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試探（1 / 1）
“你的！”
姜葉清雙手插腰，歪頭對著另一碗有些泛涼的雞湯努努嘴，蹙眉埋怨道，“院外的雞都沒有打鳴，我便跑到灶房給你們煲湯，哥哥難不成是覺得味道不好，連嘗都不想嘗？虧我還叫火給燙到，白白費了這番心思。”她故作嗔怪和委屈的轉身，又用眼神偷瞄著姜葉楓。
姜葉楓無奈，只能拿起來一飲而盡。
他又何嘗不知是因為自己這兩日茶飯不思、滴水未進才會惹得姜葉清擔心，用各種方式變著戲法的給他屋內送吃食，又撒嬌耍賴、亦或者是裝生氣的逼他吃點東西果腹。姜葉楓渾身沒有多少力氣，走到她的身邊，揉著姜葉清的腦袋，“讓小妹擔心了。”
“哥哥不會倒下的，這裡就託你照顧一會兒。”
姜葉楓的幾句話，惹得姜葉清眼眶通紅，眼淚差點要奪眶而出，她急忙轉過頭，推著姜葉楓的後背，“快去快去，莫要太早回來。啞女是女子，有些情況，你不好處理應對，正好我也替她擦洗下身上，免得到時候傷口發炎。”
“好。”
等姜葉楓的身影消失在雪幕中，姜葉清來到臥榻旁邊，解開啞女的衣衫，看著腹部那道觸目驚心的傷口，輕輕塗藥。約摸過去半個時辰，姜葉清替啞女活動著胳膊，按揉著發腫的小腿時，忽而感覺啞女的指尖動了動。
“你醒了？”
啞女眨眨眼，似乎有些迷茫，在看到姜葉清時，又扭頭看向旁側，似乎是在尋找。姜葉清見狀，也不敢太過高聲，此時屋內也沒有旁人，她不敢離開去喊郎中，“哥哥守著你兩日，才回去換身衣衫，等會兒就來。你有沒有覺得哪裡不舒服？我去給你叫郎中！”
“我……沒事。”
啞女艱難的用手比劃著，姜葉清怕她的動作會扯到傷口，也摁著她的胳膊，把錦被替她蓋好，避免有寒氣吹進去。啞女此刻的身體虛弱，若是有半點冷氣，都足夠要了她這條好不容易撿回來的命，“你還記得，發生了什麼嗎？”
“有蠻族的人偷偷溜進府邸裡，想要刺殺哥哥，是你救了哥哥一命。”
姜葉清注視著啞女的表情，慢慢的說著，“你都不知道，哥哥看見你倒下之後像是發瘋一樣，抱著你回到屋內，我從未見到他那麼失魂落魄的樣子。向來最是注重儀態和禮節的人，衣衫的扣子竟然都錯了，束帶也亂七八糟。”
“郎中說你有可能會醒不過來，他差點把雲君赫的郎中給罵了一頓。”
“若不是眼下外面大雪封門，我都不敢想象，哥哥會做出什麼來。恐怕會親自上山去給你挖藥，或者直接快馬加鞭回京城，再拎著一個太醫回來吧。”姜葉清唇角揚起一抹笑，啞女的神情有些不自在，眼眸裡泛起淚光，因為胳膊在錦被裡不能動，也無法表達。
姜葉清也沒有想過要讓她說些什麼，只是自顧自的繼續開口。
“我看得出，哥哥是把你放在心上的，這幾日衣不解帶，自己都沒有吃多少東西，卻三餐都不肯落下的餵你，要不是礙於你們還沒有成親，不能夠有肌膚之親，怕是連擦身體的這種事情，他都不會讓我動手。”
“那一劍，不僅僅是刺在你的身上，也是刺在了哥哥的心裡。”
姜葉清歪頭，把視線落在啞女的臉上，“他是認定你的，你放心，爹孃都是很好相與的人，不會因你的身世而過多的阻攔。不管出身底層還是家中無父無母，只要心善，從未做過錯事惡事，爹孃便會把你當做親生女兒般的看待。”
“哥哥看起來大大咧咧的，可心思卻極其細膩。”
“他不會輕易動心，可若是動心了，便會從一而終。我家中是有著不娶妾室的門風家教的，你也無需擔心日後的生活。家裡有三雙眼睛替你盯著……”姜葉清說著，啞女緩緩閉上眼睛，不知是有些疲憊，還是不想繼續再聽這些。
姜葉清見狀，聲音也放緩，可語氣卻多了幾分嚴肅。
“當初在運城裡，是我把你帶回來的。起初只是想要讓你在我的身邊，卻沒想到會把哥哥賠進去。”她的話裡帶著幾分試探和提醒，“事到如今，從前種種便都已經過去。我也不會跟哥哥多說半句，往後……等你慢慢將養恢復了身體，也應該仔細思索該如何去選。”
這句話說罷，啞女不可置信的瞪圓眼眸。
她激動地想要把手拿出來比劃著，可姜葉清卻沒有給她機會的摁住她的肩膀，“我在第一次看到你的時候，就發現了你的鎖骨下有一道刺青。雖然隱蔽，唯有指甲那麼大，完全可以用出生時的胎記等等混過去。”
“可我知道，那是耶律魯奇身邊奴婢的標誌。”
姜葉清一字一句的說著，啞女的眼睛裡被恐懼瀰漫著，她張嘴半晌，卻不知該說些什麼。以為隱藏極深的秘密，從一開始就暴露無遺。“為什麼，為什麼還要把我帶進來？”啞女用盡力氣的把手拿出來，顫抖的比劃著問。
因為動作的激烈，傷口也滲出血跡。
“因為你確實救了許多城內將士的命，並沒有做錯事。耶律魯奇派你留在運城裡，肯定是有事情要讓你做，與其把你放在外面，不如把你留在眼皮下面，任何的動作都逃不過我的眼睛，這樣踏實些。”姜葉清前世在耶律魯奇的王宮中呆了三年，她的身上也被耶律魯奇留下了那般恥辱的痕跡。
只是姜葉清也知道，那些奴婢並非是自願，多半都是耶律魯奇強行擄進來的。
沒有被他侮辱過的，鎖骨下有刺青。
而被他玷汙禍害過的，左腰上有令人羞恥的圖騰。
這是耶律魯奇的惡趣味，因為他碰過一次的女人就絕對不會再碰第二次，避免出錯，才會把人當做貨物般的給出標記。除了前世的姜葉清……
而啞女的腰間，沒有痕跡，這也是為何姜葉清沒有攔著哥哥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