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責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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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姜葉清作為楚澤藺送給耶律魯奇的“禮物”,常年伴隨在他的身側。

耶律魯奇性情殘暴嗜血,待在他營帳中的女子活不過半月,可姜葉清卻足足呆了三年。她身上經常會出現曖昧的青紫傷痕,伊波珠對她恨之入骨,可礙於兩國關係,只能把殺心收斂起來,但暗中各種折辱的手段卻沒有停止過。

“長相如狐媚一般,就是仗著那張臉,勾引大王。”

“我倒是要看看,她如果沒有那張臉,大王可還會把她帶在身邊?”

伊波珠藉著意外的名號,在某次酒宴上,劃傷了姜葉清的臉。

前世那道猙獰的疤痕便是今日她用來偽裝的位置,可惜的是,前世伊波珠毀掉她的容貌,可耶律魯奇依舊對姜葉清分外感興趣,甚至為此禁足伊波珠。伊波珠嫉妒成狂,私下聯絡遠在西部的父親,被耶律魯奇捉住把柄,連同西部的藩王一起剷除,收回兵權。

伊波珠是一個可憐的女人。

姜葉清坐在屋內,用手摩挲著臉上的假傷疤。

前世的伊波珠到死都不知道,一切都是耶律魯奇的將計就計,全部都是他設計好的。姜葉清在他的營帳內,只不過是因為姜葉清懂得察言觀色,又能夠代表京城,耶律魯奇享受著把京城太師之女踩在腳下的快感,至於喜愛?並沒有幾分。

而伊波珠,她的父親仗著大王岳丈的名聲,在西部佔據兵權。

甚至幾次都不理會耶律魯奇的傳召和命令,這樣的佔地為王,讓耶律魯奇忌憚。他對伊波珠原本就沒有幾分感情,感覺到威脅後,自然是要故意激怒伊波珠,讓她出錯,從而慢慢實現自己吞併西部的計劃。

“無愛,才能夠清醒。”

伊波珠何嘗不知道?她年幼時跟著父親在西部,也是能夠統領雄兵的。

可卻也因為對耶律魯奇的傾慕,慢慢迷失,最終只化為內宅後院裡一個善妒的女人。姜葉清把鬢髮拆下,躺在狹小又硬的床榻上,闔著眼眸,她聽著院內的風聲,算著離開運城的時日,“哥哥應該已經回家了吧?爹爹……肯定又會罵他了。”

如姜葉清所想的一樣,此刻的京城太師府裡,姜葉楓跪在院內,捱了好幾個板子。

阿春在旁邊紅了眼眶,卻也不敢上前幫忙。

姜本崢手裡拿著荊條,看著姜葉楓身上的傷口,力道畢竟還是輕了幾分,“你可知道我為何要罰你?”他冷聲問。

姜葉楓的脊背挺得筆直,縱然白色的裡衣已經被血給染紅,可一聲都沒有吭。

“讓小妹身處危險之地。”

“並未把她安全帶回。”

姜葉楓一字一句的說著,姜本崢把手裡的荊條扔掉,霍滎兒急忙和阿春跑過去,一左一右的扶起姜葉楓。“你身為驍騎將軍,在邊境允許永寧縣主隨著耶律魯奇回到蠻城,是正確的選擇。我罰你,是因為你並未做好少將軍該做的事情,以至於給耶律魯奇創造了機會。”

“若是沒有清兒,這一仗,你要如何自處?”

姜本崢說罷,姜葉楓卻有些沒有想到,意外的看著他。“您不怪我,沒有照顧好小妹?”

“別說是太師府的嫡女,就算只不過是一個尋常的京城女子,在那種情況下,能夠以身犯險,我都為清兒感覺到驕傲。那是她的選擇,你肯定是攔不住的,我又為何要怪你?當時的你們,只是做了最正確的選擇。”

姜本崢身為太師,能夠問心無愧的說出這番話。

可作為父親,心裡卻是緊張擔心的,只是他過於古板,不能把此番心思表達出來。

“罰過了,你回去歇息吧。”

“明日還要上朝,向陛下彙報時,該如何說運城和邊境的戰況,今夜斟酌仔細。”

“朝堂上的那些老東西都在準備捉你的錯處。”

姜本崢提醒兩句,便轉身離開。臨走的時候,還不忘回頭對霍滎兒伸出手,“夫人,咱們走。”這副虐狗的場面,讓痛得直不起身子的姜葉楓感覺到無語。

阿春目瞪口呆的看著太師府的氛圍,總算是明白了姜葉清所說的話……

“你剛才下手也太狠了。”

霍滎兒埋怨的錘著姜本崢的胳膊,似乎是不解氣,又如小女兒般的狠狠擰著他腰間的肉,姜本崢痛得皺眉,卻還是安慰的替自己解釋,“明日他就要上朝,若是身上的傷不重,怎麼能夠讓陛下心軟,讓那些老東西嘴下留情?”

“這是一些金瘡藥,你晚些時候找人送過去。”

姜本崢又如何不心疼,霍滎兒把藥瓶接過去,看了看,氣兒總算是順了幾分,“你呀,總是這副背後關心人的樣子,楓兒又如何能夠知道你的良苦用心?沒有把你恨毒了,已經是咱們楓兒被教養好了。”

“可……我與他之間從來都是如此相處。”

“莫名哪一日,我對他噓寒問暖,恐怕他才會覺得恐懼。”

姜本崢對兒子倒是瞭解。霍滎兒也不再勸說,又調轉話題的輕輕攀附著他的胳膊,微微搖晃的問,“你覺得楓兒帶回來的姑娘如何?清兒在信上與我說,在邊境時,這姑娘曾經救過楓兒的命,看起來也是個溫柔顧家的。”

“只是身世有些可憐,等成親的時候,她的孃家是來不了人的。”

霍滎兒的操心有些久遠,“至於嫁妝,我從鋪面裡取出一些,到時候便充作她的。總不能讓她顯得過於冷清,想著要不要請一些遠郊莊子裡的人來,算是她的家人?”她碎碎念道的嘀咕著,姜本崢也有些無奈的迎合,“此事,全聽夫人做主。”

“你就是想要做甩手掌櫃。”

霍滎兒埋怨又嬌嗔的瞪了一眼姜本崢,咳嗽兩聲。

這嚇得姜本崢臉色都變了幾分,仔細看著霍滎兒的臉色,在發現她眼底的一抹笑意時,恍然鬆了一口氣,“夫人,莫要太頑皮。你明知道,我不禁嚇。”在朝堂上滿臉正經,今日彈劾這個,明日勸諫陛下的太師大人,此刻捂著心口,有些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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