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又見密室殺人（六）（1 / 1）
“夏曼麗懷孕了？”又是一個令畢衍驚訝的訊息。
“但她什麼都不知道，她滿心期望孩子的到來，你們不會因此就覺得她是兇手吧？”邱寧說出了自己之前猶豫的原因。
“放心，我們不會這麼草率下結論的，”畢衍想到了夏曼麗離開前驚慌的神情，她應該不像邱寧所說的那樣一無所知，“謝謝你的線索，方便幫我叫許波進來嗎？”
“你看這個，”邱寧才離開，王珂就邀功般對畢衍說道，“餘力名下有一套公寓房，不久前轉讓給了林菲菲，看來他們不只是曖昧那麼簡單。”
王珂話音剛落，房間的門再次被推開，畢衍和王珂重新投入到詢問中。和前面得到的資訊一致，許波趁夏曼麗上洗手間的功夫回房間拿了充電器，不過他路過餘力房間時，只看到房門緊閉，沒有任何異響，林菲菲倒是在自己房間裡，因為他聽到房間裡傳出電視的聲音，除此之外沒有注意到任何異常。
不久，重點關注物件林菲菲就進來了，她確實是個容貌豔麗的女人，身材高挑，打扮時尚，一雙丹鳳眼極具特色，眼尾上挑一副精明的模樣。
“能說說一點一刻的時候，你和餘力在爭執些什麼嗎？”短暫的客套後畢衍開門見山地問道。
“什麼？”林菲菲先是一愣，反應過來後強裝鎮定，裝腔作勢地質問著對面的人，連豔麗的容貌都有些扭曲，“這是什麼意思，我現在是嫌疑犯嗎？”
“如果解釋清楚的話，就不是了。”畢衍面帶微笑給了林菲菲一個下馬威，完全無懼她色厲內荏的憤怒。
“我記不清了，去和他借個東西吧。”林菲菲別過頭隨口說道。
“借東西不該發生爭執吧？”這個回答顯然不能讓畢衍滿意，他意有所指地說著，“我們已經知道你和餘力的關係了，隱瞞只會增加你的嫌疑。”
“是不是許波說的，他自己問餘力借了錢一直拖著不還，還想把屎盆子扣在我頭上。”林菲菲想到剛離開的許波，彷彿被踩到痛腳般跳了起來。
畢衍和王珂對視一眼，一個新的矛盾，這些好朋友之間的關係還真是錯綜複雜。
“許波前前後後一共借了餘力50萬，說是入股創業，實際卻一事無成，最近餘力和他爸鬧了些矛盾，要資金流轉，逼得許波很緊，”像是為了洗清自己的嫌疑，還沒等畢衍再次發問，林菲菲竹筒倒豆子般說出了自己知道的一切，“這些事都是餘力親口和我說的。”
“那你的情況呢？”畢衍似笑非笑地用筆尖指指她，顯然沒有忘記林菲菲自己的事。
“我真的只是去看看他，”林菲菲知道瞞不住了，“餘力怕被其他人發現，才說了兩句話就催我離開，我一時脾氣上來，和他爭執了兩句。但是我連他房間的門都沒進得去，真的！”
畢衍挑了挑眉毛，不置可否：“這麼說起來，整個下午你都在自己房間，沒有任何證人咯？”
“還有楊鵬飛呢，不到一點的時候他就一個人偷偷摸摸地下了樓，我剛剛在外面問過，之後整個下午都沒人再見過他。”林菲菲再次企圖轉移警方的視線。
“是嘛，”畢衍也在此時想起了那個在汪樂寧面前殷勤卻又木訥的男人，不知道他又有什麼故事。
很快，最後一個嫌疑人來到了畢衍面前，與最初在遠處觀察時留給他的印象不同，畢衍覺得這個男人身上透露出對自己的敵意，這讓他有些疑惑。
“今天下午你在哪裡？”
“房間裡。”
“做些什麼，有人可以證明麼？”
“一個人睡覺。”楊鵬飛的回答十分簡短，給人硬邦邦的感覺。
“可是有人看到你在一點前離開了房間，卻沒人看到你回來，你該知道房間門口是有監控的吧？”
楊鵬飛不再說話，沉默地抗拒著。
“整個下午都沒有人見過你在哪裡，你要是不開口的話，對自己很不利。”畢衍不知道這股敵意從何而來，他只能對楊鵬飛曉以利害。
“我跟著你和汪樂寧出門了。”半晌，楊鵬飛憋紅了臉才憋出了一句話。
“什麼？”畢衍有些驚訝，但隨後立刻在王珂的視線中恢復鎮定，“你跟蹤我們？”
