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臨戰（1 / 1）
敬平侯府的鬧劇到底會衍變成如何，姜葉清並不關心，也沒有追問。她只是把篁山的情況跟賀蘭山簡單的講述，“侯全隨時都有可能回來搗亂，從前的那些夥計習慣偷奸耍滑，從中扣取銀錢，積弊諸多，想要徹底清理需要時間。”
“茶田的收益並不足以支援茶農們的生活開銷，所以能夠給你的銀兩恐怕不比敬平侯府，但若是你與黃念真相互配合，將篁山打理妥當，我不會虧待你。”
姜葉清靜靜地等著賀蘭山的選擇，他無疑是最佳的選擇，畢竟知根知底，能力出眾。
賀蘭山沒有猶豫多久，就痛快的答應，“縣主，我回去收拾收拾，後日就出發去篁山。只要你願意放權給我，我必定努力，絕對不會讓你失望。”
互相信任的主僕交換著眼神，姜葉清點點頭，也總算了卻一樁心事。
離開京城多日，她歇息兩日就前去太師府，傍晚時分，進門時卻發現姜本崢和姜葉楓都不在府中，她疑惑地詢問姜夫人。霍滎兒的臉色比從前紅潤許多，她把繡制的帕子放到竹盤裡，言語間帶著幾分擔憂的說：“他們這幾日都早出晚歸。”
“許多陌生的人會來府中，在書房與他們商議要事。”
霍滎兒向來不參與也不會詢問姜本崢在朝堂上的事情，姜葉清卻覺得有些不對。她安哄著孃親睡著，便徑直走到後院的書房，離著很遠，她就聽到姜本崢和姜葉楓在爭執，彼此的聲音都漸漸拔高，“我的事情用不著你來管！”
“你可知道此行的危險！”
姜本崢擰眉，姜葉楓卻勾起唇角嘲諷的弧度，笑道，“我自然清楚，可我不會像你那樣有半點危險就退縮，強大到有能力保全自身，比一味退讓更適合我。我也不曾要求你，我尊重你是我的父親，可我已經成年，有著虎符兵權在手，您還是別再多說了。”
“我心意已決，就算陛下不准許，我也會再請命。”
姜葉清在門口聽了一會兒，提著裙襬邁進門檻。姜本崢和姜葉楓聽到腳步聲，齊刷刷的扭頭，換上另外一幅溫柔的表情，“你怎麼來了？也不說一聲。”
“小妹。”
姜葉楓撓撓頭，笑起來的模樣顯得僵硬。
“你們在說什麼？請命去哪裡？出征嗎？邊疆有戰事？”
姜葉清一連幾個問題，讓兩個男人都頓住，此刻再想隱瞞也來不及。姜本崢嘆口氣，“半月前，蠻族不知為何又蠢蠢欲動起來，幾次在邊疆作亂，搶掠百姓的糧倉。他們的大王病重，幾個王子之間似乎出現變動，對我朝的態度不同。”
“其中掌握著重兵的兩個王子違反商議的協議，開始在邊境外面屯兵。”
“看著情形，是在探路，不日就會舉兵來襲。所以陛下想要派將軍直接前往，威懾他們，讓蠻族不敢再隨意行動。”姜本崢解釋著情況，“可朝堂現下無人，你大哥剛剛得了陛下的許諾，手握兵權，讓幾個老將軍分外不滿，他們也想借此機會給陛下施壓，重新掌握兵權。”
外敵當前，幾個老頭子竟然不想著如何對敵，反倒是爭權奪利。
簡直是可笑，姜葉清看著他們儼然把年少時金戈鐵馬的熱血給拋到腦後了。
“大哥想要自請去邊境？”
姜葉清了解姜葉楓的性格，他喜歡領兵作戰，也不會畏懼。越是危險的地方，他越是想要一馬當先的衝去，更何況朝堂此刻無人能用。
“我對蠻族很瞭解，他們的幾個王子是何種性格，喜歡怎麼用兵，我算是最清楚。”姜葉楓點點頭，“陛下對我看重，願意把重擔交託與我。如是我此刻退縮，那些老將軍便會舊火重燃，我手下的兵將也會瞧不起我。”
“他們內部也分崩離析，並不齊心。”
“我有把握能夠在幾個月內把邊境安頓下來，不會有太大的風險。”
姜葉楓怕姜葉清擔心，故意輕鬆的說。
蠻族人高馬大，擅長騎兵作戰。為了爭奪王位，幾個王子之間必定會使出所有的能量，為在大王面前立功表現。這場仗，關乎到往後的生死存亡、興衰榮辱。他們必定是拼死一搏，並不好打。姜葉清垂眸，再抬起來時問，“大哥，必須要去嗎？”
“蠻族多年來，欺負我們朝堂無人，接二連三的挑釁。”
“幾個老將軍的手已經提不起刀劍，他們的骨頭也軟了。再退讓，只會讓蠻族看輕我朝，我既然投身軍中，做了將軍，哪怕是冒著戰死的風險，也要叫蠻族知道，我們兒郎是不服輸的，也不會懼怕任何的敵人。小妹，你應該是懂得我的想法，支援我的，對吧？”
姜葉楓輕聲說，試探的看著她。
“哥哥想要做的事情，便去做吧。”姜葉清打斷姜本崢的話，輕輕開口，“只是你要記得，家中還有我和爹孃等你回來，拼殺時，護住心口，保住這條命。”
姜葉楓鬆口氣的笑起來，臉上還透露著少年特有的青澀和單純。
“那是自然，我可戴著小妹給我做的護心鏡呢，還有幾顆回魂丹在身上，就算是有誰想要勾走我，也要掂量掂量，有沒有那本事！”姜葉楓驕傲的抬起頭，“況且，此次出征，還有皇子隨陣出發，為的是安撫邊境的百姓。”
“我猜著，不是大皇子就是三皇子。”
“他們兩個都會點兒身手功夫，自然對我也是幫助。”姜葉楓對皇室的人並無偏見，他也聽聞朝中皇子的武功都是隨著厲害的大內侍衛所學，不比外面的兵將差，只不過沒有上戰場的經驗，刀劍上沒有染血，不知是否能夠衝鋒陷陣罷了。
姜葉清聽到他這句話，當即愣在原地，聽到那場影響她許久的夢。
“你說……有皇子要親隨？”
“陛下可定下來了？”
姜葉楓搖搖頭，“怕是要明日。此事事關重大，若有皇子不願前往，想來陛下也是不能逼迫的，還要再想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