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眼熟的影壁(1 / 1)
君行遠坐在蘆葦下,任由里正夫人破口大罵。
白氏罵得口乾舌燥,心裡也很奇怪,這小子一向見了她繞道走,怎麼今天還就杵在家門前不走了。
她越想越氣,越罵越來勁兒。恨不得把這小子罵死在眼前。
村裡的人,開始還隔著小河聽一聽,詢問君行遠怎麼惹她了,見打聽不出所以然,也就漸漸散了。
但凡吵架,要兩個人對吵才有意思,你一句,我一句,你來我往,有進有退,說不得還要動動手,揪揪頭髮,抓破臉蛋,那才有看頭。
這兩人,罵的不歇氣,被罵的不還嘴,逮著機會還認個錯,怎麼看怎麼無趣。
黃翠花倒是仗義,一直陪君行遠坐在河邊,一會兒捉螞蚱,一會兒逮小魚兒。半天時間,捉了一串螞蚱,逮了三條小魚苗,高高興興地說:“拿回去烤著吃。”
君行遠也很無聊,找了塊蘆葦深深的地方遮太陽,想起皇宮裡的種種,無聊運轉起雲磯所呈的呼吸法。
雲磯說,要想求得長生,必須運轉那呼吸法,配合丹藥陣法,才有奇效。
如今如願變成年輕人,雖然丟了皇位,但身體是真的好。
不知道這呼吸法能不能讓自己更上層樓,獲得長生。
垂暮的皇帝只想再活五十年。但年輕的皇帝恨不得再活五百年。
從古至今,那個皇帝不求長生?
雖然沒聽說別人成功過,不過君行遠這不是成功了一半麼!
掌心小青龍若隱若現,君行遠拳頭攥得緊,倒也沒人發現。
長生這玩意兒自然沒法驗證,只有活到多久算多久。
不過在君行遠認錯升級的時候,發現掌心的滾燙溫和了許多,偷偷看了一眼,也不金光閃閃了。
這到是件好事情,至少以後不擔心被人發現自己的秘密了。
一開始沒任何感覺,待到君行遠第五次認錯,呼吸法|正好運轉到連續三次深吸氣,他突然感覺眼前一花,整個人出現在氣運空間裡。
氣運空間仍然是冷冰冰黃燦燦的模樣,但那種刺眼的明亮卻暗淡了一些。
“咦,不是說要面臨生死危機的時候才能進來嗎?怎麼突然進來了?”
君行遠轉了一圈,沒發現什麼變化。
“既然進來了,就歇會兒吧。不知道老祖宗還在不在。”
他試探著喊了幾聲老祖宗,沒人應聲。大約真的消散了。
可惜了,君行遠還有好多問題想問呢。
上次進來太匆忙了,只顧著想怎麼對付方師傅,都沒有好生問一下,這氣運空間還有什麼能力,除了危急時避難,難道就不可以做其他事情嗎?還有,那個小青龍怎麼快速升級,除了被人指著鼻子罵,就沒有其他方式了嗎?
還有,這個氣運空間能存在多久,難道每次進來,不想出去的話,能待多久。不可能待一輩子吧?最長時限是多久啊?萬一睡著了,掉出去了,還不知道,可怎麼辦?
太鬧心了。
他靜下心來,金色的牆壁上顯現出一個時辰內發生的事情。
畫面上只有三個人,白氏,君行遠,黃翠花。
沒有打鬥,只有罵人的白氏唾沫橫飛。君行遠和黃翠花站在河邊,百無聊賴。
君行遠自己看起來都覺得有點怪異。
大約連氣運空間都覺得無聊,畫面擴大了一些,里正家的院子、村裡的河流以及沿河散落的土地和人家都看得一清二楚。
黃家村是個狹長的山村,四面都是大山。四座大山交叉錯落,似斷非斷。黃家村就被這交錯的山坳裡,呈現出一個不規則的田字形。
一條小河從西山腳下流出,彎彎曲曲繞出半個“凹”字後,又流向東山。里正家就在這半個“凹”字的正中。
君志忠家其實與里正家隔得不遠,就在里正家的正對面。但由於河流阻隔,要繞好幾根田埂,看起來就顯得遠了。
而且里正家地勢稍高,站在院門口,就可以將君志忠家的院子看得一清二楚。
這個佈局,也不知是巧合還是有意為之。
里正家的院子十分精緻,除了前面的三間正房,中間的閣樓,第三進還有一個後院。後院裡堆著假山,種著薜蘿。還從村子的河流中引了一條小溪,將河水引入後院的小荷塘裡,又從另一邊流回河裡,形成活水,十分有趣。
從君行遠的角度看過去,後院裡似乎還有一座漢白玉影壁,擺在後門進後院的位置。影壁上的圖案似乎是浮雕的,看起來有點眼熟。但君行遠想不起在哪裡見過。
能令君行遠眼熟並記得住的東西,肯定是精品。
在這偏遠的山村,什麼插屏能讓君行遠覺得眼熟呢?
君行遠無論如何也想不起來了。
唉,無趣。
咦,有人來了。
什麼時候發生的事?君行遠一直在蘆葦下坐著,怎麼沒注意。
畫面突然黑了。
君行遠呆了呆,也就是說,有人來是剛才發生的事,難怪他沒注意到。
他趕緊從氣運空間裡出來,一看來人,愣了愣。
他在氣運空間裡看見來人已經走到了河邊,正準備轉一個彎走進里正家。可他出來後,發現來人離河邊還有大約十步距離。
這是沒記清楚,還是氣運空間的距離不準啊。
不會出問題吧?
但這時候他已經沒時間琢磨了,來人已經喊住了他。
“阿遠,你怎麼在這裡?”來人正是君行健,後面還跟著一箇中年人,面目與君行健有三分相似,極有可能是里正老爺君智深。
兩人大約是聽見了白氏的罵聲,君行健趕緊衝君行遠擠眼睛,模樣很是滑稽。
君智深皺了皺眉頭,看了看君行健,扭頭喝道:“你又發什麼瘋?”
白氏滔滔不絕的罵聲被這一聲喝問打斷,一連打了兩個嗝兒。
白氏趕緊接過丫頭手裡的茶水,一連喝了兩口,冷冷地手:“我說過,別讓這小雜種出現在我面前,我見他一次罵他一次。”
君智深沒說話,只冷冷地看著她。
白氏被那眼神看得額頭冒汗,悻悻地轉身進了院子。
君智深轉回頭,臉上很是和顏悅色,對君行遠說:“小遠啊,找小健嗎?你們玩去吧。別和你嬸兒一般見識,啊?”
君行遠不動聲色,站起來,點了點頭。
君行健過來拉住他的手,興奮地說:“你猜我阿爹今天去哪兒了?”
君行遠當然不知道。
他附耳過來,得意地說:“他去鎮上啦,拿到這個月的路引啦!”
君行遠這才想起,今天是初十了。
他從農家少年君行遠身上醒來,已經過了十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