“一朵花都能聊那麼久，汪樂寧怎麼會相信你這種人。”楊鵬飛憤憤地說著，完全不在意自己目前的處境。
這下畢衍知道那股敵意從何而來了，這傢伙大概把自己當成了他的競爭對手，還是憑藉花言巧語取得領先地位的那種。
“你跟了我們多久。”
“一直到你們上山。”
“我會讓外面的警官查一下你進出時間。”
“哼。”楊鵬飛轉過頭去，從始至終他都絲毫不在意這場談話，自然也毫不在意剛剛被謀殺的這個好友。畢衍和王珂又對視了一眼，站起身禮貌送客。
三十六
“你怎麼看？”房間裡重新恢復了安靜，畢衍對比著筆記本和鄒堃提供的門卡記錄問道：“從記錄來看倒是符合。”
“我也說不清，應該不是邱寧。”
王珂的第一判斷和畢衍一致，他點了點頭繼續說道：“其餘幾個人雖然沒有說謊，但多少都有隱瞞，夏曼麗明顯知道死者有婚外情，許波和死者有財務糾紛，而林菲菲是死者的情人。”
“你剛剛是和汪樂寧出去啦，”王珂忍不住內心的好奇，隨後立刻補充道：“我不是那個意思，那個楊鵬飛……”
“監控對的上就行，不過他來的目的應該只是汪樂寧，沒精力醞釀一宗殺人案，主要嫌疑人暫時還是鎖定那三個，可這三個人……”畢衍迅速打斷王珂的話頭，顯然不想在這個問題上多做糾葛，他抬頭看了眼時間，審訊已經過去了一個多小時，他們找到三個動機，卻沒有找到對應的手法——兇手是怎樣進入死者房間的呢？
畢衍緊皺眉頭，企圖從字裡行間找出端倪破解密室之謎，就在他絞盡腦汁之時，門口又傳來敲門聲。緊接著，一個高大的人影走了進來。
“不好意思，我看你們的審訊暫停好一會了，”來人正是周巖，他語氣和緩，舉止沉穩，散發出和之前幾個人完全不同的氣場，“時間也不早了，他們幾個都受了驚嚇，又累又餓，我想問問我們能不能先回屋休息？”
“這樣啊，那夏曼麗準備怎麼安排？”
“我們商量過了，她會先和汪樂寧、林菲菲擠一間。”
“行，不過在監控查清之前你們都不能離開，還請理解。”周巖看起來已經迅速成為了團隊的主心骨，畢衍放心地把這個任務交給他。
“當然。”周巖合上門退了出去。
“走，我們也去看看監控吧。”畢衍站起身伸了個懶腰，帶頭往監控室走去。
新來的兩位警官正目不轉睛地盯著各自的監控螢幕，鄒堃也坐在一旁，他看到畢衍，輕輕搖了搖頭，眼神中透露出遺憾——毫無收穫。一個小時過去了，216門口來來去去好多人，卻沒有一個真正進入過屋內，那麼兇手到底是怎麼躲開攝像頭的監控進入房間殺死餘力的呢？
影片畫面已經接近尾聲，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著結局的到來。鄒堃的眉頭糾結成一個“川”字，畢衍則扶著鄒堃的椅背目不轉睛。可惜，沒有，直到夏曼麗和周巖拿著備用門卡開啟216的大門，全程沒有一個人進入過這間房間。
“2點54分。”鄒堃默唸著。
畢衍也在同一時間看向了螢幕的右上角，隨著周巖的身影消失在門口，254這三個數字正無情的閃爍著。他搶過小顧的滑鼠，將畫面前移到林菲菲出現在216門口時。螢幕上，手舞足蹈的女人壓抑著憤怒看著房門在自己眼前被粗暴地合上，畢衍按下了暫停鍵，1點09分。
從1點09分到2點54分，一個完全密閉的空間裡，兇手神不知鬼不覺的出現，又神不知鬼不覺的消失，只留下了一具仍顯溫熱的屍體。
“不對。”螢幕上夏曼麗正慌張地從216房間跑出來，按照口供，這是她發現屍體後出來向眾人求助的時刻，原本還坐在椅子上的鄒堃突然站了起來，將沉思中的眾人驚醒。
“你想到什麼了，堃哥？”畢衍急切地問道，他知道自己一定遺漏了什麼，只是需要一點螢火點亮腦海中混沌的黑夜。
奇怪的是，一貫毫不吝嗇分享發現的鄒堃卻搖了搖頭，重新坐回椅子上：“沒什麼，是我想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