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俺爹是房玄齡(二)(1 / 1)
仇恨是什麼!
是深植於骨子裡的一顆種子。
也是深埋於土壤裡的一片茁壯。
只需要一滴水,或是一個引子,它就會蓬勃的無邊無際。
就算千年,只要魂不滅,恨亦無消。
就算是妓女,那也是大唐的妓女。
沒有任何一個人,包括大唐的妓女,是可以被倭寇所能玷汙的。
血債只能用血來償還!
無論是千年前,還是千年之後。
犬上三田耜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他被包圍了!
被一群十來歲的小孩子包圍了。
大唐就是一個沒有王法的地方,特別是這群勳貴的紈絝子弟,簡直就是視生命於無物。
如果能有選擇,犬上三田耜寧願躲在自己貧瘠的小角落裡,也不願來這裡看唐人的白眼。
柳原覺木的屍體還冰冷冷的放在地上,這原本是可以用來要挾大唐皇帝的資本,現在犬上三田耜卻不知道這是福還是禍。
風是冷的,心卻是熱的。
做人最重要的是什麼,當然是義氣。
房遺愛殺人了,那是因為他先被人羞辱了。兄弟被羞辱了,那該怎麼辦,當然是得找回面子。
年青就是好,只有年青人才能有熱血,才能義無反顧的為了兄弟什麼都不顧。
想想自己後世十來歲的時候,不也是很容易就被煽動了麼!
本來還準備了什麼國家大義,民族情懷,結果跟本就沒用上,剛剛才搬出了一個兄弟義氣,這幫人就個個摩拳擦掌義憤填膺了。好像不再弄死幾個,都對不起房遺愛受的委屈。
年青的像徵是什麼,那就是熱血。在兄弟大義面前什麼國家關係公理正義狗屁都不是。
程處默現在就血湧百會,所以他搶在李承亁前面一腳踢開了會館的大門。腳有點痛,可心情舒暢了許多。
犬上三田耜的十多個侍衛,拿著倭刀,將他圍在自己的身後。士可殺絕不可辱,就算是在大唐的地界上,也不能讓一幫小屁孩再次侮辱了。
“大唐太子在此,誰敢放肆!”
程璞一聲高呼,這種時候氣勢是最重要的。
果然,那些倭衛手裡的倭刀都低了許多。
“殿下,不知深夜蒞臨,所為何事!”犬上三田耜不得不站出來,努力平和著自己的心情。
“聽說你們和房相的公子起了衝突,特地前來調解一下。”李承亁只得站了出來。
做為一個儲君,他明白的知道深夜找異國來使的麻煩,會在朝堂上惹下多大的麻煩。這種事按理他是不該出面的,可是程璞說的好,首先他是大哥,其次這裡很多人以後會是他登基的股肱之臣,要想用得好,就得早打下基礎。如何才能夠像父皇那樣,有一群生死不棄的兄弟,再不可能像父皇那樣,與他的兄弟在生死線上血命與共,那麼就只有在兄弟需要的時候挺身而出。
當然最重要的是遺愛的父親叫房玄齡,幫他結下這個樑子,日後對也順利接班有百利而無一害。
“柳原覺木已經死了,微臣認為只需房公子出些安家費,這事便算過了。”犬上三田耜不得不放低了姿態,太子都出面了,總是要給點面子的。大不了,回國後再讓君上出國書斥責大唐。
“安家費,好吧,都是大唐的客人,咱們也不能慢待了客人。”
程璞笑容滿面的向前一下步,用半個身擋住了李承亁。
犬上三田耜心裡如拂過一縷春風,這程縣子不僅是一個好人,還這麼彬彬有禮,可真算得上倭國人民的朋友。而這程縣子一腦子的聰明,要是能從他那裡學些技術回去,那自己在倭國就可以橫七豎八了。
“但憑程縣子做主!”犬上三田耜不僅回報以燦爛的笑容,還示意那些倭侍把刀都收了起來。
程璞:“你們準備出多少!”
犬上三田耜愣了一下,我們,不是該你們賠償麼。是那傻大個打死了我們的人,人還冰冷冷的躺在地上。這程縣子莫不也是傻的,居然要被殺的人給殺人都人賠償。
程璞:“一萬兩不多吧,我兄弟可是被破了相了,這以後婆娘都不好結了。”
拉開房遺愛的領子,果然一條五寸來長的紅色的痕跡,十分醒目的露了出來。
犬上三田耜:“這裡不算是破相吧!”
程璞:“我們大唐有句古話,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一絲一毫都不能損傷,鑑於你的態度,現在是兩萬兩了!”
犬上三田耜:“你們這是欺負人...”
程璞:“三萬兩...”
犬上三田耜:“殿下,什麼事都要講個對錯吧!”
程璞:“五萬兩!”
犬上三田耜:“外臣早朝會進見陛下,會把這件事的來龍去脈講清楚!”
程處默怒道:“十萬兩,一分不能少!”
告狀,歷來都是程處默所最不恥的,有本事就開戰,嗶嗶的找大人算得了什麼本事。
尉遲寶琳捅了捅程璞的後背,程璞轉回頭:“都好了!”
尉遲寶琳小聲的道:“放心,都用麻布包了好幾層。”
犬上三田耜總是覺得心裡有些隱隱不安,對面那些半大小孩子臉上的猙獰之氣太重。除了程縣子和太子殿下臉上還有點笑容,但那笑容有一點假。可那笑容,怎麼看都那麼假。
犬上三田耜是搞外交的,當然明白這種笑裡藏刀的人,才是最應該讓人警惕的。只有搞定了這樣的人,眼前的危險才能安全的渡過。錢不算問題,死個把人也不是大事,最重要的是要從這件事里弄到好處,那怕是以此為契機,從程縣子那裡能搞到一點新的技術。這個人就算是白死了,那也死得有些值。
“殿下,程縣子!”犬上三田耜伸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有些事情人多了不好談,只有三兩個人安安靜靜的才好談。
“尼瑪,敢打太子!”犬上三田耜的手才伸了一半,程璞一腳便踢在他的身上還大叫:“倭寇打太子啦!”
雖然捱了一腳,但這腳就如撓癢癢一般。小國使臣受氣的時候多了,這不算什麼。可這毆打大唐太子的罪名可不是個小事情,犬上三田耜不由得有點急了,人一急不光聲音提高了,自然動作也就用上了。
他揮著手,嘴裡念道:“不是,不......”
“媽喲,無影掌!”程璞後退了一大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