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馬匹(1 / 1)
君行遠自點亮兩圈龍鱗之後,目力已經遠勝常人。
這會兒,雖然已是深夜,茶棚裡沒有點燈,四處烏漆墨黑的,但君行遠還是看清了。
在茶棚中央,一個黑衣面大漢正騎在小姑娘身上,身體起伏,做著不堪的動作。
而旁邊,另一個青衣蒙面人正一手捂住老爺爺的嘴,一手扭住老爺爺的手,逼著他親眼目睹自己的孫女被糟蹋。
小姑娘的嘴巴被她身上的蒙面大漢緊緊捂住,嗚嗚個不停,卻喊不出聲,只一雙眼睛淚流不停,可憐極了。
君行遠一把拉開門,飛起一腳,先將小姑娘身上的黑衣蒙面人一腳踢飛,接著一拳揮向制住老爺爺的青衣蒙面人。
青衣蒙面人反應極快,順勢將老爺爺一推,正好擋住了君行遠拳頭。
只聽得嘭的一聲,老爺爺的面門被君行遠一拳打個正著,哼都沒哼一聲,就倒地不起。
這時候,黑衣蒙面人也回過神來,提著褲子,挺身而起,一腳踹向君行遠後腰。
君行遠運轉身法,躲過這一腳,卻又迎上青衣蒙面人一拳。
君行遠閃避不及,只好揮拳相迎。
“嘭”的一聲,兩個拳頭撞在一起。
青衣蒙面人登登登連退幾步,甩著手跳腳。
君行遠乘勝追擊,又是當胸一拳,直接將他撂倒在地。
黑衣蒙面人見勢不妙,轉身就跑。
君行遠大步上前,一腳將他踹趴下,揪住他的衣領,將他和青衣蒙面人拖到一處,咬牙切齒地說:“欺負女人,罪不容赦!”
朱閣諒拉門出來,點亮了油燈,問道:“怎麼了?”
他是被打鬥聲驚醒的。
小姑娘光著身子,一直抖抖索索地縮在桌子下,至此才哇的一聲大哭起來。
朱閣諒一眼看明白髮生了什麼,嘆息一聲,脫下身上的衣服,扔在小姑娘身上,說:“好姑娘,別哭了。看看這是什麼人?”
君行遠上前,扯下兩個傢伙的蒙面巾,卻見兩人面貌平平,毫無特色。
朱閣諒問道:“你們是什麼人?採|花大盜?”
兩人眼珠亂轉,對視一眼,一躍而起,準備分頭逃跑。卻被君行遠一人一腳,又給踹趴在地上。
君行遠問小姑娘:“你認識麼?”
小姑娘流淚搖頭。
這下難辦了。
小姑娘穿上衣服,提起放在爐子上滾燙的開水,一下子潑在兩人身上,大哭起來:“畜生!”
兩人被燙得大哭大叫,連連討饒:“別潑了,別潑了,我們是山裡的人。”
山裡的人?
山裡什麼人?
“原來是強盜!”
小姑娘瞪大了眼睛:“胡說,強盜我認識,沒見過你們!”
青衣蒙面人說:“我剛上山沒多久,他是我們的……”
黑衣蒙面人突然從腰間摸出一把匕首,一下子捅|進了青衣蒙面人的肚子,狠狠地說:“死去吧!”
君行遠不提防這傢伙還帶著兵器,吃了一驚,正要上前奪下兵器,沒想到這傢伙一擊得手,快如閃電拔出匕首,不與君行遠交鋒,而是一把擲向小姑娘。
小姑娘應聲倒地,原來那匕首鋒利,正正插在小姑娘脖子上。
君行遠大怒,運轉身法,一掌印在這傢伙腦門,將他當場打得腦漿四濺。
這傢伙欺|辱女人在前,殺人行兇在後,簡直罪大惡極,死有餘辜!
朱閣諒挨個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四個人,老爺爺早已斷氣,小姑娘睜眼而死,黑衣蒙面人肝腦塗地,青衣蒙面人也是出氣多,進氣少,眼看不行了。
“又是四條人命。”
朱閣諒嘆了口氣,“如果官府追究,說不清道不明,夠咱倆死好幾回了。”
君行遠皺著眉頭,他不想殺人的,可從南山到採石場再到黃家村,都是被人逼著動刀子。
他以為他的治下海晏河清,百姓安居,原來還有這麼多身不由己的時候嗎?
有多少人在魚肉百姓,又有多少人是被迫殺人呢?
等他回到神京,他一定要徹查。他的皇朝,不能發生這樣的事!
等到天亮,兩人草草埋了四具屍體,便收拾東西進山。
只要過了連吉山,離神京又進了一步。
沒走出一里地,突然聽到路旁傳來馬嘶聲。
循聲一看,路旁的一棵大樹上,栓了兩匹矮腳馬,黑不溜秋,其貌不揚,卻十分精神。
君行遠眼前一亮,這些日子,他一直在尋馬匹,卻沒尋到。
眼前這兩匹馬,簡直是及時雨啊。
他喊了一聲:“有人嗎?這誰的馬?賣嗎?”
朱閣諒算了算身上的銀子,嘆了口氣,只怕又要失望了。
可君行遠喊了半天,卻沒人回答,兩匹馬甩著尾巴,踏著步子,也是焦躁不安。
朱閣諒說:“看來是兩匹沒有主人的馬,要不咱們先借用一下?”
君行遠猶豫:“這不好吧?不問自取是為偷。我這輩子可沒偷過東西。”
朱閣諒說:“事急從權嘛。既然找不到主人,可以當做無主之物。無主之物,見者有份,還是在理的。”
君行遠不捨地繞著馬轉了兩圈,要擱在過去,這樣普通的劣馬,他連看都不會看一眼。可現在,這就是他回京的神器,叫他怎麼捨得放棄。
朱閣諒見他還在猶豫,想了想,說:“說不定是昨晚那兩個強盜的馬。這樣一來,咱們拿走它們,就更說得過去了。”
君行遠看了看馬蹄印,從山裡來,到了這裡就沒有了,想來是兩個強盜怕馬蹄聲吵醒了買茶湯的爺孫,先把馬匹栓在了這裡,也說得過去。
“不管了,先借用。大不了回京後在遣人來送銀子。”
兩人騎著馬,教程就快多了。
這種矮腳馬,本來就是為了走山路培育的,在崎嶇的山道上雖然跑不快,卻極有耐力,省了兩人不少力氣。
走了半日,走到一處峽谷。
這是山裡的一條小道,大約有一里多地。兩邊山極高,極陡峭,抬頭只見一絲光亮,俗稱“一線天”。
兩人一前一後,策馬而行。眼看還有三丈遠就能透過峽谷,卻突然聽到一聲鑼響,峽谷後呼啦啦湧出五六十人,執刀拿棍,堵住了路口。
“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從此路過,留下買路財!”
他們真的遇到了山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