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誰拳頭硬,誰就是道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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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行遠和朱閣諒被綁在殺牛樁上好半日,才聽到小嘍囉回來的聲音。

果然如朱閣諒所說,兩名山匪旁邊,還埋著小姑娘和老爺爺。

堂上的山匪都默不作聲。

紅衣山匪大怒:“老二不守規矩,擅自下山,為非作歹,確實該殺。”

“也不一定!”三當家坐在烤架旁,把玩著手中的軟劍,說,“這兩人也很可疑,也許是他們欺負了小姑娘,被二哥撞見,殺人滅口呢。”

朱閣諒喊道:“你才是血口噴人!”

三當家左手持劍,慢慢地說:“畢竟,你們搶了二哥和小青的馬,不是嗎?”

君行遠淡淡地說:“我能證明,作惡的人是你們的人。”

三當家比劃著軟劍,湊近君行遠,低低地說:“你要好生說話,如果乖乖認錯,我給你個痛快。如果你胡言亂語,可別怪我活生生將你剖心挖肺,千刀萬剮。”

君行遠看向紅衣山匪:“大當家,我現在任人魚肉,可不敢胡言亂語。如果你想知道真相,這位三當家的可得離我們遠一點。”

紅衣山匪上前一步,將三當家推開,說:“老三,收起你的劍。”

她轉身盯著君行遠,冷冷地說:“你最好能說服所有人,否則我也保不了擬。”

君行遠心裡微微一鬆,不動聲色地說:“其實很簡單,你們二當家被踢被殺的時候,還光著身子。什麼時候才需要光著身子,不用我說吧。”

紅衣山匪點頭沉思。

三當家陰沉地說:“大當家,你寧願相信外人,也不相信自家兄弟?”

紅衣山匪冷笑一聲:“二弟和你是什麼德行,我一清二楚。這一年多,你倆憋壞了吧?三弟沒少偷偷下山吧?真當我不知道?”

三當家的臉一沉。

君行遠看了紅衣山匪一眼,淡淡地說:“我還有一句話,大當家的就不用聽了。”

紅衣山匪詫異地看了他一眼。

君行遠不理她,衝三當家點點下巴,說:“你過來,我說給你聽。”

三當家湊過耳朵。

君行遠低聲說:“你們二當家留在小姑娘身體裡的東西,只需要一個有經驗的仵作,就能真相大白。”

三當家臉上陰晴不定,幾次想暴起殺人,卻被大當家虎視眈眈地盯著,到底不敢造次。

君行遠大聲說:“我們之前確實不知那就是二當家,還望海涵。”

“是呀,我們只是路過。”朱閣諒趕緊補充,“所謂不知者無罪,都是誤會。還請各位好漢高抬貴手,饒了我們性命。”

三當家冷哼一聲:“這是兩條人命,說聲不認識,不知道,就能算了麼?”

朱閣諒說:“我們願意破財消災。身上的錢財都已經給了三當家,如果三當家不滿意,等我們出了山,掙了錢,一定孝敬各位。”

紅衣山匪笑了一聲:“可不敢等你們的孝敬,說不定等來的是官兵,那我們可就虧大了。”

“不錯!”三當家陰森森地說,“這兩人已經經過了我們山寨,哪怕蒙著眼睛,也難保不洩漏山寨所在。大當家的,這兩人不能留。”

紅衣山匪用食指敲著額頭,說:“這樣吧,你們殺了我們的人,又來過我們山寨,走是不用想了。如果不想死,就加入我們山寨,和我們一起幹!”

“那怎麼行!”君行遠脫口而出。

自古官|匪不兩立。何況他還是皇帝。

要讓人知道他當過山寨,那他以後還想安安心心當皇帝嗎?

“怎麼?看不起我們?”紅衣山匪一瞪眼,“若非看你小子還有幾分本事,能殺了我們二當家,傷了我們三當家,我早就割下了你的腦袋,還敢嫌棄我們?”

三當家皺眉:“大當家,這兩個不知底細,還是殺了吧。”

紅衣山匪搖頭:“山寨正是用人之際,能拉攏一個算一個。”

君行遠看著眼前的女山匪,皺著眉頭,說:“做人要講道理,我們不願加入,怎麼能強求。”

做人要講道理,這是君行健那小子的口頭禪。別說,分別這幾日,他還挺想念君行健的。

君行健在王利的運作下,已經加入了狀元鎮的書院,白天唸書,晚上習武,應該會有長進吧。

誰知女山匪大笑起來,說:“我們做山賊的,講什麼道理?誰拳頭硬,誰就是道理。看到沒有?三當家的想殺你們,可他打不過我,只得聽我的。我拳頭硬,我就是道理。再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要麼加入我們,要麼死!”

君行遠猶豫不決。

他當然不願意加入山匪,這會是他人生最大的汙點。

等他重回神京,重登帝位,以後史官記上一筆,“乾德帝曾經為了活命加入山匪。”

那可就遺臭萬年了。

當皇帝的人,誰願意遺臭萬年啊。

可現在他無力反抗,要是不加入,就只有死。

這樣死在山匪手裡,可太冤枉了。

“我們加入!”

不等他做決定,朱閣諒趕緊大喊:“願意和諸位好漢一起,同生共死。”

君行遠看了他一眼。

朱閣諒嘿嘿賠笑:“少爺,好死不如賴活著。活下來,一切都有可能。”

三當家的冷笑一聲:“你們這種新加入的,可沒資格和我們同生共死。先從小嘍囉做起唄!”

朱閣諒連連賠笑:“大當家的,現在我們是一家人了,能不能先把我們放下來,解了毒,給點東西吃?”

女山匪不理他,只盯著君行遠:“你呢?怎麼說?加入我們,還是死?”

“當然是加入,我們兩人都加入。”朱閣諒趕緊表態。

女山匪在君行遠臉上擰了一把:“說話!”

君行遠嘆了口氣,說:“大王!”

“是個聰明人!”女山匪掰開他的嘴巴,丟了一顆藥丸進去,又逼著他嚥下,說,“從此你就是連吉山唐家山寨的人了,山寨有事,你得上。有人敢欺負你,我替你出氣!”

君行遠腹中一陣絞痛,怒道:“你給我吃的什麼?”

“解藥啊。”女山匪笑嘻嘻地說,“不過如果你離開連吉山,這解藥也可能變成毒藥喲!”

君行遠驚疑不定,他坐擁天下,富有四海,還沒有聽說過離開某地,就會毒發的藥。

“放心!”女山匪親自替他揭開繩索,“只要你乖乖的,死不了!”

君行遠活動了一下手腳,果然渾身的麻木感完全消失,真氣也恢復正常,隨時可打可逃。

三當家撫著腋下,臉上很陰沉:“既然加入了山寨,就要按規矩辦事。如果敢做出對不起山寨的事,我必定將你們三刀六洞,抽筋扒皮!”

“放心。”朱閣諒也被放了下來,連連賠笑,“一定遵從號令,絕不擅自行動。”

當晚,兩人被安排在靠近聚義堂的一口窯洞裡歇息。君行遠問朱閣諒:“真要加入山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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