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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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女子先開口說:你是幹什麼的?為何長的這麼醜?

她說話是中土語言,語調卻極為彆扭,聽的出來,中土官話是後來學的。

焦元依舊被黑狼按著,支支吾吾的說:我……我……

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女子也沒逼問,走到孟道憐跟前,低頭聞了聞孟道憐,發覺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水果香味,忽然高興了起來,衝著黑狼哈哈一笑:就她了,咱們就搶她!她能教我打扮。

言罷又指著孟道憐對焦元說:這婢女是你搶來的吧?

焦元點點頭:是,是我替郎主……

話還沒說完,那女子打斷說:嗯,現在歸我了,我要搶你這個婢女,你長的太醜了,我不願意和你多說話,把這婢女留下,你走吧!

焦元馬上唾手功成,斷不能讓人把孟道憐搶去,他就是再笨,也知道孟道憐是此事件中最關鍵的成果,如果被搶,郎主那裡沒法交代,便說:不……不行!

那女子厲聲道:嗯?!!

黑狼一看女子表情,呲著大獠牙衝焦元一聲嘶吼,嚇得焦元連聲說:好好好,這婢女送給你了,請放我走。

女子眼神一挑,黑狼便鬆開了巨爪,焦元爬起來之後,毫無徵兆的撲向了那女子。

不過那女子好像見的太多了,飛起一腳正踢中焦元下巴,咔嚓一聲把焦元下巴踢脫臼了,直踢得他後仰翻身在地,女子抓住焦元的腳踝,甩了起來,轉了三個圈,嗖的一聲扔了出去,扔到十幾丈高,飛出百丈遠,撲通一聲掉進了葦蕩水塘裡。

這女子兩條纖細的胳膊一較勁竟有千斤神力。焦元在她手中,就像提小雞一般。

扔完焦元,這女子拍拍雙手,自言自語說:搶你,你還不高興了!是看的起你!

話音剛落,只聽到大黑狼肚子裡咕嚕嚕叫了一聲,驢一樣的身軀匍匐在女子面前,伸著舌頭像只小狗一樣直哼哼,那女子下意識一摸自己的肚皮:餓了是吧,你都七天沒吃飯了,我也兩天沒東西吃了,前日搶魚的時候,那捕魚的說南邊有個什麼海門關,有羊!走!今天咱倆去搶羊!把這婢女馱在木車上,以後她就伺候我了,給她起個名,叫……叫……叫雪兔吧!

大黑狼不知為何又哼哼了幾聲,那女子道:你哼哼什麼?她不跟你搶吃的,多搶一個人的肉不就行了?

……

田方的營地扎的很隱秘,在海門關北面十里處,位於海邊一大片蘆葦蕩子裡,這片蘆葦蕩延綿十幾裡,焦元被襲的地點在葦蕩的西側,而田方就駐紮在最東面。

焦元一頭一臉的傷,渾身是泥,一隻胳膊和一隻腿也受了不同程度的傷,跌跌撞撞的來到了營地中。

田方的三百匹燕國戰馬,放養在周圍,正啃食著暮春之際剛剛生長出來的蘆芽,這片葦蕩,蘆葦茂密,且有小路可以進去,很適合放馬。

營地是三百燕國騎兵用自己的佩刀,割出的一片蘆葦空地,在空地上扎的營盤,十人一帳,共有三十幾個帳篷。

田方正在一個帳篷中等待焦元的好訊息,只要焦元一到,他多年來對孟道憐的垂涎就會如願以償,然後把她交給慕容鴻基,自己便引著這三百騎兵就近打下一個塢堡,先招兵買馬再說。

焦元來到營地的訊息,早有士兵報知了田方,田方一聽焦元受了傷,且是一個人回來的,臉色立即就變了。

大帳裡,焦元話都說不出來了,因為下巴被神秘女子一腳踢的脫了臼,用手比劃著,哼哼唧唧,好不容易讓田方明白了怎麼回事。

田方臉色陰鬱,眼神裡閃過一絲殺機,聲音低沉的問道:你說孟道憐在蘆葦蕩裡被一個奇怪女子搶走了?這女子最後拉著一輛木車馱著孟道憐往海門關方向去了?

