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土鱉與大佬的較量(1 / 1)
金泰喝聲剛落,任命突覺周圍霎時陰森一片,不由汗毛倒豎,不消片刻,有陰風四起,食人心魄,怨靈哀嚎,噬人神魂...
“哼!”命哥身軀一震,連忙抬手死死的捂住了雙耳,可那鬼哭魂嚎之聲彷彿就如在心中響起,避之不開、驅之不散,眨眼間那略顯稚嫩的臉已是扭曲一片,而《六陽手札》上記載的一句話也在他腦中響起:“玉之陽,詭之道!主裁決!此陽之力陰寒刁鑽,喜與妖靈為伍,善驅亡魂,好奪心魄,一力出而萬魂現,一力至而不慎防!”
陰風鬼嚎持續並不久,也就短短數個呼吸,可身在其中的任命卻覺得相當漫長,總覺得下一秒就堅持不住了,而那雙緊緊捂著耳朵的手,鮮血不斷地從指縫裡溢位。直到空中六日那溫暖的光芒再次撫過他僵直的身軀...
任命緩緩放下了雙手,衝著金泰咧嘴一笑,笑得很真誠、很溫暖,不過卻把大佬金泰笑怒了,此刻他心中甚是憋屈,別人一招能把一個膀大腰圓的大漢頃刻間化成一灘血水,而他自己又是颳風又是鬼嚎的撓了半天就撓出了點血。不過這實在怨不得他,丹陽之力本就是毀滅一道,威力無窮,在殺傷力上打孃胎開始他便已經先天不足,更何況這招“怨靈纏身”只是南鬥下層之技,如此在後天上又輸掉一籌。
金泰很有身份的一抖,微仰著頭說道:“恩,不錯!看你也是棵好苗子,金某我也是個惜才之人,所以方才只用了三層力,雖說這道上的規矩不能壞,可我們這些老前輩也不能當真放下身份去為難一個後生,走個過場而已,好了小子,接我第二招吧!”說著便再次快速念起了咒文...
任命看著泰哥那張因傾盡全力而憋紅的胖臉,心中不由咒罵道:“他孃的!比命爺我都不要臉!”罵完之後又是無力一嘆:“哎~看來今天過後老子是想做人事、想說人話都難嘍!”看金泰的架勢這一招顯然要比上一招厲害,剛才那記怨靈纏身已經夠他喝一壺了,面對接下來的一切,任命突然覺得心中一陣無力。
金泰終於憋出了第二招,憋了個滿臉通紅,為了追求聲勢,那本舊力已竭的身墩再次往死裡一震,一臉豬肝色的吼道:“幽冥鬼火!”旋即雙手一推,一團幽藍色的火焰快速向著任命射去。
藍色的火焰在那漆黑一片的雙眼中沒有投下一絲色彩,就像是兩潭深不見底的死水,掩飾著少年內心或許該有的恐懼。任命看了一眼空中的六日,然後緩緩閉起了雙目,在眼睛閉起的那霎那,他心中自語道:“其實我很怕死...”
黑暗中的世界時間似乎過得很慢,那拖著尾翼的鬼火久久沒有到來,只有時不時拂來的輕風在耳邊輕輕吟唱,在這麼一刻任命似乎看到了風,看到了她們的情緒,看到了她們的表情,漸漸的他覺得自己也變成了風,隨著她們一起嬉鬧,拂過山崗、飄過大江,無拘無束...
一直盯著任命的泰哥突覺眼前一花,那少年的身影似乎化了開來,他連忙眨了眨眼睛,而就在這時,那即將抵達少年的鬼火突然在空中頓了頓,然後像是失去了目標,轟然崩散!見此一幕的金泰先是一愣,然後結合前因後果,當下便有了結論,他心中暗罵道:“他媽的!這段時間看來是在女人的肚皮上趴久了,不但眼睛有些發花,連陽力控制都有些力不從心了...”
鬼火爆開的聲響驚醒了神遊天外的命哥,他睜開眼有些迷糊的看了下四周,旋即像是想起了什麼,連忙又看了看自己,然後他也楞住了,而在這時泰哥又發話了...
“小子,不用看了!那幽冥鬼火已是我在所學眾多絕學中千挑萬選後選出的最低階的陽技了,不過就算這樣,此術的威力也非同小可,金某左思右想覺得還是不妥,所以在最後關頭強行催散了它。”
在這麼一刻任命確實有些相信了,不然他實在找不出解釋這一切的原因,所以看向泰哥的笑容愈發溫暖了,曬在金泰的臉上,一陣舒坦。泰哥覺得這個笑容代表著感激與欽佩,他回應似的點了點頭,然後雲淡風輕的說道:“接下來接我第三招...”說到這裡明顯一頓,若是仔細觀察會發現他那張肥臉竟然微微有些紅又帶著些黑,此刻泰哥心中一陣抽蓄,原來這廝就只會兩項陽技,剛才因為順口所以就說了三招,不過這貨頭腦也算靈活,連忙改口道:“也不用什麼第三招了,我就隨意拍出一掌,算是走個過場,也好對下面的弟兄們有個交代。”在這一點上泰哥的確有些大佬的派頭,說完之後他便舉起手掌,赤膊上陣了!一路衝鋒的過程中不斷的向著掌上凝聚著陽力!
