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無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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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生何事?”

姜葉清顯得頗為睏倦的揉著眼眸,思緒並未清醒的詢問。

朝露著急的向前兩步,用焦急的語氣說:“主子,清早侯爺帶著人闖進蒼暉苑,說是要把私庫那些陛下賞賜的東西都搬走。咱們的侍衛守在門口阻攔,可侯府的侍衛眾多,推搡之際實在是頂不住,便派人偷偷到褚府來報信求援,讓您快些回去。”

“侯爺可真是不要臉,那些東西都是陛下賞賜給您的,他卻敢面色不紅心不跳的說是侯府的東西。”朝露說罷,看著姜葉清拽起身邊的衣袍,彎腰將鞋襪給提好的樣子,“主子,您等等,我幫您挽個發,馬車已經在外面等著了,侍衛還能再撐一會兒。”

半柱香的時辰,朝露和霜衣抱著東西,隨著姜葉清走出住處。

褚婉琴聽到訊息趕來,看她這副模樣,有些惋惜的說:“妹妹是要回去了?夜間可還回來?”姜葉清搖搖頭,“我受傷養病的這段時間,已經很是叨擾姐姐。”

“此番蒼暉苑出事,我若是不回去,恐怕楚澤藺會隔三差五就鬧出么蛾子。”

“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

褚婉琴知道她所說無措,牽著她的手,把姜葉清送出府邸,不由得唉聲嘆氣道,“府中姐妹兄弟稀少,平日裡也沒有幾個能夠跟我說話兒的,你住在這兒,我倒是每日都很開心。只不過,你有你的事情要做,我也沒辦法強留。”

“總歸,你記住,褚府也是你的家。”

“你若是有空就常來,爹爹也說要讓你經常來,考考你的功課呢。”

褚婉琴十八里相送的把姜葉清送到馬車上,看著遠去的姜葉清,仍不忘用力的揮手。這副動情的模樣,讓她身邊的丫鬟見到也是倍感無奈,小聲勸著,“小姐,咱們褚府和敬平侯府中間也就隔著幾條街,又不是千山萬水。”

“您若是想姜夫人,只需要走著一會兒就能見到。”

“這般傷情是……”

丫鬟的話還沒有說完,褚婉琴就已經擦乾眼淚,恢復了好心情的說:“你所言極是,左右今日無事,走,跟我去史國公府,看看那小窩囊廢在做什麼,把他叫出來吃酒去!”褚婉琴哼著小曲兒,活脫脫像是女霸王的走在前面。

“老爺明明是大儒,小姐怎就是這般混世魔王的模樣。”

丫鬟淺淺搖頭,實在是捉摸不透,但還是認命的跟著保護,生怕褚婉琴再闖出禍事。

另一端,姜葉清的馬伕不敢耽擱,用最快的速度趕回敬平侯府。姜葉清像是沒有看到門口守著的幾個門房似的,徑直回到蒼暉苑,還沒有進院子,就聽到楚澤藺令人作嘔生惱的聲音說,“這裡是我的侯府,我拿自己的東西,你們這群東西竟然敢攔著我。”

“還不快讓開!”

蒼暉苑的侍衛都是姜家的人,自然不會聽楚澤藺的,一個個拔劍跟敬平侯府的侍衛相對,劍鋒相抵,寸步不讓。一時間,楚澤藺倒是也沒有佔據上風,就這樣僵持了許久。

姜葉清看不過去,邁步進院。

“侯爺好大的口氣,倒是敢上我的院子來搶東西?”

楚澤藺聽到她開口,下意識的回頭,眼裡閃過一絲心虛,“你不是在褚家麼?”

“我若是再不回來,恐怕屋子裡的東西都叫賊人給搬空了。當真是主人不在,各路妖魔鬼怪都敢跑出來作亂。”姜葉清明擺著貶損楚澤藺,繞過侯府的侍衛,斜暱著眾人,“侯爺說我院子裡的人算什麼東西?他們倒不是東西……”

“他們都是我的人,我的家人。”

“至於侯爺身邊的,估摸著是一些狗仗人勢的東西吧。”

姜葉清揚起唇角,將在場的所有走狗都罵了個遍。楚澤藺擰眉,臉色不悅。昨日午後,宮中的人把一箱箱的珍寶如流水般的送進蒼暉苑,他看見分外眼饞,想趁著姜葉清不在,把那些佔為己有,可沒想到……“你身體有傷,無法治家,這東西是陛下賞賜來的,自然是要充公而用。侯府的中饋已經空虛,早就需要填補,你的人攔著算怎麼回事?”

“你別忘了,你是我的夫人,是侯府的人。”

楚澤藺差點把無恥二字刻在腦門上,把不要臉發揮到了極致。姜葉清差點被他氣笑,眸裡都是瞧不起的說,“我是侯府的人,可狩獵場受傷之後,敬平侯府卻沒有半個人來問一句安危,也無一棵草藥送過來,怕是任由我自生自滅。”

“更何況,陛下賞賜的物件兒,都是給永寧縣主的。”

“跟侯府沒有半點關係。”姜葉清看著楚澤藺疑惑的表情,好心解釋道,“想來侯爺的訊息渠道匱乏,還不知道陛下已經封我為永寧縣主,在京城令闢府邸,按照如今的身份品階,別說是你,就算是老侯爺來我的面前,也要按照禮數對我行禮。”

“不過我念在好歹是有點兒情分的份兒上,不與你計較。”

“可往後這蒼暉苑,你莫要再隨意的把那雙髒腳踏在我的院子裡。”姜葉清懶洋洋的掀起眸子,盯著臉面被氣的青一塊紫一塊的楚澤藺,“侯爺混了半生,在戰場上貪生怕死,到處拾撿軍功,到頭來不過是混了一個小小的無權將軍,還不如我……我若是侯爺,白日就會躲在屋子裡,可不敢隨意的出來拋頭露面。”

朝露和霜衣聽著她的話,都憋不住的噗嗤笑出聲來。

楚澤藺的臉色更差,他竟然淪落到被下人嗤笑?他攥緊拳頭,高高的抬起手,眼看著要奔向姜葉清落下的時候,卻被十三給憑空攥住手腕。兩個力道相控制,所謂征戰沙場的楚澤藺卻掙脫不了半步,與十三的力量相差懸殊。

“你……別欺人太甚。”

楚澤藺咬牙切齒的說著,姜葉清卻被觸怒了逆鱗般,聲音冰冷的回懟,“我做的,遠不及你的十分之一。這才只是開始,侯爺可莫要氣得太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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