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替杳杳報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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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世子一發威,整個侯府都要抖三抖。

尤其是他突然看見小丫頭手上的紅痕,痕跡不淺,顯然是被人掐出來的。

眼裡頓時起了殺意。

但他在杳杳面前,沒有立刻發火,而是掏出帕子替杳杳把手和臉擦乾淨後,讓李嬤去小廚房取一盤龍鬚酥給杳杳壓驚。

等龍鬚酥送到杳杳面前,杳杳剛把手伸出去,突然又縮回來。

“柿子哥哥,對不起。”

杳杳覺得自己不配吃龍鬚酥,乖乖低頭認錯。

謝亦行幾不可微地斂眉,問:“為什麼道歉?”

杳杳垂頭:“因為我迷路了。”

“所以?”

“這裡太大了。”

杳杳只是想為自己找個理由,沒想到謝亦行真的把話聽了進去。

當韋氏聽說自家兒子花錢在外買了幾間小院,每個院子裡都種了不同時節的果樹,頓時明白他是給誰買的。

生怕他的私房不夠用,韋氏專門取了銀兩送去,生怕苦了倆孩子。

再回到當下。

謝亦行霸道地將龍鬚酥塞進她手裡,“快吃,吃飽才有力氣打人。”

一會兒功夫,他派出去的人就把真相帶回來了。

當他得知把杳杳弄哭的不是下人,而是自己堂兄時,骨節捏得嘎嘎響。

已知曉實情的下人忍不住替堂少爺捏了把汗。

堂少爺真倒黴,欺負誰不好,欺負了世子爺的心頭好。

捱打也活該。

杳杳也沒想到謝亦行說要帶她打架,竟是真的。

早知道她就不往玉盤裡留兩塊龍鬚酥了,就該全吃掉。

午後時光悠悠,韋氏正半倚榻上聽丫鬟念話本,剛到精彩處,就被一陣腳步聲打斷。

“夫人,不好了,世子帶著杳杳姑娘去西苑找堂少爺打架了。”

韋氏立馬坐起,兩眼冒光,“打架?我兒輸了還是贏了?”

前來報信的下人有些猝不及防,頓了頓才道:“世子爺贏了,但堂少爺他......”

這會兒任誰去看一眼堂少爺,都會道一聲慘。

小世子明面上說是打架,誰成想他竟把人往死裡打。

這事傳到承明侯耳中,承明侯連門也不出了,立馬趕到西苑。

他了解他兒,並非爭強好鬥之輩,能把他逼到出手,多半是他這侄兒觸了行兒的逆鱗。

結果他剛到,就看見他兒一腳踩在侄兒的右手上,慘叫聲連天。

謝亦行面無表情,陰聲冷斥,“你剛用這隻手碰的她?”

見兒子發怒,承明侯莫名向後縮了一步。

眼尖的下人見到他杵在院門口,像是得救一樣大喊一聲,“侯爺!”

承明侯有種被趕鴨子上架的侷促感,緩慢向前挪了兩步。

直到韋氏領著兩個嬤嬤出現,承明侯立馬側到自家夫人身後,小聲嘀咕了句:“這事怎麼處理?”

他是一家之主,但他在這家裡最降不住的就是自己兒子。

自打記事起,他就頗有主意,誰都當不了他的主。

更別提他這個老爹做主管教兒子,不反被管教就是好的。

他一代梟雄,上陣殺敵都沒怕過,卻在自己兒子身上栽了跟頭。

承明侯摸了摸自己下巴上的鬍子,決定這幾日關緊門窗睡覺。

相較下,韋氏倒顯得輕車熟路。

畢竟是自己身上掉下的肉,不管謝亦行是何種性格,她都能包容。

她看向微縮在身後的丈夫,目光鎮定,“孩子間的胡鬧算不得數,再說你那侄兒就沒錯嗎?”

來的路上,她就聽說了,謝成風可是把杳杳的手臂都掐紅了,也不怪行兒發這麼大火。

承明侯緘默不語,謝成風畢竟是宗族送來的人,要是真被打出個好歹,他跟宗族那邊不好交代。

這次不用謝亦行出手,韋氏就把他訓了一頓。

“別以為你謝家安的什麼心思我不知道?我的行兒好好的,又不是病了殘了死了,他們這麼著急送個孩子過來不就是等著過繼給你圖我們侯府家產嗎?”

“先前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心想他要是老實本分,日後與行兒能和睦相處我就謝天謝地,但他今天動了行兒身邊的人,還是行兒目前最在乎的人。”

韋氏一向護短。

再加上她也是真心喜歡杳杳,小丫頭圓滾滾地瞧著就討喜。

承明侯被訓得大氣不敢喘,平日他倒是敢與韋氏爭辯兩聲,但今天他確實理虧,低聲應道:“我這就把他送到莊上養傷。”

承明侯想著,只要不讓他再跟行兒見面,這事早晚過去。

但沒想到韋氏態度堅決,“不能送到莊上,送回你們謝氏老家去。”

要是她今天做出退讓,不止行兒那邊會對她這個當孃的失望,也會讓宗族的人得寸進尺。

承明侯有些作難,本想跟韋氏再討價還價兩句,還沒出聲,就聽到身後幽幽傳來一聲“爹”,他渾身的汗毛都被嚇直了。

“行,行兒。”承明侯轉過半扇身子,笑容僵在臉上,“你累了吧?要不先歇歇?”

“我不累。”

謝亦行面色如常,走到下人端著的淨水盆前,將自己的每一根手指都用水仔細揉搓。

等他處理好自己的私事,後廚的下人急匆匆端著一盤山楂條來了,“世子爺,這是您要的。”

謝亦行挑剔地看了眼玉盤上擺放整齊的山楂條,語氣一下子冷下,“糖撒多了。”

下人頓時生出一頭汗,“小的這就去換一盤。”

“要快。”

下人麻溜地離開。

承明侯小心跟他搭話,“行兒你何時愛吃山楂條了?”

他養兒這麼多年,還是頭次遇到他主動要東西,誤以為他感興趣。

結果謝亦行淡淡來了一句:“杳杳吃多了,山楂助消食。”

承明侯長舒一口氣。

他說呢,怎麼他兒突然就愛吃酸了。

承明侯抬眸看向不遠處石墩上坐著的胖娃娃,杳杳這會兒正抱著自己的小肚子皺眉。

聽到地上少年的一聲嗚呼,杳杳眉心擰的更緊,小嘴一撅,“讓你嘲笑杳杳是胖丫頭,柿子哥哥會替杳杳出頭!”

剛靠近的謝亦行忽地冷眸,看向杳杳,“他笑你胖?”

杳杳把頭點成小雞叨米,“是,她說杳杳胖,還說杳杳這樣的丫頭,給他當洗腳婢都不要。”

杳杳說完,院內突然陷入死寂。

見識過小世子生氣的下人恨不得當場遁地離開,省得被連坐。

尤其是被安插在西苑伺候謝成風的婆子丫鬟,更是膽戰心驚。

她們看著趴在地上不停嗚咽的謝成風,恨不得人人上前踹一腳。

好好在房間讀書不好嗎?非要出去欺負人。

這下好了,踹到硬釘子了,還要連累他們一起受罰。

眼看沒人替他說話,謝成風試圖裝暈逃避責任。

下一秒,一盆涼水落在他身上。

謝成風剛睜開眼就對上一雙森冷無情的黑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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