任命雙目一凝,倒不是看出了金泰在凝聚陽力,而是這兩三百斤迎面衝過來給人的心理壓力的確是不小!泰哥塊頭雖大,可這跑起來倒是一點都不慢,很快便踐踏過一地嫩草,衝到了任命身前,只見他猛一個剎車,然後那比任命臉都大的手掌帶著千鈞之勢向著他的臉蛋拍來!
迎面而來手掌帶起的勁風刺得任命那有些昏沉的腦袋一個激靈,如此他才反應過來,眼前這個看起來眉慈目善的胖子並不是什麼善男信女,看著那向他壓來的手掌上尹饒的氤氳之氣,任命絲毫不懷疑這一掌要是落實,他的腦袋不會比一個西瓜有多少優勢。
手掌越來越近了,由於角度的關係甚至在任命的臉上投下了影子,他那雙眼睛也隨著手掌的落下越睜越大,似乎想借此留住那被遮擋的光明,就在任命的雙眼睜到最大限度的時候,他忽然鬼使神差的伸出手向著那迎面而來的手掌對了過去!
金泰心中一喜:“哼哼!小子,我還怕你趁機躲過呢!”泰哥這一掌並非陽技,純粹是凝聚著陽力的普通一掌,而他又非青陽一脈的修士,不會單獨以手掌就能使什麼奇招妙式,所以他的確怕任命會趁機閃過。
兩隻手掌不偏不倚的撞在了一起,不過卻出奇的沒有發出一絲聲響,場上兩人一大一小、一高一矮,就這麼維持著對掌的姿勢一動不動,一秒、兩秒、三秒...一直持續了大約十數個呼吸終於有了動靜...
任命小心的退了一步,見金泰沒有逼過來他又退了一步,不過金泰依舊沒有動,命哥心裡有些毛了,他輕輕地喚道:“泰哥?”泰哥沒有回應,他又喚了一聲,不過依然沒有得到回應,任命伸出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小聲地問道:“中場休息嗎?”在仍然沒有得到回應後命哥終於不管他了,小寡婦還在一旁呢!
直到此刻可憐的小寡婦依然聽話的閉著眼,從始至終她就沒有開口說過一句話,甚至在任命危險的時候都沒有開口讓他跑...
任命來到小寡婦身旁,輕輕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姐,現在可以睜開眼了,你看!陽光依然很明媚!”對於這個又堅強又脆弱的小女人他發自內心的憐愛,雖然憐愛這個詞用在他這個年齡有些不適合,但是確實就是憐愛,她的人生已經有過很長時間的陰暗,所以任命想給她陽光、明媚的陽光、一直明媚的陽光,雖然這很難,但是他一直都在努力這麼做,若是黑夜來臨,起碼給她一個甜美的夢鄉...
小寡婦終於熬到了聖諭降臨,迫不及待的睜開了雙眼,沒有去看給他陰暗的金泰,也沒有去看正在給她溫暖的陽光,因為她的眼孔實在太小了。看著眼前神色有些頹靡的少年,一捧溫和的笑在那依然蒼白無色的臉上綻開,就像是一朵白蓮,潔淨無瑕...
小寡婦像是想到了什麼,連忙從手中的籃子裡小心地拿出了一個罐子,從變故突生開始,這個籃子就被死死的抓在了她的手上,沒有歪也沒有掉,將罐子遞到任命手中,她催促道:“快喝吧,你到現在還沒吃過飯呢。”
湯很熱,任命甚至覺得有些燙嘴,不過這樣的溫情並沒有持續多久便被身後的響動打斷了...
“噗——!”旋即地面輕微一搖,任命回頭看去,被驚了一愣,原來是泰哥撞地上了。他將罐子交給了小寡婦,示意她不要動,然後自己緩緩向著泰哥那三百來斤靠去。
當草地上刺眼的鮮紅落入任命的眼中時,他的心猛然一跳,像是驚嚇又像是激動,旋即他連忙快步走到金泰旁邊,似乎不放心,他又蹲了下來推了推泰哥,這不推不知道,一推嚇一跳!
原來金泰的軀體已是一片軟爛,就像是沒有骨頭一般,至此命爺蓋棺定論,泰哥之死疑點重重,絕非自然死亡,略一推敲,命哥不可思議的看向了自己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