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來人,把攬月院的門砸開(1 / 1)
秦世昌夫婦吃了東西,當然是回來看看,他們離開後,爹孃是不是瞞著他們做了好吃的,卻沒想到進門看到這一幕,連忙坐在角落裡。
“回老夫人,攬月院守門的丫鬟說二夫人累了,正在休息,任何人不得打攪。”
兩個婆子努力說完,站在一旁,生怕因為沒有辦好差使被責罰。
秦剛聞言,立馬冷嗤一聲:“混賬!居然連老夫人的話都敢違逆。來人,給我把攬月院的大門砸開,我倒要看看,沈思達是怎麼教養女兒的,連祖母的話都不聽了。”
兩個婆子往後縮了縮,生怕秦剛指派她們去砸攬月院的大門。
她們早就見過銀杏手上的燒火棍,小孩子手臂粗細,上面磨得溜光鋥亮,很明顯每天用來練習功夫。
再加上銀杏現在長得非常壯實,估計一根手指頭都能要了她們的老命,讓她們去砸攬月院的大門,還不如直接剝了她們的皮。
幸虧秦剛對攬月院頗為了解,知道這兩個婆子絕對砸不開攬月院的大門,朝著外面大喊一聲:“誰今日當值?”
在外面候著的小廝立馬走進來,道:“回老爺,是奴才當值。”
“你帶兩個人,去把攬月院的大門砸開,通知二夫人,就說老夫人請她過來議事。”
小廝頓了頓,道:“老爺,不是奴才違逆老爺,實在是奴才的身契在二夫人的手上,奴才若是去了,恐怕砸不了攬月院的大門,奴才就會被髮賣了。”
聞言,秦剛這才想起來。
秦家在邊城的時候,府上根本沒有下人,裡裡外外的一切,都是朱婉儀一個人打點。
進了京城之後,沈棲月就進門了,除了陪嫁過來的丫鬟小廝,還買來不少下人。
整個榮興院的下人,包括所有的丫鬟婆子,全都是沈棲月買來的。
既然是沈棲月買來的,身契自然都在沈棲月的手上。
小廝說得沒錯,他們不敢去砸攬月院的大門。
秦剛感到很憋屈,明明他才是秦家的一家之主,卻處處受沈棲月的掣肘。
眼珠子一轉,道:“這樣好了,我不為難你們,你們去攬月院把你們的身契要出來,這總該能做到吧?”
小廝的腦袋使勁往下垂,想要做出沒聽到的樣子,但秦剛就站在他面前,他想要聽不到都不能。
去攬月院要回自己的身契?
他覺得老爺這是大白天做夢呢。
哪個下人能從主子的手上拿到自己的身契?除非在主子的跟前立下大功,主子開恩,免了他的奴籍,身契才會回到他們自己的手上,否則,到死身契都會掌控在主子的手上。
看老爺這樣子,他若不去攬月院要身契的話,下場指定悲慘。
他若是去了攬月院,要回了身契,他就是自由身了,還回來榮興院做什麼?
思及此,小廝連忙應聲,道:“是,奴才這就去。”
小廝退出房間,迅速去了攬月院這邊。
遠遠地看到銀杏手上的燒火棍,小廝想起前些時候杖斃郭義的事。
郭義是二夫人從邊關帶回來的人,不知道怎麼惹了二夫人不痛快,直接杖斃。
他不過是二夫人隨手買來的奴才,雖然身契在二夫人手上,他並不是二夫人的自己人,他有什麼依仗,敢去二夫人面前討要賣身契?
他在不遠處徘徊,連攬月院的近前都不敢去。
沒一會,問梅走了出來,問道:“你有什麼事,直接說就是,不用糾結。”
沈棲月只是單純的不想見秦家人,並不想為難下人。
小廝連忙施禮,道:“問梅姐姐,是這樣的,……”
小廝把秦剛命他來砸攬月院的大門,他怎麼說的,以及後來秦剛命他來要賣身契,一併說了出來。
最後小廝說道:“問梅姐姐,小的是二夫人買來的奴才,按說應該是二夫人的人,奴才從來沒想過敢開口朝二夫人討要身契,只希望能留在二夫人院子裡,當牛做馬都心甘情願。”
聽說攬月院的下人月例銀子都比其他院子多一倍,他不指望和攬月院的下人一樣,得到更多的月例銀子,只要能在二夫人的院子裡,平平安安做事就滿足了。
“行,你在這裡等著,我去問問我家小姐。”問梅淡淡地說了一句,轉身往回走。
小廝在問梅的身後千恩萬謝。
問梅見到沈棲月,把小廝的話說了一遍,道:“我看秦大人是急眼了,他就不想想,小廝拿了身契就是自由人,他還有必要回去榮興院做奴才?”
當初賣身,都是萬不得已,一旦過了當初的困頓處境,誰不想拿到身契做個自由人。
“我看秦老爺的腦袋純粹是叫驢踢了,一家子沒一個正常人。”問梅最後評價。
沈棲月想了想,道:“前些時候,沈掌櫃是不是說肥皂作坊裡面人手緊張?”
問梅連忙應聲,道:“折蘭是這樣說過。”
她不明白,眼前的這件事,和肥皂作坊有什麼關係。
“你把那小廝叫進來。”
“是,”問梅連忙走了出去。
小廝見問梅出來,連忙迎上前:“問梅姐姐……”
“你跟我來吧。”
小廝以為他聽錯了,愣了一瞬,見問梅轉身往裡走,銀杏在旁邊笑道:“我家小姐可不是誰都見的,你今天大約走了狗屎運,還不快跟上?”
小廝這才明白過來,連忙應聲:“哎……多謝銀杏姐姐提醒……”
小廝跟在問梅到了花廳,沒一會,沈棲月走了進來。
小廝撲通跪在地上,叩頭說道:“二夫人,奴才從來沒想過敢來主人這裡討要身契,是秦老爺逼著奴才……”
沈棲月哼了一聲,說道:“身契可以給你,但你需要幫我做幾件事。”
“啊?!……”
沈棲月能見他,已經出乎意料之外,還能把身契給了他?
難倒他真的像是銀杏所說,走了狗屎運?
不對,別不是二夫人讓他去殺人吧?
最大的可能就是命他殺了大夫人。
哎呀,大夫人可是女仵作,連屍體都敢下刀子,他一個平平常常的人,怎麼敢去殺了女仵作?
他寧肯不要身契,也萬萬不敢應承這種事。
在小廝思索的時候,沈棲月已經坐下,道:“其一,你去把府上所有丫鬟婆子下人召集起來,他們的身契都給他們,從此之後,你們都自由了。
其二,你需要和他們去珍寶閣,到了那裡,會有人斟酌安排你們做你們力所能及的事,得到安排的人,會得到十兩銀子的安家費。”
小廝一邊聽著,一邊使勁擰了大腿上的肉一把。
“哎喲!……”敢情這不是夢?
他真的走了狗屎運?
小廝慌忙叩頭,道:“主子吩咐,奴才一定辦到。”
不只是能得到自由身,還能馬上找到活幹,更主要的是,還能得到十兩銀子的安家費。
十兩銀子?他沒聽錯吧?
他在秦家三年,才攢了三兩銀子。
“嗯,過了今天,你就自由了,快起來吧。”
轉過臉,吩咐問梅:“你把大家的身契都拿來,分發下去。”
“是!”問梅應聲。
秦剛在榮興院等了半天,不只是小廝沒了訊息,就連房間裡面伺候的丫鬟婆子都悄悄地離開了。
“發生了何事?”老夫人隱隱的感覺到發生了什麼事情,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