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進出(1 / 1)
“你想要蠻族!”
幾乎是剎那間,耶律魯陽震驚地盯著綠芙公主,且用肯定的語氣說出這句話。他曾經是蠻族最受矚目的大王子,蠻王把他帶在身邊悉心教導,即便被憤怒和疼痛給衝昏頭,在生死關頭卻也能夠用最快的時間分析出眼前女子的目的。
這顆藥丸,只要他服用,此生便會受眼前女子的要挾。
他即便能夠回到蠻城,哪怕尋到巫醫,以她鎮定自若的表現,這顆藥丸的毒性也是無人可解的。為能夠活下去,他就需要永遠都受著眼前女人的控制,她指著東,蠻族不敢往西,她說一,蠻族不敢比二。可不對,她僅僅是女子,為何會有如此野心。
“我不與你談,讓你背後的主子出來。”
“若是個男人就堂堂正正的跟我來談,推出來一個女子,算什麼能耐。”
耶律魯陽下意識的說著,綠芙公主卻冷笑,揚起下巴盯著他,“誰說必須要男子才能夠坐在那位置上?女子為何不能?人都是從女子的身體裡孕育出來的,女子細心冷靜自持,卻永遠都是困在後院成為你們的附屬品,憑什麼?”
“你們魯莽,好勝,多半又自負,愚蠢可笑。”
“不妨告訴你,我的確是如你所說,想要蠻族為我作用。但擺在你面前的也僅僅有兩條路,死,或者是晚點死。”綠芙公主挑釁地看著耶律魯陽,“從你失敗的那一刻,你的這條命就已經沒有了,我把你救出來,難道是為了做好事嗎?”
“你當初隨著我的人跑出來,難不成以為遇到的是大善人?”
綠芙公主眸光點點,唇角揚起可笑的表情,“都是要付出代價的。”
耶律魯陽不知道眼前女人的身份,他沉默著,內心做著激烈的鬥爭。綠芙公主也不催促,只是擺弄著丹蔻,不消片刻,眼前的男人撿起地上的丸藥,囫圇的吞嚥進去。他知道綠芙公主不會相信,張開嘴巴,抬起舌頭,想要讓她看得清楚。
綠芙公主並不理會,約摸半刻鐘的時間,耶律魯陽覺得渾身劇痛。
他跌倒在地上,脖頸青筋暴起,渾身抽動,眼睛也瞬間佈滿血絲。像是有無數鐵錘打斷他身上的每根骨頭,腸胃似乎是有無數蟲子在咬著般。耶律魯陽想要爬過去,想拽著綠芙公主的腳踝,可他動彈不得,另隻手還捆著鐵鏈,能夠移動的地方僅僅只是眼前的那一塊。
死,這種死亡的恐懼比地牢的時候更甚。
像是凌遲的折磨,每個痛苦都不由得放大,讓他想要呻吟都無法開口。
“給他解藥。”
綠芙公主輕輕開口,銀鈴點頭稱是,把藥水灌進耶律魯陽的喉嚨,隨後把鐵鏈開啟。又過去大約半個時辰,他身上的疼痛消失,衣衫都被冷汗給浸溼,臉色煞白,整個人都在哆嗦。“你也別怪我,若是不讓你痛上一痛,你以為我方才是說笑。”
“我若是不親眼看到你發作,也不會相信你是真的吃了。”
“這回,咱們都放心了。那丸藥已經在你的身體裡融化,發作了第一次,往後每隔三日就會發作。我會定時派人來給你送藥。”綠芙公主嘴角勾起了笑容,“現在,我們倒是可以開始商量商量,該如何合作。你的那位好弟弟,就在京城裡,想要奪回蠻族,現在不是最好的時機嗎?”她笑盈盈的,任誰看都是一個無害的女子。
可耶律魯陽看著她,卻覺得像是在看地獄裡的女鬼。
——
太師府,雲君赫堂而皇之的從中門而進,直接來了後院的書房。
姜葉楓抱著小馬紮蹲在門口,看著他的身影,回頭瞥了一眼抱著書卷的姜葉清,“怎麼?太師府現在成了菜市坊,誰都能來來往往的。七殿下每日來的勤快,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住在這兒呢!”
“胡說什麼!”
姜本崢摸著鬍鬚,瞥著姜葉清。雲君赫的態度已經明朗,可自家的女兒,她含糊的態度倒是叫他不知道該如何對待這位七殿下。是該以自家人,還是該以天家人……他不自覺的嘆口氣,姜葉清聽見,也忽而反應過來,自己的私事給爹和熊掌添了不少的困擾。
“他愛來便來,陛下惱了,也只會惱他。”
“咱們是臣,他是皇子是君,他想來,咱們又不能把大門關了,與外界不往來。”姜葉清說罷,姜本崢眉頭一挑,看來這兩人的關係有所緩和?清兒這是預設了雲君赫的進出?姜葉楓也聽出來,氣得憤憤不平的摘了木棍在地上畫著圈兒。
倒是便宜他了!
妹妹還是心軟,從前那般難過,雲君赫不過是稍微放低了姿態,就得了原諒?還是得找機會,把他給套著麻袋,在巷弄裡揍一頓才解氣。他心裡這般想著,雲君赫已經自然的走到了書房,對著他們拱拱手,“宮裡有訊息。”
“查到了什麼?”
姜葉楓從地上跳起來,姜本崢也屏退周圍的侍從,書房的門一關,唯有姜家三人和他。雲君赫從懷裡拿出一封信,直接遞給姜葉清。她展開,看了兩眼,眉頭卻是皺起來的,“不是大皇子?”她心下越發沉重。
若不是雲君凌,那人埋的太深。
這不是好事。
“雲君凌最近跟前朝來往過密,被陛下訓斥了幾句。我派去暗中的人,只說當初在邊境時,永珍谷的山匪是與他有聯絡的,是他故意跟山匪通氣,以多半物資去交換做戲。目的就是延遲物資抵達運城的時間。”
“除此之外,他把幾個女子送到了幾個大人的身邊,用來監視舉動。”
“其他的就沒有太多逾越的舉動。總歸還算是守著底線。”
雲君赫沉了沉,他暗中埋伏的訊息哨子都是值得信任的,若是說雲君凌沒有問題,此事便必定不會是他做的。一時間,誰都沒有頭緒。姜葉楓盯著信反反覆覆的看了幾遍,對著地上呸了兩口,“什麼狗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