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坑爹體質坑爹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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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古有真人~提挈天地握陰陽!中古有至人~法則四象奪造化!今不見聖人與賢人,六陽天劫誰來消,誰-來-消!...”

娃娃們的兒歌聲總是伴著東方的六陽同時升起,將那灑向大地的第一縷霞光拖得很長很長。清晨的小村就像一個剛剛出浴的少女,芳容掛珠,嬌豔動人。粘稠而略帶溼潤的空氣迎面撲來,清新——宛如來自靈魂深處的嘆息,輕輕的拂過那掛在嘴角嫣然而笑的夢意...

“查理!你這個短命鬼!快從你那骯髒的夢中爬起來!”

小村不大,這一聲咆哮很快便傳到了村子各個角落,隨著一陣雞鳴狗叫,村民們紛紛從屋內伸出腦袋,這樣的咒罵每個清晨都會上演,只是今天比以往早了許多。

“我親愛的夫人,現在這個時辰可比以往早太多了,地裡的露水還沒幹呢,我是不是應該善意的提醒你,你可能估摸錯時間了。”一個看上去五十多歲的男人從屋子裡搖了出來,此刻的他開敞著麻質睡衣,光著腳迷迷糊糊的嘀咕著,陽光斜斜的蔓上那張略顯黝黑的臉,將那淺淺的抱怨化在了脫落了一顆門牙的嘴角。

在屋門前一丈處站了位膀大腰圓的中年婦女,滿臉的肥肉從土黃色頭巾的邊緣溢位,將那流淌在頰旁的晨光蕩得一陣模糊。讓老查理意外的是他的抱怨今天卻沒惹來夫人的怒火...

“好了,收起你的抱怨!查理,今天你將得到一個愉快的假期,快看!我帶回了什麼!”婦女心情似乎很不錯,肥胖的身墩因為歡快不停的搖擺著,使得那近乎籠罩著整個屋子的影子來回晃動,時不時將老查理臉上曬著陽光的睡意吞沒。

老查理這時才注意到,在婦人的臂彎中正藏著一個三四歲的小孩,肥嘟嘟的小臉蛋紅紅的煞是可愛。他先是一喜,旋即像是想到了什麼,一臉驚怒的說道:“多娜!你從哪拐來的小娃?快送回去,莫讓人家父母擔心!我們雖然無子,可這傷天害理之事做不得!”

婦人臉上肉浪一蕩:“閉上你這一口窩囊的臭牙!這小東西是我從廟裡祭拜完回來的路上撿到的,哦~六陽在上!您一定是聽到了凡人謙卑的請求...”她看了一眼懷裡的小東西便向著東方升起的六陽一臉虔誠的嘀咕著,只是過了片刻,她又再次轉回了頭,有些焦急的說道:“快!去把鐵匠和老混蛋請過來,小傢伙的情況有些不妙,他似乎發燒了。哦~可憐的小東西...”說著她便抱著小孩進屋了。

沒了遮擋的陽光直直照在老查理的臉上,曬得他精神一振,雖然還有些沒弄清事情的經過,不過他還是急忙去請人了,光著的腳板踩得地面幾處積水一陣盪漾,暈開了靜靜的晨光...

大陸每個嬰兒誕生都要進行兩個儀式,一個是“神針洞陽池”,另一個則是“鬼筆窺運勢”。“神針洞陽池”便是由針醫以六針窺察人體六個陽池的性質,繼而得出是否有成為陽修的潛質,而“鬼筆窺運勢”則是由易師測人運勢以便趨吉避禍,是以針醫與易師基本每個村子都會請來一位,雖然普遍不過並不代表這兩個職業普通,相反它們很神聖!論地位甚至要在陽修之上,《六陽手札》如是寫道:“針醫者,奪天地之氣,行陰陽變通之法,窺其皮毛者可治病扶傷、觀人陽池六象;曉其脈理者可續元接命、助人納陽入體;通其神韻者可招魂還陽、易人體魄之質。易師者,竊四象之法,逆天理命數,庸者可趨利避禍;成者可知前明後;達者可逆天改命。”

大約過了半盞茶,老查理就帶著兩個糟老頭回來了,這二人便是村裡的針醫與易師了。多娜見此二人到來,連忙抓住左邊那位老者的手臂急切道:“老鐵匠,快幫我看看這個小傢伙怎麼樣了,他在發燒,燒得很厲害!”

老者三縷清須,灰白之發在頭頂結了個髻,賣相倒是不錯,有些仙風道骨之姿,他嘴角細微哆嗦了幾下,試探著說道:“多娜夫人,你這麼熱情我無法施針...”