焦元已經嚇得抖如篩糠,使勁點點頭。他就是再笨,此刻也發覺了危險,田方的聲音透著殺機,兩邊站立著八個手持利刃的甲士,他現在受了傷,田方一聲令下‘斬’!他絕對逃不出這座軍帳。

田方死死的盯著焦元看了一盞茶的功夫,牙齒咬得咯咯直響,真想一聲令下馬上殺掉焦元,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但他還是忍住了,在他的計劃中,焦元不能死,因為孟道憐在計劃裡是要去燕國當妃子的,既然她活著就會找人報仇,孟府滅門慘案總得有個人來背鍋,他和燕國世子都不能背這鍋,只能是焦元或者雷奇等三人背鍋。

田方的原計劃是,等過段時間,將焦元或雷奇等三人獻到燕國,在孟道憐眼前演一場戲,把她這個滅門仇人殺了,替她家報仇,順便從燕國再要些戰馬。

現在倒好,還沒嚐到孟道憐的鮮,就讓人給劫走了。原本計劃嚐鮮之後,讓焦元用戰馬馱著孟道憐狂奔,那一刻讓孟道憐甦醒,然後被燕國世子救走。目下計劃有變,只能調整一下。

田方問焦元道:我問你,孟府的人可曾死絕?

焦元不敢欺騙田方,支支吾吾又比劃了半天。田方道:你是說只跑了兩個小丫鬟?

焦元又使勁點點頭。

田方陰鬱的臉忽然強作笑容,哈哈笑道:很好,我會重重的賞你!不過現在還得辛苦你去慕容世子營中走一趟。回來再養傷。

至此焦元才長出一口氣。

田方沉思片刻,寫下一封書信,對焦元說:你快馬飛報慕容世子,就說我已安排了一蠻夷女子馱著孟道憐進了海門關,請世子提兵速去解救,以便早回燕國。你要說不清楚,就請世子看信上內容,走之前換身衣裳,和上次一樣把臉遮住,免得嚇到世子。

焦元領命,不顧傷痛,快馬飛報去了。

……

蕭童和風臥雲、蚌娘站三人站在斜陽下,呆呆的看著尚且冒著青煙的瓦礫焦土,悲慼愴然。

蚌娘只是哭,風臥雲一直在自責,蕭童想尋找孟道憐,奈何眼前一點線索沒有。

到最後,蕭童長嘆一聲:咱們先回邸店吧。

三人走回海門關,還沒到邸店,就見張驛戶遠遠的迎了上來,對蕭童說:蕭先生,你們不能回邸店了,現在海門關來了一個蠻夷女子,搶了人家一隻羊,正在門關樓下宰殺生吃,車子上還馱著一個婢女,隨身帶著一頭驢一樣大的黑狼,好不嚇人,快跑吧!

三人聞聽,都大驚失色,這突如其來的轉折變故,把蕭童和風臥雲弄懵了。

海門關人把寫著雄風起處的門樓習慣性叫作門關樓。

蕭童等三人自南向北往門關樓跑。一路跑一路琢磨,這奇怪女子會不會和孟府慘案有關呢?

此時街上已經沒人了,都被這蠻夷女子嚇走了,蕭童先把蚌娘安置在邸店中,囑咐她不要出來。

然後和風臥雲來到門關樓下,果然見一戎裝蠻夷女子在用刀割生羊肉吃,蕭童往她那輛木車上一看,躺著的正是孟道憐!

蕭童和風臥雲大驚,風臥雲說道:難道這女子就是孟府慘案的兇手?

蕭童道:現在還不好說,走,先去看看再說。

不管怎樣,孟道憐找到了。蕭童憤恨的咬著牙,這時候真的想殺人,孟府數百口啊,如果這個女的是真兇,不用和她多囉嗦,上去就幹。

他扭頭對風臥雲說:風先生,咱們到近前,確定個差不多,就和她開幹,往死裡打,這人太沒人性了!

兩人往前走著,遠遠的就見門關樓底下坐著一頭黑黑的東西,像熊卻比熊瘦,像狗卻如驢一樣大。

旁邊坐著一個穿著奇異的女子,地下有頭已被宰殺了的羊,淌了一地羊血。

旁邊還有一輛木車,木車上豎著一根旗杆,旗杆上卻並沒掛什麼旗,而是掛著一隻布偶和一串鹿骨響銅做的風鈴。

等走近了發現木車和後世的牛車差不多大,只有三個輪子,一隻鐵皮木輪在前,兩隻鐵皮木輪在後,前面伸著一隻轅,能掛在黑狼的尻甲上。

孟道憐就躺在木車的旗杆下面!昏迷不醒!

近距離見到孟道憐,兩人即興奮又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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