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剖心下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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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衣山匪雖然穿著男子的服飾,故作粗魯,卻壓根逃不過君行遠的眼睛。

他的後宮,沒有三千,也有二千九,對各種各樣的女子情態,可謂熟稔。

君行遠努力調動渾身真氣,卻只勉強能動動嘴巴。

嘆了口氣,他說:“卿本佳人,奈何做賊!”

“嗯?”紅衣山匪停下了手裡的動作,在他臉上擰了一把,“這小子眼光不錯,走,抬回山寨!”

從陷坑後的樹叢中又轉出來幾名漢子,嘻嘻哈哈,罵罵咧咧,將君行遠和朱閣諒五花大綁,蒙上眼睛,抬往山裡。

“嘭”的一聲,君行遠被扔在地上,隨即聽見一陣陣的腳步聲,喝罵聲,吵鬧聲。

待眼睛上的黑布被揭開,他就看到了傳說中的山匪聚義堂。

紅衣山匪高踞上座,面前一張粗木條桌,桌上擺滿了酒肉。

紅衣山匪右手邊,是一張差不多的條桌,桌後坐著白披風。這會兒,他的白披風不見了,只穿著白袍子,右邊肩膀鼓出一團,顯然是包紮了傷口。

四周,擺滿了三四十張大小不一的條桌,每張桌子上都是大塊的肉,大碗的酒。桌後,或坐或站,擠滿了山匪。君行遠粗略一數,不下200人。

“兄弟們,喝酒!”

紅衣山匪一拍桌子,豪氣干雲地喊了一聲,率先喝乾一大碗。

這氣勢,誰也看不出她是個女子。

“大當家威武!”

周圍的山匪大呼小叫,酒碗碰得哐當作響,罵聲笑聲喝彩聲滿天飛。

一通酒喝下來,眾山匪各個興高采烈,情緒高漲。

“兄弟們,靜一靜!”

白披風說話了。

四周略微安靜了一些。

白披風問道:“大家喝酒吃肉,快不快活?”

“快活!”

“過癮!”

“有勁兒!”

山匪七嘴八舌,連說帶笑。

白披風用左手敲了敲桌子,沉聲說:“可咱們二當家的,卻再也喝不成酒,吃不了肉了!”

整個聚義堂突然雅雀無聲,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一起望著上方一張空置的長條桌。

空置的長條桌就在紅衣山匪左手邊,上面同樣擺滿了酒肉,卻沒人就坐。

“二當家怎麼沒來?”

“去哪兒啦?”

“發生什麼事情了?”

白披風一指君行遠二人:“就是這兩個小賊,卑鄙無恥,背後偷襲,殺了我們二當家和小青!”

猶如冷水濺油鍋,大堂裡立刻想起一陣叫罵聲,議論聲。

“敢殺我們二當家,千刀萬剮。”

“怎麼可能?二當家功夫可是很高的!”

“卑鄙無恥,背後偷襲!”

白披風向紅衣山匪抱拳:“多謝大當家抓回賊子,為二當家報仇!”

“大當家!”

“大當家!”

“大當家!”

大堂裡又發出一陣喝彩。

紅衣山匪擺了擺手:“咱們兄弟,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二當家的仇人,自然也是我們大家的仇人!”

“好!”白披風豎起大拇指,讚了一聲,說:“那這兩個賊子,可否交給我處置?”

紅衣山匪笑了笑:“三當家準備怎麼處置?”

白披風一摔酒碗,喝道:“敢殺我山寨的人,剖心挖肺,五馬分屍。”

“剖心下酒!”

“挖肺炭烤!”

“五馬分屍!”

大堂裡一個比一個喊得響亮。

朱閣諒當即嚇得臉色煞白,渾身顫抖:“少爺,主公,萬歲,快想想辦法,咱們這回死定了!”

君行遠也皺緊了眉頭,沒想到這些山匪竟然如此喪心病狂。

這會兒,他渾身的麻木已經漸緩,但卻仍然四肢無力,真氣潰散,根本沒辦法掙脫繩索,逃出生天。

紅衣山匪不置可否,以手支頤,含笑旁觀。

“來人!”

