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試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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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還是想要再給他一個機會。”

姜葉清默默凝視著那座院子,與雲君赫翻牆而出,卻復而又重新出現在太師府的門口。管事郝伯聽到門房通報,急忙闊步迎出來,驚喜的問:“小姐,您怎麼回來了。七皇子殿下?”他看到姜葉清身旁的男子,有片刻怔楞,但很快就恢復鎮定,“請。”

“你身上的傷如何了?”

姜本崢看到她,為父的擔憂和剋制讓他打量著姜葉清,又沒有上前,只聲音聽似冷漠的詢問。狩獵場的情況,當日便傳的沸沸揚揚,姜本崢原是打算去敬平侯府的,可朝露及時趕來,他心裡沒底,卻不得不按捺下來。

“已經無礙了,陛下賞賜許多膏藥,太醫也瞧過,都是皮外傷。”

姜葉清報喜不報憂,並不想姜本崢替自己過多擔憂。父女倆寒暄一會兒,姜本崢才恍然發現雲君赫還在旁側,備受冷落的無人理會,他奇怪的問,“七皇子前來府上,可是有事?”

“不過是路上遇到她,便一同來了。”

雲君赫算不上解釋,反倒有種越描越黑的錯覺。

屋內,幾人閒談時,陳叔提劍而來,“老爺,前院的幾個人都處理好了。他們的賣身契都在府裡,打發了幾個人牙子,全部賣到外面做活兒,嘴也封住了,斷不會把府裡的事情向外面透露半個字。”他說罷,看到姜葉清,也頗感意外的喚了句,“小姐。”

“陳叔,許久不見。”

姜葉清看著他的臉,頓時百感交集。若不是親眼目睹他與老夫人的交易,和那身黑袍面具,她怎麼也不會想到笑得如此和藹可親,忠厚老實的陳叔竟然會是讓太師府覆滅的罪魁禍首。人不可貌相,可怎麼偏偏是他。

她壓抑著難過的情緒,笑著說:“自我去敬平侯府,便沒有機會再跟陳叔一同練習騎射了。想當初,我騎馬的啟蒙還是您,您怕我害怕,死死的抓著韁繩。那馬兒受驚,差點將我甩出去,還是您拼著自己被踩在下面的危險,把我護著救出來的。”

“前些時日,我在狩獵場,能夠平安活著回來,還多虧了您教的騎馬。”

陳叔笑眯眯的看著她,“那也是小姐的悟性高,我並未教您什麼。那馬兒通靈性,後來對您千依百順,您還記得到現在,真是慚愧。”

“我嫁到敬平侯府,始終擔心著爹孃無人照顧。”

“也多虧爹孃的身邊有您和郝伯。”姜葉清坐在貴妃椅上,看著眼前的男子,不經意的提起往事說,“爹總是跟我說,與你自小相識,這府中的人即便是都會背叛他,都不可信任。您和郝伯,他也是敢把後背留給你們的。”

“他若是喝了點兒酒釀,幾分醉意的時候,經常會與我碎碎唸的說著你們的往事。”

姜本崢有些奇怪納悶,他並未經常提起與陳叔之間的事情,今日姜葉清倒是反常,可他還是配合的點點頭道,“有老陳在府裡,我自是放心。”

陳叔面色沒有半分的異樣,憨厚的撓著頭,“這可怎麼擔得起。”

“有老爺如此信任,我自該是更加努力幹活。”陳叔說罷,指著院裡說,“那些碎嘴,敢胡亂說府裡閒話的僕從,我這就去再篩選一遍,把有問題的全都趕出去,保證府中是安全的。”

等陳叔離開,姜葉清循著理由,把郝伯也支了出去。

姜本崢皺眉,看出她是刻意為之,“你是查到了什麼?”

“爹,你信任陳叔麼?”

姜本崢在朝堂浸染多年,弦外之音自然不用多想就能夠聽懂,“是他?”

“我與雲君赫親眼看到他跟老夫人之間的勾兌,索要我的印鑑。恐怕若是陛下得知此事,在府中尋找人證,他會是第一個出賣您,把黑鍋扣在您身上的人。”姜葉清苦笑著放下杯盞,“京城裡人人都知道,您身邊有左膀右臂,陳叔和郝伯。”

“他們兩個的話,陛下肯定跟你會深信不疑,到時候太師府就絕對沒有翻身的餘地。不管您說什麼,誰又會相信呢?只是我不明白,陳叔在府邸裡的這些年,您到底是如何虧待他,亦或者是誰在背後收買他,許了多重的承諾和利益,能夠讓他背叛,反刺。”

姜本崢得知此事,心中說不難過是假的。

可他很快就調整過來,看向雲君赫說,“可否請七皇子稍微避讓片刻,我有幾句話想要跟小女說。”姜本崢說的直白,雲君赫也沒有再停留,徑直起身出去。

“多年的情誼,總歸還是要再給他一個機會的。”

“若能夠回頭是岸,我可既往不咎。但他若是執迷不悟,我自問也沒有虧待過他,秉公執法,該如何就如何,我也不會有半點仁慈。”姜本崢理智的說著,並未有半點情感參雜其中,“此事我自有分寸和計劃,你不用再管。”

“還有一事……”

姜本崢盯著姜葉清,又看向門外,壓低聲音的問,“你與七皇子之間是怎麼回事?最近走的很近。楚澤藺雖不是什麼良配,但你現在還是敬平侯府的夫人,與他有著婚書契約。有謠言傳出去,太師府的名聲與我倒是不重要,可你若是被人指指點點……”

“爹,我跟雲君赫只是偶然碰見,又利益相同。”

“我幫過他幾次忙,他在京城各處是有著眼線的,投桃報李,也賣我一個情面,將訊息告訴我罷了。他與我之間沒有感情往來,您也無需擔心。在與楚澤藺和離之前,我不會鬧出什麼事端。”姜葉清與姜本崢說著,兩父女看起來倒像是朝堂的同僚般。

姜本崢點點頭,也沒有繼續再問。

“孃的身體怎麼樣?可休養的好了些?陛下賜給我的藥材裡,有些是她能夠用得上的,改日我讓霜衣送過來。”姜葉清心裡記掛著孃的身體。

姜夫人的病症是長年累月積攢下來的舊疾,可謂是病倒如抽絲,想痊癒並非朝夕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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