雲君赫擺弄著扳指,掀起眸子,寒光畢露,“孤倒是不知道,你敬平侯府如此蠻橫霸道!”
“七皇子殿下……臣不敢。”
楚澤藺當即嚇得低頭,姜葉清見狀,也出面打圓場的說道,“七皇子殿下,我並未受傷,也不想要報官,此事就還算是敬平侯府的家事。鬧成這樣,驚擾了兩位,也實在是我治家不嚴,實在是有愧。”她說了這會兒話,身體還是有些虛弱。
雲君赫看著她,眸底劃過一絲擔心。
“前些時日,敬平侯還要休了你,你竟還幫他如此說話,看來是心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