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離了狗王爺的傘,外面都是晴天(1 / 1)
魏昭一行人,還有齊王、壽王都是乘船走大運河南下。
三艘大型的官船,緊緊的連著,頭裡的兩艘船上,不時的傳出女子的嬌笑聲。
安慶陪著王爺站在甲板上,心道:那兩位王爺,還真是一時半刻都不能離開女人,尤其是壽王。
當初治洪澇的時候,就是吃了女人的虧,導致自己斷了一條腿,如今還是不長記性。
“王爺,再有兩天,就能到徐州地界了。”安慶低聲提醒道。
魏昭聞言皺了皺眉頭,“嗯,不必停。”
那小騙子,肯定是不會留下什麼有用的線索,就算是有,也頂多是迷惑人的煙霧彈。
看看張武因為接連的挫折,整個人都變得內向了不少。
魏昭的船,停在揚州府,這個碼頭他已經很熟悉了,上次來辦鹽稅案子,也是停在此處。
上次來的時候,蘇杳杳還被他留在秋水苑,他心裡想的還是磨一磨她的心性。
這次來,形勢逆轉,這幾個月下來,她的音訊杳無,他的耐心煩,倒是進步了不少。
“王爺,當地的河道大臣,在岸邊等著您呢。”安慶提醒道。
魏昭收回思緒,將精力放在辦差上,船停好,安慶在一旁做著保護動作,就聽到了王爺的吩咐。
“去硯書畫館,問一問,那個元寶先生。”
安慶聽著王爺低沉的聲音,挑了挑眉梢,王爺的心頭大事啊。
連忙應了是,招手喚來進保,讓他去詢問。
這進保在秋水苑伺候了一段時間,此次王爺出行,是特意點名帶上的。
蘇橋村
蘇杳杳正趁著陽光正好,帶著蘇大哥、大嫂留下的三哥孩子,在草地上鋪了棉布,擺了一堆吃食,舒服的野餐呢。
蘇杳杳靠著大樹,看著孩子們奔跑嬉戲,這是他們幾個久違的笑容了。
失去了父母,似乎讓孩子的性格都發生了改變。
這也讓蘇杳杳想起後世的自己,離世之後,她的父母,有沒有堅強的撐過來?
“麗娘,我這裡剛摘了些果子,你要不要嚐嚐?酸甜的。”村裡的一個小夥子,手裡捧著幾個泛著青色的果子,快步走了過來。
自從來到這個村裡,蘇杳杳對外,一直是以陳麗娘自稱的。
“不用了,陳二哥,我這裡已經有好多了。”蘇杳杳拒絕的不算委婉。
被喚作陳二哥的男子,因為日常勞作,有些黝黑的臉上,泛起了紅暈,“那成,改天遇到純甜的果子,再給你吃。”
蘇杳杳這次只是淡淡的笑了笑,沒再出聲拒絕。
陳二哥是個淳樸、面薄的人,不再沒話找話,提出告辭了,臨走的時候,果子留在布單的角落裡了。
等著幾個小孩子跑的累了,蘇杳杳便帶著他們收拾東西,回了家。
蘇大叔已經做好飯了,一見她們就張羅著讓洗手,“累了吧?”
蘇杳杳搖了搖頭,“不累,我只是乘涼看著她們跑跑。”
想著自己離開京城之後,遇到的善心人,喟嘆一聲,“果然,離了狗王爺這把雨傘,外面全是大晴天啊。”
魏狗這把傘,根本就是一把黑惡勢力傘。
她不知道的是,這把雨傘,已經又要罩到她的頭頂了。
魏昭下了船,沒有去下榻的住處,直接帶著工部官員、河道大臣,去視察需要修整的河段。
直到月掛中天的時候,魏昭才一身疲憊的回了臨時府邸,這是新上任的揚州知府給準備的。
房中有兩個年輕的婢女,一個幹練、一個嬌柔,都是一副任由發落的模樣,垂首等著王爺開口。
“安慶,新任的孫知府,不是個秉公嚴明之人?”魏昭語氣不悅。
“回王爺的話,這是當地的鹽商送過來的。”安慶說道。
“那你就留下?”魏昭冷聲說著,抬手指了指外面,“滾——”
兩個婢女本來看到這樣英俊瀟灑的王爺,還對今夜有所期冀的,想著按照老爺吩咐的,兩個人一起將貴人伺候的舒舒服服。
不曾想,這王爺實在是太兇狠了,那眼神像要殺人似的。
二人哪裡見過這樣的男人,直接慌不擇路的往外跑,兩個人都撞在一起,踩了鞋子。
“開啟窗戶。”魏昭沉聲吩咐道,安慶連忙將窗子開到最大。
王爺這是嫌棄剛才那倆女子身上的味道呢。
不過,王爺要是一直找不到蘇娘子,那就一直這樣子下去?
最近王爺起夜到浴室,都得待個兩刻鐘,衝冷水澡,能受得了嗎?
“本王白天吩咐你去辦的事兒,怎麼樣了?”魏昭坐下,面色平靜的問道。
“回王爺的話,這畫館的掌櫃,跟進保說的話,和上次張武信上轉達的,沒什麼出入。”安慶遺憾的說道。
“當時是這個掌櫃的,做主將女扮男裝的蘇杳杳,招做畫師的?”魏昭停下手中的筆,眼睛一瞬不瞬的看著安慶。
“掌櫃的說,蘇娘子胸有大才,客人一說,就知道客人想要什麼,甚至客人只說一,她就能給到三。”
魏昭聽到'胸有大才'的時候,思緒有一瞬間的跑偏……
他哼笑一聲,蘇杳杳確實是有些東西在的,至於預測別人的想法,滿足別人的要求,那更是小騙子的基本功了。
“這麼說,不是掌櫃的拍板做主,而是背後的東家做主了。”魏昭慢條斯理的撥弄著拇指上的扳指。
“去查查這個東家,是個什麼人,到底是惜才,還是存了什麼別的心思。”魏昭說著,眼神也冷了下來。
“暗中跟著,不要打草驚蛇。”
安慶看著王爺這個表情,不由得為那個畫館老闆,捏了把汗,可別對蘇大美女動了不該有的心思。
伺候著王爺沐浴完,安慶受在外面,心裡盼著王爺今晚能睡一個好覺,也好讓奔波的他,能有個囫圇覺。
蘇橋村的村長,夜裡找到了蘇大叔家裡,說是上面來了河道大臣,來督辦著修整河道的。
他們村也要出人頭,去幹活兒,每日管一頓飯,還有一百錢可以拿。
但是願意去幹的,沒有幾個。
“大叔,你們回來以後,村裡又兌了三畝七分地給你們,如今要修河了,你們按理說,最少也應該出一個人頭的。”村長為難的看著屋裡的幾個孩子,還是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