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白衣如雪(1 / 1)
單筒的望遠鏡裡能看到薛仁貴們已經潛到了五百米之處,
茫茫草地突然茂盛了一點,沒有人會注意的。
這些人幾乎是整齊劃一,從身後取出了那把奇怪的鏟子,也不知道他們用了什麼辦法,那種奇怪的鏟子立刻變得趁手了。
這種奇怪的鏟子,其實不過就是最簡單的一種工兵鏟而已。只不過是程處默們從來沒有見過,所以才覺得奇怪而已。人類對未知的東西要麼是害怕,要麼就會有極度的好奇心。
程處默就對薛仁貴那幫人,用工兵鏟挖了坑埋下的黑疙瘩特別的好奇。
可惜這個時代程璞就算可以提前弄出望遠鏡來,也無法把它的精度提高太多。一件東西的成敗不是隻是知道怎麼做就可以了,那還得牽涉到諸多的工種和工藝。
李泰實在拗不過程處默的軟磨硬泡,只得告訴他這就是一個用腳踩就會爆炸的天雷。
程處默不解的道:“天雷呀,那是要用手拉線才能爆炸的吧,怎麼可能用腳踩就能爆炸呢。就算是用腳踩能爆炸,那還不得把自己給炸死了,有個屁用。”
李德謇白了他一眼:“誰踩誰炸,寶琳懂了沒。”
尉遲寶琳點點頭:“懂了,早就懂了。”
程處默:“你懂,就你懂,你懂個屁。”
“知識就是力量!聽說過沒有,等這次回去你還是好好去看點書。”李泰嘆道。
他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失望,這就是大唐未來的棟樑。於國,好像有些愚笨了,要是放他們單獨出去作戰,那還不得很快就把大唐賣了。可是於私,盡都是這些蠢笨蠢笨的人去輔助大哥,那是不是也對自己來說是個平和的事情。
薛仁貴回來之時已經用去了快三個時辰,一幫人早就累得上氣不接下氣了,也就沒人顧得上程處默的嘮叨。
李泰組織他們趕緊休息,一場大仗就在眼前,只有養夠了充足的精神,才能佔得一絲先機。
………………
李靖放下了手中的望遠鏡,雖然這望遠鏡還看得有些模糊,但這也足以讓他看到遠處的程璞和柳如煙。
程璞們出發的第二天,李世民就讓李靖帶著一萬大軍一直跟在他們後邊。事起倉促,大軍出征的糧草無法調配,就只能讓李靖帶著一萬軍士出征。
外傳頡利擁有二十萬驍勇善戰的突厥站士,不過誰都知道這不過是一個宣傳口號罷了。就算加上老弱病殘滿打滿算能有十多萬就不錯了。而能夠整日圍在頡利身邊的應該不超過五六萬人而已。
對付這五六萬人,在李世民和李靖的眼裡用一萬人也足夠了。因為,他們現在有了天雷,如果用這麼強大的武器還贏不了這幾萬人,那這大唐也就沒存在的意義了。
一萬將士還駐紮在五公里之外,李靖也只是帶著幾十個親兵悄悄的潛在了程璞的身後。
這也是李世民提前交待的,他要看看這李泰和程璞到底要做些什麼,憑什麼就敢用區區幾十人就去闖頡利的營地。
李靖剛出長安的時候還隱隱有些擔心,這幫孩子只是一時的衝動而已。現在卻有了那麼一些信心,當然這不僅是因為自己的犬子也在裡面,而是他發現這幫孩子一點彎路都沒走,而是用了最直的路最短的時間準確的就找到了居無定所的頡利大本營,如果說這沒有經過萬全的準備,僅僅只是憑著運氣是沒人會相信的。
來得晚了些,李靖並沒有看見薛仁貴的偽裝潛伏,他看見的就只有程璞黑鳳,還有他們身邊唯一一輛還沒偽裝的馬車。
草原上的夜寧靜的嚇人,除了微風再無別的氣息。
明朗的月光將整個草地鋪上了一些銀灰,讓整個草原看起來比白天暗淡了不少,卻也成就了別樣的一種情懷。
程璞坐在草地上,就有了一種迷失。
“父親的草原母親的河,父親曾經形容草原的清香,讓他在天涯海角也從不能相忘。母親總愛描摹那大河浩蕩,奔流在蒙古高原我遙遠的家鄉,如今終於見到這遼闊大地,站在芬芳的草原上我淚落如雨。”
這是後世席慕容描寫草原的一首詩,也曾是程璞最喜歡的一首詩。每每讀之,那遼闊奔放就會在腦海裡揮之不去。那牧馬的漢子,楊鞭的姑娘曾讓程璞暗羨不已。那種自由,無拘無束的暢快像是一塊巨大的磁鐵,深深吸附了程璞的腦海。
那只是後世,這一路行來的悲歡早已蕩平了程璞心裡的萌動。
見識了草原的晝夜溫差,見識了草原的蚊蟲肆虐,見識了蒙古包裡只見婦孺不見男壯的悽苦,見識了衣不蔽體食不果腹,程璞才陡然間明白了,夢想就真的只應該存在於夢想之中。
黑鳳不知道程璞這會在想什麼,但她能看得出程璞眼裡的茫然。
在這空曠寧靜的草原裡,平時的條框規矩也顯得不那麼重要了。
黑鳳在程璞的身旁坐了下來,就那樣靜靜的陪著他,也不說話。
這樣的時間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是一隻不甘寂寞的螞蚱跳過程璞的眼前,才驚醒了程璞的思緒。
他在黑鳳的肩上拍了拍道:“我們該去接神仙姐姐了!”
黑鳳:“門主,這世上真的會有神仙麼!”
程璞:“你見過?”
黑鳳搖了搖頭。
從馬車上卸下一塊球型的布袋,一個巨大的竹藍,還有一箇中空的鐵塊一樣的東西,黑鳳就幫不了什麼忙了。
程璞在那忙著把這些東西組裝在一起,黑鳳不懂也不問,這個門主總有些超越常人的東西,不該自己知道的黑鳳從來都不問。
很快程璞就把這堆零散的東西組裝在了一起,然後他從馬車裡拿出了兩件雪白的長衫。
長衫有點松,黑鳳把腰間的帶子緊了緊。
微風拂過,白衣如雪,長髮飄飄。束緊的腰帶突顯的腰身,看得程璞不由得心裡一熱。
這一下,連火摺子都差點沒打燃。
一股藍幽幽的火苗升起,碩大的布袋也隨著火苗慢慢的膨脹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