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奇怪(1 / 1)
“父皇讓我禁足,我自是尋些無人的地方,免得叫他知曉,又會再讓我禁足宮內幾個月。”綠芙公主慢慢踱步到池塘旁邊,從地上撿起兩枚石頭扔到其中,濺起些水霧,那兩尾原本囂張亂動的魚在看到她時卻莫名的乖巧溫順,遠遠的擺動著尾巴,“七哥也知道,宮中沒有什麼秘密,今日這邊的事兒,明日就傳到了那邊的宮殿。”
“對麼?”
綠芙公主歪頭看著雲君赫,“還沒有恭喜七哥,聽聞你在朝堂上風生水起,得了父皇的重視。只可惜,你的母妃是沒有辦法親眼看著你如今的風光樣子。”她勾起唇角,專門挑著難聽的話,“父皇把你當做皇兄的磨刀石,你便好好的做,切莫生出些其他的心思。”
“多謝你的提點。”
雲君赫沒有惱怒,只是敷衍了一句,轉身離開。走出兩步,他忽而頓住腳步,望著池塘旁邊站著的綠芙公主,“皇妹在禁足期間,理應是安心些,莫要隨便跑動。這地上的溼泥,回去也該清洗一二,別叫人瞧見了。”
“……”
綠芙公主的嘴角僵住,低頭看著裙襬下的靴襪前緣塗著的泥土,皺眉。
“主子,您別聽她的。”
“綠芙公主的性子驕縱,從前便是如此,總喜歡說些難聽的,若是看見您難受,她怕是心裡舒坦著呢!”清風自幼就跟在雲君赫的身邊,兩人說是主僕,卻更像是兄弟。“若是娘娘還活著,看到您有如今的本事和謀劃,自會替你自豪的。”
雲君赫想起母妃,眼神淡淡地看著遠方。
“其實我已經想不起母妃的長相了,她離開時,我尚且年幼。原本就沒有好好的看過她,如今就算是夢裡見到,也都是模糊的身影。”雲君赫的聲音帶著絲絲悲涼,“她活著的時候位份低微,住在冷宮,宮中也沒有畫師會給她留下畫像。”
“恐怕世上已經無人能夠記住她的樣子了。”
雲君赫走出皇宮,回頭看著那深深的宮牆,“綠芙有句話說的沒錯,我是不孝順的。若是我早一點的能夠保護她,也不至於如此。但事已至此,無力更改。”他看著宮牆旁邊的泥塘,“你去查查,宮中哪裡有泥土比較多的地方,綠芙有古怪。”
“你找個無人的時候,去把池塘裡的那兩條魚給抓出來。”
“小心些,我看著那些魚是已經沾染了血性的,恐怕會傷到人。”雲君赫隨即又想到什麼,補充道,“你讓暗哨小心行事,再查查,看宮裡的哪些池塘有類似的魚,都要暗中的盯住。宮中的冤魂不少,恐怕那些屍骨都找不到的人,有些是葬身這些魚腹的。”
雲君赫的話讓清風心驚不已。
他們身為暗衛,也行謀殺之事,可如此陰暗的手段卻依然叫他不寒而慄。清風回想起綠芙公主站在池塘邊的笑容,總覺得有股子滲人的勁兒,他小跑兩步,跟在雲君赫的身邊,“主子,等等我!”兩人在京城的夜裡走著,途徑了太師府。
雲君赫站在門外看了一會兒。
清風見他站住,眼睛轉了轉,“主子,要不,咱們進去跟姜大人探究探究?你前幾日不是說,有許多事情不明朗,想要讓他點撥嗎?”雲君赫沒有回答,清風誤解他是默許,便抬腿要去叫門,可剛邁出,雲君赫就冷聲道,“回來吧。”
“主子?”
清風的腿懸在空中,差點閃了腰,只能認命的跟著他。
——
翌日,太師府。
姜葉清睡了好覺,神清氣爽的起身伸著懶腰,她走到庭院裡,模仿著遠處的姜葉楓和楚炎陵,揮舞著胳膊,只一會兒功夫就冒著熱汗,精神狀態卻也好了許多。楚炎陵看她醒來,也趁著歇息的時候跑到她的身邊,“母親,今日舅舅又教我幾招。”
“我練給您看看!”
楚炎陵握著木劍,在原地舞的有模有樣。姜葉楓也走過來,滿臉欣賞和自豪的點點頭,“雖然說身子骨還有些弱,可能夠學得我四五分的精髓,已經算是不錯了。沒有辱沒我的門楣!”姜葉楓環抱著胳膊,想起什麼,從懷裡掏出一個邀貼,“褚家丫頭給你的。”
“說是今日有賞花宴,京城裡的女眷都會去,方便你們擇人。”
“她說午後過來府中接你。”
姜葉楓說罷,姜葉清低頭看著楚炎陵,心中冒出一個念頭,“你想不想跟著我去看看?雖然都是女子,可能有些無趣,但賞花宴上也有許多才女做詩,還有一些跟你年紀相仿的孩童踢蹴鞠。”京城裡的婦人,參加宴席也總是會帶著孩子。
無外乎是炫耀自家的孩童多麼乖巧懂事。
楚炎陵日日在府中,跟在姜葉楓的身邊。姜葉清也怕他會忘記如何跟同齡人去溝通和相處。久而久之,再養出一個老成古板的孩子,她可又要頭痛了。楚炎陵的眼睛亮起來,似乎沒想到姜葉清會帶著自己,興奮裡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問,“我可以嗎?”
“自然,你去換身衣裳,我在外面等你。”
姜葉清拍著楚炎陵的頭,看他蹦蹦跳跳的背影,滿臉溫柔。等楚炎陵走遠,姜葉楓走到她的身邊,猶豫了一會兒,問,“小妹,你真要把他養在身邊,當成是自己的兒子?昨日張公子找我飲酒,言談間也說對你是一見鍾情。”
“想要問問你,是否有心思。”
“炎陵越來越大,許多事情,你去教導都不方便。我雖然是他舅舅,可……許多地方也盡不到爹爹的……”姜葉楓幾番欲言又止,他的擔憂,姜葉清都明白。“張公子對我一見鍾情,情意在何處?是在太師府,還是在我的容貌?”
“他可知道我究竟是什麼性子,喜歡什麼,不喜什麼,生氣惱怒時又會如何?”
姜葉清淡淡地說,“初見之歡,誰都會有。可誰能保證,會久處不厭?他敢承諾,我卻不敢聽。哥哥,我已經吃夠苦楚,不想再談此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