三當家喝道:“將這兩個小賊綁在殺牛樁上,剖心挖肺,先祭奠了二哥,再現烤現吃。”

眾嘍囉七嘴八舌答應一聲,就有人來把兩人拖起來,幫在殺牛樁上。又有人端來銅盆、烤架等物,生起火來。

三當家的喊道:“把二哥的刀拿來,磨得快快的,我要親自動手!”

君行遠心念急轉,他不能死在這裡,一定要想辦法自救。

他先運轉呼吸法,進入氣運空間,可身上毒素未解,氣運空間也沒辦法助他。

他偷眼看堂上的紅衣女匪,她眉頭微皺,正百無聊賴地撕一隻雞腳吃,似乎對這一幕不反對,但也不贊成。

有了!

他運足力氣,大喊一聲:“我不服!你們算什麼綠林好漢!”

沒想到他突然喊話,堂上稍微靜了一下。

連紅衣山匪和三當家也詫異地望著他。

朱閣諒福至心靈,也用盡渾身力氣,喊道:“暗器傷人,不問是非,算什麼好漢?你們簡直給綠林丟人!”

“哦,你們還知道什麼是綠林?”紅衣山匪饒有興趣地站起來,圍著他們轉了一圈。

朱閣諒強撐著氣勢,說:“我雖沒有見過綠林好漢,卻也聽說過,說綠林好漢都光明磊落,劫富濟貧。我二人一不是為富不仁之輩,二沒有作奸犯科,憑什麼殺我們?”

三當家示意磨刀的小嘍囉趕快磨刀,冷笑道:“你們是什麼人不重要,害了我們二當家性命,就該死!”

朱閣諒說:“我們根本不認識什麼二當家。你不要血口噴人!”

三當家怒道:“還敢狡辯!我們已經找到了二當家的屍身,也查過了,這兩日,就你兩人經過連吉山,還騎著二當家的馬。不是你們殺的,是誰殺的?”

君行遠心中一動:“你們二當家的,可是一個身材粗壯的漢子,後背有一條刀疤的?”

“不錯!”三當家奪過嘍囉手裡的刀,說,“我看了,二當家背後中腳,身上有燙傷,腦門被拍碎。分明是偷襲在前,殺人在後!咱們綠林好漢,常年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死並不冤枉。可你們從背後偷襲,卑鄙無恥,該殺!該剮!”

君行遠仰天大笑:“原來那人真是你們二當家?沒錯,就是我殺的!這樣的人,殺得好!”

朱閣諒雖然不明所以,還是趕緊捧場:“殺得好!該殺!”

三當家大怒,奪過嘍囉手裡的刀,舉刀就砍:“找死!”

“且慢!”

君行遠和紅衣山匪同時高喊。

紅衣山匪更是一伸手,攔下了三當家的刀。

“我山寨的人可以死,卻不能不明不白的死。你且說說,為何殺人?我們二當家怎麼就該殺?”

君行遠示意朱閣諒。

朱閣諒大喊:“他欺辱十幾歲的小姑娘,還叫人家爺爺在旁邊看著。這樣喪心病狂的人,不該殺嗎?我們少爺是替天行道,為民除害!”

“你胡說!”三當家暴跳如雷。

紅衣山匪一揮手:“我們雖是山匪,卻也再三約束眾人,不得隨意搶劫窮人,不得隨意濫殺無辜,不得淫辱女人。自從我上山以來,二當家的從來沒犯過這三條。如果你們敢血口噴人,我不但將你們挖心分屍,還要追殺你們家中族人。你可想好了。”

朱閣諒說:“如果那人真是你們二當家,那就沒錯了。昨天晚上,他們兩人蒙著臉摸到山下茶棚,在侮辱茶棚小姑娘的時候,被我們少爺發現,這才動的手。如果不信,你們再去看看,就在他們旁邊三尺,還有兩個坑,埋著茶棚的老人和小姑娘。”

紅衣山匪哼了一聲:“來人,再去看看,是不是和他們說的一樣。若有半句虛言,即刻剖心挖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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