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唐家寨大當家(1 / 1)
五六十名山匪持刀拿棍,簇擁著一個騎著白馬繫著白色披風的魁梧大漢,一字排開,攔在一線天之後,佔據了地利之便,哪怕是幾百名好漢,也未必能衝殺過去。真正的易守難攻。
君行遠低聲說:“破財消災,留下銀子,脫身為上。”
朱閣諒連連點頭:“若非這是通往中州腹地唯一的通道,我們本該繞道而行。能用銀子解決的事情,就儘量不動手。”
打定主意,兩人緩緩勒住了馬。
朱閣諒抱拳揚聲說:“各位好漢高抬貴手,我兩人願意交出銀錢,只求饒命。”
那白披風漢子抬了抬手,眾山匪稍稍退後,留出一片空地,讓兩人走出一線天。
一線天外面,是個不大的壩子,壩子之後,又是險峻的山路,可以說,只要這些山匪堵住了壩子,尋常人別想輕易透過。
君行遠取出裝銀子的布袋,丟給白披風,夾緊了馬腹。
白披風接住布袋,看也沒看一眼,丟給身邊的小嘍囉,點了點下巴:“你們騎的馬,哪來的?”
君行遠心中一沉,本能感覺到這馬有問題。
朱閣諒賠笑:“這是我們在極西州買的,拿來代代步。各位好漢體諒體諒,咱趕路的人,不能沒有馬。”
“三當家,這倆不是好人,這馬分明是二當家和小青的。”
一個小嘍囉指著他們的馬,大喊起來。
“嘩啦”一聲,一群山匪紛紛抽出刀,舉起棍,殺氣騰騰。
朱閣諒面不改色:“各位可別亂說。我們沒見過什麼二當家五當家。這是我們家裡自己買的馬,已經騎了好幾年了。”
白披風哼了一聲,緩緩從腰間抽出一柄軟劍,說:“咱們山裡的馬,都在耳朵後面打了標記。你們下馬,讓我們看看,沒有標記,自然不追究。如果是咱們的馬,那可就對不住了!”
君行遠悄悄把藏在衣袖裡的袖箭緊了緊,低聲對朱閣諒說:“數到三,跑!”
他早就注意到,這馬的耳朵後面確實有一塊四四方方的菱形標記。
君行遠大聲說:“好!”一抬手,袖箭無聲射出,目標正是白披風。
“叮”的一聲,袖箭被白披風的軟劍磕飛,一道劍光如奔雷,直奔君行遠面門。
君行遠暗歎一聲,白披風既然認出了他們的馬,怎麼可能沒有防備,這一箭,根本沒有建功。
不過君行遠也有後手,他一掌拍在馬脖子上,催著馬一躍而起,往土匪中衝去。
而他自己,則運轉身法,躲過白披風的軟劍,同時射出了第二支袖箭。
他的袖箭可以連發12支,比一般的袖箭更快、射程更遠,威力更大。
白披風料到了他可能有功夫在身,卻沒料到他的袖箭可以連發。這一箭,不偏不倚,正中他腋下。
趁著白披風吃痛落|馬,君行遠搶入嘍囉之中,奪過一把砍刀,當先開路,同時喝道:“跑!”
朱閣諒策馬緊緊跟著他,一步也不敢落下。
君行遠一連砍翻兩人,眾嘍囉驚叫連連,閃開一條通道。
這時,君行遠原先騎的那匹馬已經躍過三四名嘍囉,安然落地。
君行遠縱身上馬,呼哨一聲,領著朱閣諒衝過壩子,衝進了山路。
這一群山匪,只有那三當家騎著一匹白馬,其餘人都是徒步,根本追不上他們。
而三當家腋下受傷,必定不敢再追。
只要他們出了連吉山,進入西州腹地,條條大路通神京,這些山匪也就不足為慮了。
朱閣諒聽著身後山匪們傳來的驚呼聲,吶喊聲,還有尖銳的哨聲,抹了把汗,大聲說道:“吾皇神武!”
君行遠不理他,只顧前行。
山路難行,如果被山匪堵在了這山裡,又要耽擱不少時日。
一連跑了幾個時辰,眼看出山在即,座下馬匹突然痛苦嘶鳴一聲,隨即一矮身,將君行遠甩了出去。
君行遠半空中運轉身法,正要落地,耳邊突然聽到一聲極其細微的破空聲,那是一種比他的袖箭更輕巧、速度更快的暗器的聲音。
他右腳用力在左腳上一點,於無力處借力,硬生生拔高了三尺,躲過了破空而來的暗器。
但沒等他鬆口氣,左小腿上傳來輕微的刺痛,隨即一麻,在他落地之前,整個左半邊身子就失去了知覺。
“咚”的一聲,他摔倒在的,卻沒有感覺到任何疼痛。他全身都已經變得麻木,毫無知覺。
“我命休矣!”
君行遠暗呼,他完全沒想到,這太平了十餘年的連吉山裡,不但有山匪,而且有功夫超群,擅長暗器的山匪。
他努力睜大眼睛,看見他的馬落在一個三尺深的陷坑裡,痛苦掙扎。
朱閣諒僵直地躺在地上,像根枯木。
在離他五步遠的地方,站著一個身穿紅衣,身材矮小的山匪,手裡拿著一根鑲金嵌寶的馬鞭,正笑吟吟地看著他:“搶了我們的馬,殺了我們的人,還用暗器傷了我們的三當家,就想這樣跑了。真當我們連吉山唐家寨沒人了嗎?”
在紅衣山匪身後,跟著兩名同樣身材瘦削矮小的山匪,一人手裡拿著一柄短劍,笑嘻嘻地問道:“大當家,這兩個小賊怎麼處理?”
紅衣山賊來到君行遠跟前蹲下,拿衣袖擦了擦他的臉,笑道:“喲,模樣長得不錯。這倒讓我為難了,帶回山寨吧,三當家的肯定要打要殺,我捨不得。放了吧,從此遠走高飛,我也捨不得。怎麼辦呢?”
君行遠連一根手指也動不了,只得任他在身上亂摸。
“咦,這袖箭不錯。”
紅衣山賊截下他的袖箭,向著遠處射了一箭,點了點頭:“射程遠,準頭足,還沒有聲音,簡直是殺人越貨的法寶啊。如果不是咱們下先手為強,多半著了他的道兒。沒收了。”
他收起袖箭,又在君行遠身上摸來摸去。
“咦,這裡還有張帕子,繡工不差嘛!”
他將帕子翻來覆去地看,哼了一聲:“可惜是別人用過的,不值錢!”
他將帕子胡亂塞在君行遠胸前。
君行遠垂目看著他白皙的手,又抬眼看了看他的脖子,臉上現出詫異的神色。
這連吉山唐家寨的大當家,竟然是個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