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山精攝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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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影靠近,司同撲身子一躍,朝它的腿摟過去,動作並非很快。那黑影很是敏捷,腳一碰地,既跳了出司同的雙臂範圍,正扭頭仔細端詳司同。

司同撲了個空,就勢蹲到地上,往前一傾,跨出一步又去抓它。它又是往後一躍,輕鬆的躲開了。當它要反擊的時候,已然晚了,霍地察覺頭頂有東西落下似的,剛一抬頭,不待它看清,只見一道黑影壓下來。

原來這既是楊輔子了,他和司同商量捉住這東西,從口中尋出前方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便定下計策,司同佯攻,來吸引那東西的注意力,由楊輔子主攻,打個猝不及防。

楊輔子由樹上躍下來,大大的張開兩隻手臂,摟住那東西的脖子,狠狠地朝後一勒,它隨即倒下了,楊輔子又把它拖到一側,捂住它的嘴巴。

司同便靠近了,只是又不敢近處端詳,生怕這東西的相貌十分可怖,驚嚇到自己。它不停掙扎,彷彿有非去不可的原因似的。楊輔子勒住它的喉嚨,反身騎到它的身上,把它的手臂和腿全坐在身子底下了,才惡狠狠地說:“我問你什麼你說什麼,敢驚動別處,我就殺了你!”

那東西很快速地點了頭,楊輔子不太相信它,於是又威脅道:“說到做到,即便你的同伴能趕到這裡,相差的時間也足夠我殺了你的!我鬆手了,不許叫!”

司同握緊手裡的刀,全身緊成了一塊鐵,警覺地盯著那東西。他卻是還沒看清它的廬山真面目。

楊輔子鬆開手,翻身站了起來,拽著它的衣服拎到面前,惡狠狠地說:“前面是怎麼回事?”

那東西嗚嗚咽咽地嚎啕了起來,聲音已經脫離了人類的聲音,有些黏糊糊,冷冰冰,不太能夠完全聽得清楚,口齒並不清晰。

“大爺饒命啊,大爺饒命。”

司同不太真切地聽著這樣一句話,它倒是沒有掙扎企圖逃脫。“大爺饒命啊——”它說,“我可沒有作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啊!”聲音已經顫抖了。

楊輔子猛地拎起它,面對面,眼對著眼,嚴酷地說:“我問你:前面是怎麼一回事!”

“這,大爺,我說了,您能不能放我走啊。”

司同有些覺得糊塗,楊輔子雖然威脅它,但身上可見沒有足夠的殺意,而那東西的倉皇,還似有別的事情威逼著。他便往前跨出一步,平和地說:“好嘛,你說出來我們就放過你,君子一言駟馬難追。你儘管說,我來問你,你是什麼人?”

“我住在嶺旗坡西北面的晃盪城,生前是隻野兔子,障迷自性,沒有開智,被人抓了,剝皮抽筋,困在鐵鍋中煎熬,死後乃中陰身開了智。

“我再問你,你們這是去哪裡?去幹什麼?那些人又都是什麼人?”

“這些人都是方圓百里的孤魂野鬼,嶺旗坡上有位山精,它能吹動一隻笛子將我們攝來,幫他盜取人的精氣而用來修行,命令我們每逢癸日便送精氣給他,如果有人違揹他的意願,就會被他用笛聲控制住,不能夠動彈,一直等到太陽暴烈的時候化為煙霧。”

“哦?竟然有這種事,他為何自己不去呢?你們又為何不跑呢?”司同不解地問,他實在剛剛懂得連鬼怪中都有欺壓的事情。恐怕天底下沒有一個地方是安寧的。

“哪有那麼容易啊,我們這些孤魂野怪,道行低微,腳力薄弱,不等走出山海關,就被山神土地逮住,遣送回原籍了。乃是又送回狼窩……”

“想必啊,是因為攝來的孤魂野鬼眾多,人多力量大嘛。再者說,這個山精應該不一般,人間有人間的律法,地府有地府的律法,靈界有靈界的律法,除了人間的律法以外,採集精氣,使人迷惘都是罪過。第十戒者,不得為人作禍,取受情囑,令人疾病,追人生魂,使人迷妄。總之嘛,它這樣作應該是為了躲避刑罰。”楊輔子徐徐地說,“它那隻笛子長什麼模樣?又如何能夠將你們攝來呢?”

那東西猶豫不決,支支吾吾,看看四下,再望望頭頂,淒涼地懇求道:“爺爺,你們放我離開吧,待一會兒如果我不能趕到,那山精可不會善罷甘休啊——”

“區區山精野怪,我們替你收拾,待會兒你將收取來的精氣給我,待我們兄弟倆獻給山精,還你們一個自由。”司同豪言壯語,竟然不分事類,滿嘴胡言了。

那東西抬起頭,看動作乃是上下地審視著司同和楊輔子,亦是個猶豫不決的姿態,不能決定。一是它區區死後修煉的中陰身,道行不足,難以看穿司同和楊輔子的玄妙,二是它被山精威逼已久,心中怯意膽顫。

楊輔子開心而輕蔑地笑著,指著它說:“我兄弟答應了你,算你好運,這件事我們解決了。你速速回轉,且把你裝精氣的器具給我,我們去會會這隻山精。問你的問題,你只管回答,叫我們兩個人熟悉那山精,不至於措手不及嘛!我問你,那笛子長什麼模樣,又如何把你們攝來?”

“那隻笛子,嗚,很細,通體白色,我從沒有近處看過。它把那支笛子看為寶貝呢。它一吹響,我就不由自主,像是被人推著後背,拽著鼻子那樣匆匆地走到這裡來了。”

“這倒是一件怪事。”司同說。他眼睛滴溜溜地轉動,“你把器具交由我,現在就離開吧。”

那東西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掏出了一口細口粗肚的手掌大的瓶子,說道:“這瓶子裡裝著九條精氣。”

“好嘛,還真是不少。我告訴你,你這回離去萬萬不能再害人作怪,潛心修煉。”楊輔子接過話來說。

隨後,那東西感恩戴德,又特意說出,那山精每每都會親自檢查其中有幾道精氣,便匆匆逃似地下了山。

司同和楊輔子對視一笑,手中轉著瓷瓶:“今天,咱們也來一出荊軻刺秦。”

“一隻不是氣候的山精,竟然作怪多端,只好除掉他。”楊輔子說。

司同拔掉瓷瓶的木塞,卻見數道暗黃色的氣體從中游蕩而出,接觸空氣後也就幾秒鐘,登時化為霧氣消散了。司同將瓷瓶交由楊輔子拿住,用刀子在手指肚上割開了一道口子,擠進了三滴血液進去,才將木塞堵住。

“不知道,它能消受得住這個大餐嗎。”楊輔子這樣戲謔地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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