多娜順著老者的目光看去,連忙收回了自己的手,將老者引到了床邊。

老者在那小孩身上摸索了一陣,疑惑著自語道:“陽力過盛?”略一思索,便從懷中摸出了一塊布卷,其上插滿了色澤烏黑大小不同的針,他取出一根,在頭上颳了一下,這個動作相當嫻熟,想來勤於練習,然後便插於小孩眉心處,隨即又分別在他右腦、臍下三寸、臍上三寸、胸間、左腦各施一陣。

這六處便是人體六大陽池,分別為“琅靈”、“景霄”、“青田”、“丹海”、“紫府”和“玉宇”,與空中六日一一對應,為人體六陽。六陽大陸每個人生來便帶有其中一陽屬性,唯一的區別只是強弱而已,陽修是以納同種陽力入體而奪天造命,這種手段可謂逆天,自然不易,所以對陽性強弱非常考究,若能在“神針洞陽池”中溝通天地陽力,那麼所在陽池的針便會發亮,那便是有成為一個陽修的潛質。

施完針後,老者捋了捋長鬚,只見其左掌虛託,空中驟降六芒,凝於掌上,旋即他右手並指,在掌上一點,然後快速指向床上的小孩,指尖六芒迸發,同時射向位於六個陽池的細針。這一手正是每個針醫都具備的手段,“引陽術”和“點蒼指”。

六芒在針尖隱沒,黑色的細針發出一陣輕微的顫動,旋即開始緩慢的移動。見此一幕,老者眼皮一跳,驚道:“針移穴換?這是什麼把式?”在老者的驚疑中六根細針同時移至那小孩的百會,匯聚之時六針齊亮,黑色的針身通紅一片,竟有融化的趨勢...

老者見鬼般的從床沿上豎了起來,不可思議的說道:“六陽會首!格老子的!這世上還真有這種體質!”

在一旁喝著酒的另外一個老頭聞言一個哆嗦,原本邋遢的形象被那灑出的酒水來了個淋漓盡致,使得他說話的表情相當精彩:“這...極陽體?”

老查理見狀連忙開口問道:“兩位老先生,什麼是極陽體?能不能成為一個陽修?”聲音有些急切,他雖不知何為極陽,但分明看到了那些細針在發亮。

老針醫踱了幾步,開口道:“極陽體一說源自《太乙針經》,不過記載不詳,書中只寫道:‘極陽之體,同具六陽,可修六陽,不成一陽。’這種體質千古未尋一例,幾乎沒人當真。應該可以修煉...”

老查理聞言鬆了一口氣,臉上的竊喜還未**就被老者接下來的話閹了...

“不過這種體質什麼都修不出名堂,可修卻不可成,就是說他能成為一個沒有陽力的修士...至於為何我就不清楚了,關於極陽體的記載原本有一頁,只是太乙谷在滅谷之時把這頁記載撕去了一半。”

“成不了陽修就成不了吧!”多娜對此毫不在意,年過中年未得一子,現在天送子來自然甚是歡喜,她看了一眼床上的小傢伙有些擔憂的對那老針醫問道:“老鐵匠,孩子身體怎麼這麼燙?我感覺到他很痛苦,對!很痛苦!”

喚作鐵匠的老者搖了搖頭:“應該無事,極陽體同時具有六陽之性,且只有一個陽池,六陽匯聚,體溫自然遠遠高於常人。”

多娜聞言那一臉緊繃的肥肉再次舒展了開來,她回過頭對那喝著酒的糟老頭說道:“老混蛋,快!給孩子起個名字!”

老混蛋聞言將那黑不溜秋的酒葫蘆掛在了腰間,然後摸索了半天從袖中掏出了一疊手紙,小心的取出一張鋪在了桌上,旋即便沿著桌子轉了起來...

一連轉了幾圈,他終於停了下來,然後嘆了一口氣,在紙上寫了“認命”二字。看了片刻他搖了搖頭:“為人過正,易折!”說著將那“人”字歪了過來,旋即他又說道:“言語太直,易招無妄之災!”接著他便將“言”改成了“壬”(壬,有巧言獻媚之意)。

看著那皺巴巴的紙上“任命”二字,多娜不解道:“這是什麼意思?”

老混蛋大手一揮,在二字旁下了批註,字曰:“不做人事,不說人話,或可改命。”

自此小傢伙的名字就這麼被定了下來,名為任命,而多娜撿到任命的訊息也在小村中快速傳開,繼而蔓至周邊十里八鄉,離村子不遠的那座破廟一時間香火鼎盛,成了方圓一帶有名的送子廟。

小村再次恢復了平靜,樸實的村民們眼光並不遠,看不到那些高高在上的陽修們,也無力得知大陸上哪個強者誕生了、哪個門派毀滅了。而那些高高在上的陽修們也留意不到這麼一座不起眼的村子,無心關注某某某撿了小孩,小孩是什麼體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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