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楊輔子報密2（1 / 1）
司同先走了出去，他到南側的棺材旁邊，目視遠處的大壩。孫悅還在仔細地打量楊輔子，楊輔子不接孫悅的茬，他面對司同，輕聲輕語，似怕被別人聽見：“白海屯有妖精——吃人。”
“我們已經領教過了。”司同和孫悅面面相覷說，“輔子，就這一件事情嘛？”
楊輔子驚愕地說：“你們已經見過了？我的天——”
“很值得驚訝嗎？無非就是一群雜魚而已。”孫悅漫不經心地說。他聳聳肩，不知道面前這傢伙的來歷，說不上喜歡也說不上討厭，倒是希望他真的能夠帶來一些有幫助的訊息，但目前看來這個想法是泡湯了！
楊輔子嘶了一聲，不可思議地看著司同和孫悅，像聽小孩子吹牛那樣，隨後不能夠剋制的笑了出來，他說：“別說笑了，真有這麼簡單倒好了！我爺爺之所以不敢經過白海屯就這因為這個妖精。”
孫悅還想說什麼話來反駁，司同攔住他，司同第一次開口，他問楊輔子：“你說的妖精是什麼？”
楊輔子本能地哦了一聲，搔了搔眉頭反問道：“你們說的是什麼？”
“微不足道，不成氣候的東西而已。”孫悅漫不經心地說。他像是有火氣似的，連聲音都變了。
楊輔子露出了原來如此的欣慰，他用平和的語氣說：“那些東西完全是虛張聲勢，但是我說的可不同，如果杜家的事情和此有關，我勸你們收手。”他不是開玩笑，是打心裡發出的嚴肅，整個人都變得安靜起來，眼神肅穆地盯著司同和孫悅，他清清楚楚，一個字一個字地說，“聽我勸，離開吧——”
司同站直身子，“你最好別擔心，我們也不會置之不理。”他說。他也變得嚴肅，但並沒有流露出一絲膽怯，反而變得勇敢起來。司同既不高大也不健壯，在神通的學習上不思進取，但渾身上下透露出危險的氣息。這對楊輔子來說，可比孫悅的滿堂人馬更有震懾力。
他收斂笑容似乎成為了一種釋放危險的訊號，即便他依然用平和的語氣說話，楊輔子卻感到了一絲反常。就像上次去蘆葦地那次司同的變化一樣，他彷彿更加冷血了，看上去他的心和出發點是火熱的，但冰錐一樣的眼神是從血液中揮發出來的。
“你說說吧，如果你害怕可以說完就走，我是不會走的！”孫悅對楊輔子說，卻看著司同。他的眼鏡搭在鼻樑上，目光分散地投在別的地上，口氣相當的輕視。他在心裡告訴自己：杜七郎是唯一的朋友了。
“好吧，好吧，你們兩個都是英雄——”楊輔子無奈地說，他揉著太陽穴，“白海屯這位妖精不同尋常，白海屯本地有位姑奶奶，是得了道行的，如今也被它逼得一走了之，一般就搬到了關裡。這還是三年前的事情，二位，姑奶奶當年有自己的廟宇，收十方的香火！杜老太太的事兒十有八九和這妖精有關係，我把利害關係說給你們，你們自行分辨。”
楊輔子對司同和孫悅說。這妖精不知道在白海多少年，有幾許道行！當年姑奶奶在白海得道，感謝上蒼，所以福澤本地百姓，有求必定。三年前夏季暴雨，白海水位上漲，如果任其發展，恐怕會爆發洪水淹沒白海屯以及周圍的幾個鄉，本地的鎮政府在白海的下游攔截水流，把水從上游支流排出去，下游則赤裸裸地裸露出來。本地村民膽大得便下去撿魚，本來這些魚雖然失去水了，但那段時間，陰雲鬱郁，空氣潮溼，下流的水並不能全部排空，一等大雨降臨，魚兒則得水復生。本地村名的舉動激怒了掌管這片水域的五龍王，於是五龍王下令撤走夜叉。夜叉看守著白海下流的封印，此封印是張涵素所佈陣，其中的邪祟乃於梓人所抓，請求五龍王幫忙看管，到了現在的時間，五龍王已經更替了24代。無人看管，封印又暴露在外，風吹雨打，遭人破壞，幾日後便破碎了，那種的收斂的妖氣滔天，人類雖然不知道，卻驚得姑奶奶和四方的修行終生駭然。可卻不見有其他的異樣了，再後來連妖氣都消失了，可我爺爺途徑幾次都覺得心臟不適，推斷那妖怪並沒有離開，而是潛身養傷。前一段時間，這兒妖氣急湧，駭得姑奶奶搬家。之後又沒動靜了，實在摸不到頭腦。
“什麼？張涵素、於梓人！”孫悅不由驚歎，“張涵素是劉伯溫的師父，鐵冠數的祖師爺，於梓人是明朝的神人，號七十一峰道士！我的天，這妖怪大是幾百歲了嗎？”
司同皺起眉毛，忽然感到事情的棘手程度遠超他的承受範圍——幾百歲的妖精。陶澄塵活了一百五十年不見衰老已經讓他瞠目結舌！
楊輔子說：“這倒也沒有什麼，不能按壽命來看待道行，海里的王八活到九百多年仍舊是王八，銀槐樹生得兩千年仍舊沒有靈智。”他似挑釁地說，“怎麼樣？還蹚渾水嘛？司同，我爺爺說了，這次他沒有辦法幫助你，他卻是不能脫身。依照我的意思，世事天做主……”
“輔子，有什麼辦法確定下來嗎？如果和它沒關係呢？”司同問。
楊輔子苦笑，孫悅也朝他流露出了殷切的目光。楊輔子嘆息一聲說：“你們倆都活夠了！”是肯定的語氣，然而司同和孫悅的眼神驗證了這句話，楊輔子看見了四道錐子一樣的目光，他罵道：“兩條瘋狗！”
他用手摩挲了一下面頰，似用絲綢揩一張瓷瓶一樣，瞟了司同一眼說：“好嘛！也不是沒有辦法，白海屯當地生民，以往都拜在姑奶奶的旗下，就住在白海對面的果林子裡，如今我帶你們去尋他們。本地的事情他們最清楚，問他們最好。”
司同立即敏銳地說：“我們也是這想法，可惜不能實現，我們去見姑奶奶，雖然姑奶奶已經不在了，可一些雜碎把主意打到我們身上了。你說的那些人我也見過，貌似是以一位叫何十三爺的人為頭嘛。”
楊輔子哦了一聲，不屑地撇了撇嘴，充滿了自信，聲音的平靜顯露出其中知根知底的肯定，不客氣地說：“那鬼東西是蘿苑十五行山最混球的一個，蘿苑十五行山是打牡丹江到松花江以及黑龍江，沿途稱霸的地頭蛇。這位何十三是白海溺死的水鬼，得了祖輩的陰德庇護，增了一百年的陰壽，十五行山中排在十三，可身後仍舊有老十四和老十五，卻唯獨屬他愛惹是生非。咱們一起去，諒他不敢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